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
陈行拎起长长的名录晃荡一下,“说的跟你有系统能咋滴似得。”
天庆帝一下气红了脸,嘟囔道:“你不能这么说,当皇帝的事,能跟其他事混为一谈吗?这都是都是皇帝的事,能这样说吗?不能这样说的”
陈行撇嘴。
“行吧,认了!”
天庆帝终究是下定决心,咬牙道:“你弄吧。”
“弄啥?”
陈行皱了皱眉。
“剔除系统啊。”
天庆帝理所当然道。
“我不会啊”
陈行挠挠头,“我一般都是直接砍了宿主”
“你说了不杀我的!”
“別別別,一点深沉没有,还帝王心术呢。”
陈行拉著蹦起来的天庆帝坐下,“我的意思是,把给你系统的神叫出来,我聊聊。”
“系统是神弄得?”
陈行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天庆帝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咋叫啊这跟个单机页面似得,也没客服售后啥的”
说著,他看向沉默下来的陈行,“你也不会?”
“你说了不杀我的!!!”
“你有点子深沉吧!”
陈行头疼的敲了敲桌子,“等著,我问问我领导。”
公司?
领导?
天庆帝瞅著走到一旁打电话的陈行,努力伸长脖子想去偷听,特別是听到对方喊出姐字后,眼神都亮了。
片刻后,陈行回来,俩人大眼对小眼。
“咱姐也没招?”
天庆帝小声询问。
咋就咱姐了!
陈行翻个白眼,犹豫道:“有点麻烦,主要是咱姐,啊呸!是我姐,她忙的很,不在这个世界,你这玩意又是量產的劣质垃圾,没有沟通渠道。”
“你说了不”
他一嗓子还没嚎出来,陈行眼疾手快,夹起一筷子青菜塞进他嘴里。
“唔唔唔”
天庆帝瞪大眼,一脸不忿。
“老子说了没打算杀你!”
陈行咬牙道:“等,等咱等我姐回来处理。”
“那我”
“没事了,说不定我姐看你顺眼,收你加入公司也不一定,对了,我现在是公司在这里的代理人,执行组副组长,享受组长权限。”
陈行悠哉一句。
天庆帝眼前一亮,屁顛屁顛跑到他身后,嘿嘿笑著给他捶肩,“组长辛苦了,这没日没夜的,瞧给您忙的”
“哎哎哎,副的。”
“嗐,早晚的事。”
感受著肩头的殷勤,陈行不大好意思道:“这样不妥吧,怎么说你也是皇帝陛下,这样做是不是”
“嗐,什么皇帝不皇帝的。
天庆帝笑眯眯道:“以后当著外人,你乐意给我个面子,就喊一声陛下,不乐意就不喊唄,咱不论那个,反正也没几个人服我。”
“得得得,坐吧坐吧,小天啊,不是我说你,大小也是个干部,赶紧把这些溜须拍马的习惯改掉,咱们公司注重效率,追求公平正义,不需要这一套,以后真进来了,可別把大盛的歪风邪气也带进来,知道吗?”
“小天?”
“废话,我哪知道你叫啥?”
“薛承明。”
“刚刚那个阿婆叫你”
“我那时候迷迷糊糊说我以前的名字”
“哦。”
陈行点点头。
薛承明突然眼前一亮,“组长,您刚刚说要带我”
“不敢保证啊,只是有这个可能,具体呢,还得经过咱六组成员慎重考虑,集体决策,我们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小机构,进人是很慎重滴。”
陈行拖著长腔道:“我们呢,爭取加入的每一位成员,都是精英,这一点你从我身上就能看出来嘛,所以要务必慎重。虽然本组长手上有那么一丁点权利,但这也都是上层领导信任,我可不能挥霍啊”
“哎呀呀!”
薛承明一拍大腿,“我真是疏忽了,先前不知道组长咱公司的事,没考虑周全,就光想著师弟的事了。”
“哦?”
陈行笑眯眯道:“什么组长师弟,还不都是我嘛。”
“不一样不一样,师弟是咱俩哥们感情,组长是咱公司上下领导,公是公,私是私嘛。”
薛承明为难道:“我没想著组长需要什么,就想著师弟需要什么了。镇南王还记得吧,就我那个便宜二叔,他在京都可是留下了好大一座王府宅院。我直接就给师弟了,我就担心是不是有点配不上组长的身份。
毕竟那宅子才占地五六条街啊”
五六条?!
“镇南王旧宅?不合礼制吧?”
“哎,有我呢有我呢。”
“百官没少拿这说事烦你吧?”
“不计较不计较。”
“师兄这般待我,让我给你做件事。”
“不聊这个!”
“一件小事!”
薛承明吃著青菜,犹豫道:“帮我杀几个人?”
“哈哈,这事对我太简单了。”
陈行哈哈一笑,“杀几个?”
薛承明瞅了瞅桌子上的名录。
“师兄,咱別再玩梗了,正经些好不好。”
“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咳咳”
俩人收了嬉皮笑脸,沉默片刻,互相一笑。
“系统的任务”
“不会死吧?”见对方点点头,陈行道:“那就先不要做了,等姐回来再说。”
“行。”
“京都好多人该死?”
“不少。”
“你知道多少?”
“陈行。”
薛承明看著他,沙哑道:“我是走在钢丝线上的,如果再不顾一切的下场帮你,我会死的。
启儿还那么小”
“这么邪乎?”
陈行歪头看著他。
薛承明缓缓扯开胸襟,露出一片覆盖在心臟处的诡异红色纹络,“说句实话,你真觉得让你来京都,是我的主意吗?真是我想夺权吗?”
陈行脸上笑容缓缓凝固,盯著他胸前心臟处的东西,微微皱起眉头。
“我啊就是一条被拴在皇位上的狗。”
薛承明喃喃道:“我跟你说这些,其实已经很过线了。”
陈行默默伸手触碰一下红纹。
奇物:心头癣。】
中者其寿三年,生死由人】
“看到了吧,我”
伤感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进去一枚瓜子?
薛承明咳咳咽下,然后就发现心口开始剧烈疼痛,低头去看,只见原本诡异的红色纹路开始迅速枯萎消失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一滴滴落下。
“嗐,多大点事啊,咋就动不动说自己是狗了。把我乾儿子都骂进去了嗷!”
陈行哈哈一笑,拉著他走到羊肉馆门口,一脚踹开门。
“走,让咱哥们儿瞧瞧,这京都的爷们儿,谁这么尿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