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
陈行倒吸一口凉气,不信邪的端起来再吃一口,口舌之中的鲜味让他简直欲罢不能。
是了是了,大盛超凡之气昌隆,可並不代表其他基础小物也繁盛,像这种凡人吃食作料这种东西,远不是不夜天这种受现代世界影响,还有各种类似愿力演化规则的小世界能比擬的。
不止如此,衣食住行,知娱教医,各行各业,各类各態,皆有所长短。
等到天庆帝將大盛那边的事情料理完,彻底放开两界交互。
其中之利,远不是这几百万人口这么简单。
想到此处,陈行一拍桌子,“老板!少放点味精!”
旁边刚试著融入摊贩』规则没几天的老板挠挠头,嘟囔道:“我那天就路过,谁知道就让选成摊主了,我本来打算去当医生的。”
陈行撇撇嘴,心里想著,你可拉倒吧,脑袋大脖子粗,你不当伙夫谁伙夫?
再说了,你切菜都搞不明白,还想著切人?
陈行琢磨著,又是一道规则悄悄產生。
入职医院隱形规则之一,必须是身高170,腿长腰细,爱戴金丝眼镜和爱穿黑丝的年轻女子。』
想到以后这个世界就医时,人们脸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陈行就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侠之大者,不外如是!
正琢磨著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偷偷玩一玩,一道身影就悄然出现在身边。
“大帅”
陈行撇过头,只见那熟悉的老宦官穿著大红换衣,手持拂尘笑眯眯看著自己。
“哈哈哈,笑死我了大爷,你穿这身衣服的样子,真像一个死太监啊”
摊主捂著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魏总管深吸一口气,弯身凑到陈行耳边,“大帅,能否让老奴杀个人?”
“別闹,大气点,跟一凡人计较啥,一点格局都没有。”
陈行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摊主笑够了,看著陈行的脸眼珠子一转,笑呵呵道:“小哥,你別说,你穿上他这衣服指定比他像太监,这小白脸多合適啊”
“我特么砍死你!”
陈行跳起来就抽刀子。
魏总管连忙拦住他,小声劝解,“大帅,大气点,咱跟一远邦小民置什么气。”
陈行:
摊主看著变戏法似得抽出刀,顿时嚇得哆哆嗦嗦。
能这样做的,不出意外,就是传说中的天朝之人。
该死,我这张臭嘴唉!
摊主不顾最少营业半天,否则就要扣除三百不夜幣的限制,趁著陈行他俩拉扯,脚底抹油就溜了。
闹剧结束。
在陈行的示意下,魏总管坐了下来。
“往日不是暗卫来传话吗?”
陈行肃穆道:“怎是你亲自来了?出大事了?需不需要我回去?”
“不是,大帅不必担忧。”
魏总管笑呵呵道:“估摸著再有几日功夫,陛下就能料理完那边的事,届时您就可以真正凯旋归朝了。”
“那你来做什么?”
陈行狐疑看著他。
老宦官犹豫著,迟疑道:“是你家那两位”
晴空万里的天空,突兀响起一道惊雷。
老宦官皱眉抬头,却看不出半点因由。
“你可別跟老子说,偌大一个朝廷,护不下两个女子。”
陈行笑得很冷。
魏总管连连摇头,“误会了,老奴的意思是,您那两位唉。
常山侯带著您的灵柩回盛,消息传出后朝野震动。
你也知道,演戏终究要演全套,您的假死之身是李监正亲自做的,寻常真君都难以堪破。
这样才能真的证明镇南王大胜,从而更好的引蛇出洞。
可正因太真了,你家那两位
陛下考虑过要不要事先透露一下,可那俩您也知道什么德行,这样是给她俩说了,怕是大事
所以”
“不要给我弯弯绕!”
陈行眉头紧皱,“此事之前,我可跟来传信的暗卫字字句句都说清了的,陛下要是护不住她俩,这事就別做!”
“不是护不住,是她俩要修行。”
魏总管无奈道:“听闻您的死讯后,黄夫人守著您的灵柩一夜未眠,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紫烟姑娘更是嚇人,她一整晚都没吃东西!
等到第二日,黄夫人才出面,问是谁杀的您。
然后就求人教她习武”
习武?
陈行想起那个娇生惯养的丫头,微微摇头,“她哪能吃得了这苦?”
“黄夫人拿出陛下的所有赏赐,变卖了所有產业,满天下的求秘籍,求名师。”
魏总管嘆气道:“这点您放心,皇后娘娘带著太子爷日夜守著呢,不会让人给骗了,不管是贪图財物还是真才实学,都让咱们给打发了。
可问题是,还有一位李大人”
“李令月?”
“对。”
魏总管愁眉苦脸道:“您是假死的消息封锁的极其严密,就连李大人也不晓得。黄夫人不设灵堂,而是在建康街头,堆满了黄金白银,想请武道名师授业。
消息放出去,没有一个人来,都让我们明里暗里给拦下了。
直到李大人来到建康。
这是她俩见面时的记录,您看看吧。”
说著就递过来一张纸。
陈行默默看去。
李令月:你天资不强,即便勉力入武道,凭藉这些財货,终其一生也难入上三品。
黄玲儿,未曾开口。
李令月:而且即便侥倖能入上三品,又有何用?镇南王合道渊门之界,你知道那是什么境界吗?我师父薛白琅也杀不死的存在。
黄玲儿,未曾开口。
李令月:收起金银吧,你这样下去,就是陈行泉下有知,也不会开心的。
黄玲儿,未曾开口。
註:此时黄夫人两日水米未进,皇后几番劝诫,无用。
李令月愤声怒喝,面有泪痕:你这样只会让那些痛恨陈行的人,在暗中耻笑!
黄玲儿看了一眼街面上,来以弔唁之名而来的宾客。
名单有:河中曹氏曹砚秋、巡检司郑天誉、衍天观传功长老、天拳会门徒、百刀门门主
黄玲儿:你说的,我不懂,就连什么上三品之说,我也是云里雾里。天资、根骨、悟性、我也一概不明。
但我只知道一件事,你们觉得这仇报不了,打算就这样算了。
我要是也这么想,那我男人就真白死了。
你师父薛白琅不行,那我就炼到比薛白琅更强。
能不能成,那是以后去想的事。
要不要做,这是现在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