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笑死朕了!”
“一想到姓陈的那小子在建康小心翼翼去求医问药,却还要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朕就忍不住啊!”
天庆帝捂著肚子笑的前仰后合。
皇后抱著太子无奈白了他一眼,而后柔柔道:“陛下身为皇帝,当有威仪,更何况您还是他们大师兄,哪能明知师妹有异,也有解决之法,却故意让师弟难堪的道理?”
“你懂什么。”
天庆帝得意洋洋去逗儿子,“这小子整天拽的不行,朕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不得好好看看乐子。”
“报”
魏总管的声音传来,“方圣传音,说是陈大人上书辞呈,说要辞官归隱,专心武学。”
天庆帝笑容僵硬在脸上,“备车!朕要去江东”
河畔边,陈行拿起鱼鉤,两指轻轻一捻,就將弯曲的鱼鉤捋直,而后隨手一拋,甩进河中。
鱼线下的水面冒起几个沉默的水泡。
片刻后,鱼线轻轻下坠,陈行提杆一收,一条尺长的翘嘴跃出水面。
陈行收线,看著脚下还绑著蝴蝶结的翘嘴,伸手解开,而后隨手將这鱼扔到身后鱼篓。
看著针一样笔直的鱼鉤,他想了想,乾脆將其取下,正准备拋进河里,又想了想,乾脆连鱼线也收了起来。
而后只拿著鱼竿作出拋线的动作,便开始静静等待。
水面下又冒起几个沉默的水泡。
片刻后,天庆帝抱著一筐鱼气急败坏的浮出水面。
“鱼线都不放也太过分了嗷!”
陈行没搭理他,就好像没看见似得,老神在在的半眯著眼坐在河畔。
见此,天庆帝气得牙痒痒,掏出怀里鱼筐的鱼,试著往半空中的鱼竿上掛。
“咳咳”
远处林子里传来一阵轻咳。
天庆帝脸色一变,咕嘟嘟冒著泡沉下水里。
方正礼脸色古怪走过来,视线不敢往河面上去看,“你之真气为金之所属,本是清明真气,不过经过老夫多日调理后,便有了几分火气,不敢说有游光真气之特异,但也能让你体魄强健数倍。
且游光真气与罔象真气阴阳相剋,不敢说让你日后大杀四方,但”
“够了,老方你也是儒家圣人,再说就不礼貌了。”
陈行微笑致意。
“事关真气体质,老夫还是多说两句吧,毕竟你二人境界实在是”
“再说就过不了审了。
陈行摆手拒绝,笑得格外得体。
方正礼闻此,这才住嘴,本想著再多聊一会,可又想到某位藏在水里掛鱼的陛下,还是起身告辞。
待到只剩下他二人,天庆帝这才跟个河神一样,满脸幽怨的从水里冒出来。
“师弟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说朕也是大盛天子,让方圣知晓也就罢了,可是让其他人看到,你让朕的顏面往哪放?”
天庆帝抱著鱼筐,一脸愤懣。
“我又没让陛下跳河。”
陈行耸肩,“刚刚说好的, 我今下午要是能钓上十条鱼,就不辞官。”
说著他回头看了看鱼篓,“还差一条呢,看来是天意让我归隱山林啊”
天庆帝看了看陈行左脚边的鱼鉤,又看了看他右脚边的鱼线,然后又看了看头上空荡荡杵著的鱼竿,最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鱼筐。
你管这玩意叫天意?
別糟蹋老天爷了好不好!
真小心眼啊
“师弟,总之千错万错,都是师兄的错,你看师兄都成什么样了,就不能放师兄一把?”
“师兄登基没多久,正是需要你鼎力支持的时候,眼看你逐渐开始掌权,威望声名也日渐昌隆,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唱急流勇退的戏码啊”
“就算你不在乎师兄,你总得为启儿想想吧,你可是他乾爹啊!”
“”
天庆帝不断苦劝。
可陈行依旧不为所动,“两码事,说好的十条,就得十条。”
“十条?”
天庆帝气得直翻白眼,“你用直鉤也就算了,就是不用都成,可你好歹给我放下来一根鱼线啊!你拿个棍子在河面上晃晃荡盪的,知道的知道你是在钓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逗狗呢!”
“师兄不要乱说。”
陈行微微蹙眉,“你这般身份,怎能与狗自比?实在是有失身份,不要再讲了,师弟我很是替你心疼的。
对了,太阳马上下山,时间不多了哦”
“你”
正说著,忽然一道清风飘入鱼篓,尺长的翘嘴在阳光下弓身一跃,鳞片反射出七彩光芒,而后十分诡异的就跳到鱼竿的头部,这鱼儿更是小嘴微张,愣是把自己掛了上去。
显然,不知道藏在哪的方正礼看不下去了。
天庆帝脸色一喜,你陈行不让他用真气手段,可没说不让別人用啊。
刚想开口道谢,又看见水面上倒映的狼狈模样。
悻悻上岸,也不用真气烘乾衣袍,而是故意当著陈行的面去一点点的挤水。
陈行也不搭理,自顾自去寻柴火准备烤鱼。
一刻钟后,鱼儿烤好了,天庆帝衣服也干了,算是勉强恢復了一些体面。
“接下来什么打算?”
天庆帝美滋滋啃著自己亲自去买然后亲手去掛的鱼。
打算?
陈行瞥了他一眼,“青山绿水,了此残生。”
“差不多得了。”
天庆帝翻个白眼,皱眉道:“不夜国那边我已经清楚,程双平我也见了,有心改镇阴城为互市,可问题是钥匙。
我怕有人偷偷拿著钥匙却不肯说,等到关键时突然关闭渊门,如此一来,我们所做的准备就打水漂了”
“那就不开互市唄。”
陈行无所谓耸耸肩。
“可又不捨得那边的產物,我都瞧了,利润十分可观啊”
天庆帝无奈一嘆,隨手扔下鱼骨,“算了,这事先不提,我有意让你入京,你什么想法?”
“干什么?”
“京兆府尹,九门提督。”
天庆帝轻声一句。
陈行哈哈一笑。
“不去!”
开玩笑,一听就是上赶著给你当刀的活,他在外面老婆老婆老婆热炕头,不舒服吗?
“京畿之地的百姓可是很多啊,几乎与江东一道持平了”
“唔公忠体国嘛,咱计划一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