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頏垂眸,看他后背打得笔直的跪姿:“怎么罚?”
他的確是想教育一下慕风。
仗著自己天资聪慧,实验胡来,这回好在被及时发现,下次呢。
“我不知道。”慕风看著他表情严肃,十分紧张,“跪一晚上?”
“不做体罚。”梁遇頏问他,“怎么做的实验变成了这样。”
慕风还是隱瞒了变猫的部分,只说了前一段:“应该是一下子用了五倍的量,成功回去了几分钟,只是我的猜测。”
梁遇頏弹烟的手顿住。
慕风补充说:“但不確定,没有记忆,无法验证。”
“五倍就几分钟。”梁遇頏抓到关键词,“慕风,你胆敢下次不顾后果加大剂量,我真的会罚你,实验先停,不可以再拿自己当试验品。”
慕风动了动唇,没有反驳他。
只是在想,那他还能为梁遇頏做什么呢。
“下次我会小心。”慕风执著道。
“没有下次,听到了吗?”梁遇頏抬手把烟掐灭,低头看人,压迫感很重,“回答。”
“听到了。”慕风声音很轻,有点委屈,“那我不知道以后还能做什么,我老是给您添麻烦。”
他看起来好可怜,鼻子红,眼睛也红。
相差五岁,意味著怎么追赶,都嫌自己脚步慢,不够成熟,不够懂事,不够替他分忧,慕风觉得沮丧。
梁遇頏伸手,摸了一把他因为汗而浸湿的额头,安抚道:“要不要跟我去战区。”
慕风抬头,有点欣喜看著他:“可以带我去吗?”
“本来昨天开会,军部说应该带学生去战后方支援实操,当时被陆斫否了。”梁遇頏笑了下,“估计怕小蒋在那边出状况。”
他顿了顿:“你的能力不是只在那个实验上,你什么都会做得很好,沮丧什么。”
“我去,我绝对不给您拖后腿。”慕风表態。
梁遇頏其实当时也否了。
谁家刚订婚就把人往苦兮兮的战区领,当时还被军僚拎出来开玩笑,说樑上校很疼老婆。
现在看来,帮慕风建立自信,似乎更重要一点。
“要被大家起鬨,做好心理准备。”梁遇頏说。
慕风哦了声,脸颊有点红,又解释说:“您不要怪小蒋,他被家里宠坏了语气直,但心地很善良,也是真的担心我才口不择言。”
梁遇頏想到那只炸毛狗就两眼一闭:“不计较,关爱智力低下,人人有责。”
好毒的嘴,蒋语安听到,估计又要跳三尺高。
慕风仰头看著他:“那我今晚就住这儿了?”
梁遇頏嗯了声,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你睡床,我睡沙发,睡之前再量一下体温。
“我不介意一起的。”慕风小声道,“之前又不是没睡过。”
梁遇頏没说话,垂眸看他。
他总是一脸天真讲这种大胆的话,毫无心机的勾引。
慕风被看得心里发毛:“我乱说的,还是分开睡,想起来了,约法三章。”
梁遇頏觉得他这样有点可爱,就想欺负他:“都撕掉了的约法三章,还算数吗?”
慕风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梁遇頏缓声道:“改变主意了,是要惩罚一下,让你长长记性,先进去,躺好。”
慕风呼吸急促起来。 他躺在属於梁遇頏的床上,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事实上,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欣然接受。
梁遇頏伸手勾住他的项圈,细窄的一条,订婚后他又重新拿出来戴著,因为太自然,別人都以为这是什么时下的潮流搭配。
“还真是喜欢戴。”他低低出声,“等著。”
慕风就一动不动。
今晚他变猫差点惹出大麻烦,倒是因祸得福,旁边的枕头上还残留著梁遇頏的气息。
他要做什么?
很快,梁遇頏折返回来,是沐沐的猫链,细长的一条,金属材质。
“別乱动。”梁遇頏垂下眼,將一端扣在细窄的颈环上,另一端固定在了栏杆上。
链子不算太长,活动有限,慕风因为这样的举动而呼吸微乱。
其实根本算不上是惩罚,更像是奖励。
梁遇頏居高临下看著他:“如果下次再不听话,我就把你锁起来,像现在这样。重复一遍,我刚说了什么?”
“不要擅自加量实验。”慕风艰难出声,“不要不经允许靠近您。”
很乖,都记住了。
梁遇頏抬手拽著猫链,看著皮肤上微微勒出一点痕跡,窗外的月光落下来,落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微张著唇。
“又爽了?”梁遇頏语气平静,“上次说,你嗜痛,看来是真的。”
慕风觉得狼狈,像是把最底层的秘密摊开来,但他已经顾不上,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梁遇頏。
他低低出声:“就一点。”
“不止一点吧。”梁遇頏彻底看穿他,“看起来很喜欢。”
慕风闭了下眼,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耐心好到非要研究这件事,一定还是因为实验的事情而生气。
他喃喃保证:“下次不会”
梁遇頏嗯了声,应该鬆手了,但这样的慕风,真的好容易引起恶劣的破坏欲。
明明新一轮的易感期还没到。
“要一起睡吗?”梁遇頏问,“能保证不碰我吗?”
慕风点了点头:“可以,绝对不碰,我今天没有喝酒,很清醒。”
梁遇頏狠心没有將链子解开,翻身躺在另一侧:“好,那就这样睡。”
他拿温度计给慕风量了体温,確认没事之后,才抬手关了灯。
旁边的人很安静,不像之前那样吵吵闹闹,只有深深浅浅的呼吸。
梁遇頏心想,放到一个月之前,自己应该很难想像,愿意跟另一个同躺一张床。
“梁老师。”慕风在黑暗里叫他,“这个会绑到明天早上吗?”
梁遇頏说:“受不了?”
“没有,我就问问。”慕风觉得新奇,但很高兴,有一种有了归属感的安心,“晚安。”
梁遇頏睡不著,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而慕风很快就睡熟了。
这次他真的很乖,没有像上次那样缠著要抱。
梁遇頏侧过身,抬手碰到对方的颈环,还是打算把锁链取下来。
只是慕风抬手按住了他,含糊不清道:“不绑著就这样”
梁遇頏没动,垂眸看著月光下他的睡顏,皮肤好白,腰身好细,蜷成一个很没安全感的睡姿,大概是之前睡狗房养成的习惯,看起来好可怜。
他对慕风最常出现的情感,就是心疼,就像对於沐沐產生的怜悯。
梁遇頏的手指按压著他脖颈上的腺体,来回滑蹭:“有点想,再养一只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