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旺捂著脑袋,想了想陈行的话,这才隱隱有所明悟。
“大人的意思是”
“没错。”
陈行嘿嘿一笑,“阿九开不开口,我们拿捏不准,那他身后的人就能拿捏准了?放出消息,让那人晓得咱们不仅发现了阿九的真实身份,还在设计诱供!
心里有鬼的人,坐不住的。”
“妙哇,大人这一招,实在是妙哇,桀桀桀”
“砰!”
又是一个脑瓜崩,“不准笑得这么坏,我们是正经差人!正经办案!不要搞得跟大魔头似得。”
接下来三天,阿九还在犹豫,果然没有开口。
陈行乾脆严肃拒绝了老婆们的无稽之谈,专心带著一眾好手,埋伏在牢房之中。
直到
“大人,这是今日的餐饭。”
经过陈行指点后,大牢里依旧还是巡检司的人,但一些琐碎事务,则由九泉县狱卒接手。
比如,送饭。
白庚还在执行陈行的命令,一刻不离的守著阿九。
放鬆警惕也不能一下子就彻底鬆开,那样太显眼了。
白庚点点头,接过食物检查起来,很快就確定了没有毒药,以及纸条之类的手段。
然而就在白庚打开牢房,准备拿起食物进去时,旁边这名狱卒倏地身上暴闪红光,凶狠扑向牢房。
“轰!”
关押阿九的牢房被炸出来一个大洞。
可惜,这狱卒死的太果决,没发现自己带著同归於尽的,只是一个傀儡。
白庚呲牙一笑,听到身后脚步声,迅速弯身拱手,“侯爷智谋无双!”
“终於露出马脚了。”
黑暗中的陈行桀桀一笑,“徐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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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徐旺同样桀桀一笑,“监视一个九泉县用不了多少人,这人敢出现,顺著他的痕跡去查,一个时辰內必有结果!”
“砰!”
陈行严肃道:“说了多少次,不要笑得这么坏,我们是正经人。”
“可是大人刚刚不”
“本官没有笑。”
“可你明明”
陈行看向白庚,“白巡检,本侯笑了吗?”
“好像是”
黑脸大汉白庚挠挠头,“可侯爷说没笑,那就是没笑吧。”
徐旺捂著头一脸愤慨,你这浓眉大眼的汉子,竟也这般諂媚!
“报!此狱卒名为牛力,九泉县衙老人,身份確凿无误!”
“报!在其家中搜到恶神之物!”
“报!三日內经过九泉之人,共计三十四人,其中与牛力接触过的,乃是卜山大营藉机来询问是否继续驻军的一名校尉两人曾在同一时间去过东街茶楼!”
“报!校尉云丰带到!”
是夜,灯火通明。
陈行坐在大堂上,看著堂下的校尉,嘿嘿一笑,“都知道我这个煞星在九泉,如非必要,愿意来的人並不多,而且整个县城,到处都是我的眼线。
你们每进来一个人,所有的行踪痕跡都会被我的人一一记录下来。
牛力出事,唯一在东街茶楼接触过的外人就是你,云校尉,你总不会也是被人顶替,家中妻儿皆无血缘吧?
放心,拿你家人的人已经派出去了,你说你是现在说呢?
还是等你家人到了,我砍个指头耳朵的给你助助兴以后再说呢?
桀桀桀”
徐旺刚想配合著笑几声应和气氛,可又摸了摸头,悻悻闭嘴。
转而恶狠狠的瞪著这校尉。
“侯爷,我冤枉啊”
云丰刚喊一声,就见陈行无奈摆手,“也罢,看来你是选后者了。来人啊,再派人马,明日之前,务必將此人家眷带到。
我去睡一会,要是他的家眷来得早,就先砍几个,不用跟我说。”
“是!”
徐旺冲云丰阴狠一笑。
云丰嘴唇不断颤抖,看著一步步將要离开大堂的陈行,当即哭嚎道:“侯爷且慢!这事真跟我没关係啊!我此行的確是奉將军之命,来请问侯爷是否可以归营。
茶楼
对了!茶楼是我一妾室喜欢这茶楼的茶,我只是进去买茶叶而已。”
“买茶叶?”
徐旺蹲下身,掏出一枚银子,轻轻一掰,里头露出一个空洞,阴騭道:“那为用这般银钱?”
说著拿起银子在灯火下招摇,一个阴刻著奇怪符號的痕跡显现,“这银子上,又为何有血神教的记號?真当我巡检司都是吃乾饭的!没有证据,会抓你?
东家茶楼的伙计已经招了!
你若不从实招来,休怪咱爷们用大刑了!”
当徐旺拿出这枚银子的时候,云丰就一下摊在地上。
“我的耐心不多,但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陈行转过身,冷冷道:“说出是谁指使的,我不牵连你家人。”
“我”
云丰额头满是冷汗,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是是我家將军让我这么做的”
“卜山大营主將?”
陈行呲牙一笑,“虾米咬小鱼,小鱼咬大鱼,就算水再浑,也不信咬不出来你!”
天光微亮,一夜未眠的卜山大营主將胡俞乐坐在帐內,手里拿著一本钦天监出品,讲述如何凝聚士卒军势,匯总到主將身上的兵法。
可他看似在认真看书,实则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报!將军”
云丰的声音传来。
胡俞乐闻声一喜,都没听出对方声音中的颤抖,连忙喊道:“快进来!”
大帐被人撩开。
两列巡检司带刀郎昂扬入內。
见此,胡俞乐脸上喜色凝固,错愕抬头。
只见一个年轻人,扶刀而入,面无表情。
两人对视片刻,胡俞乐缓缓起身,来到他面前,拱手行礼,“末將,参见冠军侯”
“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行笑道:“一个布政司主掌刑名的官员,一个一营主將,这血神教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人啊?”
“末將与血神教毫无关联。”
胡俞乐苦涩道:“如此行事,乃是受人之託,不得已而为之。”
“来时路上我问过你的事,也是凭军功得来的职权,当年也是好汉子一个。”
陈行坐到对方书案后,淡淡道:“给自己一个体面,交代吧。”
“侯爷”
胡俞乐沙哑道:“朝廷上下,对你在淮南的所作所为,已经称得上群情激愤了吧?若是在毫无凭据的情况下,再逼死一个大营主將,会如何?”
“尔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