是夜,庆寧府外,泗水码头河畔。
李令月持刀狂奔,紧紧追著前方两人。
眼看对方就要跳进河中遁走,一道道金索横空出现,將二人缠住。
不等这一老一少反抗,紧隨其后的李令月就將长刀架在那老嫗脖颈之上。
“蛊族?”
黑暗中,薛柔现身,搓著手中细密的黄金锁链,眼神转冷。
“我们是武圣给他弟子定下的护道人!”
一旁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紫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倒霉。
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回来,小小的庆寧城竟然出现了一位四品擒龙境的武夫,还有一位疑似道家阳修真君!
她跟大长老刚靠近陈府,还没来得及叫门,大长老就被一刀砍伤,然后俩人就开始疯狂逃窜。
薛柔上前查探,旋即惊讶道:“果真有薛圣留下的刀意。”
“你们真是我师父给我师弟留下的护道人?”
李令月缓缓收刀。
紫烟这才鬆了一口气,听到这个大高手称呼陈行为师弟,眼中神色一转,连连点头。
“是啊,我与陈行早就相识,早有过肌肤之亲,彼此心”
话没说完,一只拳头就砸了过来。
蛊族大长老一惊。
这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又打起来了?
不是验明正身了吗?
看著旁边疑似道家真君的美艷女子,她连忙哀求,“真君在上,求求您劝几句,不要再打我家圣女了”
“呸!我都想给她来两拳!!”
陈府。
陈行看著面前的黄玲儿,瞪大眼,“什么意思?”
“呜呜,我也不知道。”
黄玲儿泪眼连连,“朝廷传下文书,州府以上官吏,需將家眷送去天安城,朝廷让钦天司为我们洗濯身躯,强身健体。”
“这不是好事吗?”
“可我要是去了,最少几个月都见不到你,我不想离开你”
看著扑在自己怀里的黄玲儿,陈行无奈,只好上前对其进行安慰。
“我我可没带银子。”
“嗯这次不收你钱。”
“算算你有良心”
哗啦啦啦
正沉浸在极乐之境的黄玲儿倏地发觉没了动静,不由得夹了一下,嚶嚀道:“怎么了?”
陈行擦擦嘴,迟疑道:“不知怎地,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著”
“別闹”
黄玲儿不满起来。
陈行仔细感知一番,发现除了隔壁贴著墙的孙敏敏,什么也没发现。
於是不再多想,继续埋头品茗。
而屋顶上,李令月、薛柔、紫烟,三人正悄悄趴著,眼神正透过瓦片缝隙,死死盯著
倏地,一声高亢响起。
三人起身对视。
这身前累赘不输我等的女子,已有取死之道!』
“陈行。”
黄玲儿嘟囔著,“叫敏敏过来啊,愣著干什么?”
听到这话,三人重新俯下身。
只见孙敏敏软著腿走进来,熟门熟路的给黄玲儿擦洗。
见到这一幕,三女心中恼怒。
李令月:竟如此不知廉耻!欢好后竟然当著师弟的面让丫鬟
薛柔:看来两人十分熟悉,我该如何从她手里抢走夫君呢?
紫烟:旁边这俩人有毛病?大半夜拉我隔著砍片?
“喂,我不想去。”
黄玲儿嘟囔道。
“不想去就不去。”
陈行想了想道:“现在外头不安生,与其贪图那点身体增益,还不如在家安稳。”
“嗯,我想的也是。”
黄玲儿听见心上人这样说,美得冒泡,想了想,她跳进陈行怀里,“话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娶我?”
娶
陈行无意识捏著小西瓜,沉思片刻后还是嘆气道:“明天我去找你爹提亲。”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
三次四次也还凑合。
可他俩这都不知道多少次
不娶人家,实在说不过去。
就是有些遗憾,以后黄玲儿就是自己老婆了,少了点感觉。
而听到对方要去提亲的话,黄玲儿顿时高兴的不能自已。
带著两个小西瓜在屋子里乱跑。
旁边孙敏敏拿著湿巾,强笑道:“恭喜爷,贺喜夫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黄玲儿回头看向她,一双小手悄咪咪伸过去。
“姑娘您”
孙敏敏脸色涨红,却是不敢反抗。
“別逗她。”
陈行看不下去。
欺负人家干什么。
“我是检查一下,是你喜欢的那种。”
黄玲儿贼兮兮笑了笑,然后冲孙敏敏拍著胸脯道:“等我嫁过来,还让你做贴身丫鬟,以后给个妾室也不是不行。”
別以为她傻。
都打听清楚了,这个孙敏敏是陈行以前的心上人。
与其半遮半掩不明不白,不如大方一些。
还能收一收这小丫头的心。
果然,孙敏敏双目一怔,吶吶道:“姑娘不是,夫人,奴婢就是个丫鬟”
说著眼神却一个劲的往陈行身上瞟。
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看他做什么?”
黄玲儿叉腰道:“自古以来,就是男人主外,女人主內。我身为陈府主母,给老爷选个妾算什么。我说了就算!”
说著还衝陈行齜牙咧嘴,示意他不准灭自己的威风。
陈行也不在意。
孙敏敏一下跪在地上,哭著说道:“谢主母恩典。”
称呼从姑娘变成夫人,再变成主母。
还没过门的黄玲儿笑的牙不见眼。
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这种行为属於半场开香檳。
大忌!
巡检司后院。
三道身影坐在廊下,一宿没睡。
许久,李令月率先开口。
“看来堂堂安国公主要去做妾了,以后要在那个黄丫头面前伏低做小了。”
“激我?”
薛柔冷笑一声,“你若真对我夫君没想法,此刻不睡在这作甚?”
李令安轻哼一声,狡辩道:“我是他师姐,算是长辈,关心一下怎么了?”
“呦呦呦,还长辈,我可没听说骗自己后辈脱唔唔唔”
薛柔话没说完,嘴就被李令月死死堵住。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黄知府突然病重。”
“然后臥病不起”
“结果近期不宜提亲”
她俩你一言我一语,然后齐刷刷看向紫烟。
被拉著难受一晚的紫烟目瞪口呆。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