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喊声,大牛赶紧将村民们伸过来送银子的手推了出去:“各位叔叔婶婶,大家的心意,我记下了。
银子你们快收下,我现在才开始念书,用不着那么金贵的笔墨纸砚,各位,你们快把钱收回去!”
高梦璃见这阵仗,带着林夕也走了过去。
有大人参与的局,做父母的就要出来帮衬了。
高梦璃赶紧笑着对众人压了压手,打趣道:“各位,你们别太宠大牛了,大牛哪天将他宠得无法无天的!”
王苟苟的二叔公佯装生气:“瞧你说的,怎么会宠坏呢!
大牛根正苗红,我们可看好的!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
二叔公说完,看了一眼大家伙,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高梦璃笑着摇了摇头。
要不说,大牛比她们在村里还得人心呢,这从小看着长大的,长没长歪,村民比她们还清楚。
见大牛始终不收银子,赵晨赶紧让大家将银子收起来,赶紧把在他们身后疯狂挤着,要进来文师爷放进来。
文丑终于是进来了,赶紧理了理自己被挤乱的衣裳,赶紧对高梦璃与林夕行礼:“林夫人,林老爷。”
高梦璃与林夕点了点头。
林夕看着文丑身后的官差带着五个大箱子,一脸好奇:“文师爷,你们这是作甚?”
文丑满脸殷勤,牢记唐广君的交代:“林老爷,我家大人知今日童生放榜,众位肯定在县城,特意让我来给大牛送礼。
就当我们为大牛上榜,锦上添花。
如果大牛没中,那我们以物鼓励,让大牛下次继续努力,早日榜上有名!”
他们县,全靠林家这两人,现在村村都有培育棚,秋天,定家家满仓粮食丰。
劳苦功高,他们这是变相巴结。
文丑说完,对空拍了两下。
后面的官差,赶紧将五个箱子抬了上来,放在地上。
陈大大与桑尚也赶紧站在大牛身旁,满脸好奇看着地上的大箱子。
在一旁的吴漾,彻底被人忽视。
他握紧了拳头,眼睛盯着地上的箱子十分窝火。
这种待遇与人心,是他从来没有的。
因为学业好,周边尽是恭维的人。
怎么换了个地儿,他这块香饽饽就不香了?
不甘心,他十分不甘心。
这时,旁边驶来一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老秀才。
他微微仰着脖颈,眼睛带着三分倨傲,三分不屑,四分鄙夷,扫过前方闹哄哄的人群。
“爹!”
吴漾惊喜地喊了一声。
吴秀才点了点头:“漾儿,你可知前面怎么这般闹哄哄的?”
哪怕是看榜,也没听着有人高报谁谁谁中的声音。
提到这儿,吴漾有些委屈:“爹,还不就是那什么泥腿子参加了这次考试。
那群人都是乡下人种地的,兴师动众来看榜呢。
但是很可笑,那人落榜了!”
说到这里吴漾满脸幸灾乐祸。
吴秀才听到落榜,心里快意一闪而过。
真以为谁都是读书的料,是人是鬼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还妄图上榜,简直是不自量力。
不过,吴秀才却有些不解:“我瞧着还有官差大人在啊”
说到这里,吴漾更是嫉妒得发狂:“哼,还不是那什么泥腿子不知道走了个什么狗屎运,隔壁县的县令大人巴着送过来的礼。”
吴秀才倒吸一口凉气:“隔壁县令?”
吴漾气愤地点了点头:“对。”
吴秀才低头打听:“漾儿,你可知这人在哪里上学,可是城北书院?”
吴漾睁着个眼睛,不明所以:“是城北书院,爹,怎么了?”
听到是城北书院,吴秀才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给了吴漾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漾儿,我定让他心甘情愿地分出来的,是你的,一份都不会少。”
吴漾惊喜地看着吴秀才:“爹,真的?”
吴秀才点了点头:“走,我们上前去看看。”
吴秀才带着吴漾赶紧走了过去。
放地上的五个大箱子,使众人十分好奇里面是什么。
文师爷赶紧让众人打开前四个箱子,里面分别是满满的笔、墨、纸、砚。
箱子打开的瞬间,周围倒吸一口凉气。
壕,简直是壕无人性!
文丑十分自豪,唐广君本就是书香门第,外祖家那可是开书斋起家的。
唐家是书香门第清流,如果用其他费银子的物品来感谢林家,唐广君的确是拿不出来。
但是笔墨纸砚,那就是现成的。
毕竟之前他大人家外祖很器重他念书成才。
小时候他念书,他外祖家每个月送过来的笔墨纸砚,不知凡己。
刚好林家大牛读书,终于可以送过来腾个地儿。
这叫己所不欲,要施于人!
这叫,君子投人所好,物尽其用!
其中一个夫子赶紧趴在箱子旁,取了一支出来,十分激动:“这、这是狼毫笔吧!”
夫子的手指微微发颤,将狼毫笔抽出半截,在空气中虚虚比划了两下。
他声音因为激动,抖成了电音:“此笔笔锋锐利如锥,笔杆纹理细腻,定是取狼尾毛,经十二道古法工序精制而成!”
而这些,满满一箱子,居然没有装锦盒。
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夫子好肉痛,但是不敢说!
周围人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明白,目光全都落在了那箱狼毫笔上。
文丑得意的眼光落在夫子身上,这老头,不错,是个识货的!
另外一个夫子,则看着那满箱雪白的宣纸,啧啧了两声。
还有那砚台,真是各种款式来一个,还不带重样满满一大箱。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箱墨锭上面。
他以为他看错了,赶紧揉了揉眼睛,三步并作两步,伸出手,居然同时与另外一个夫子抓住了同一块墨锭。
二人一同将墨锭拿起来,一同观摩。
“没错,是它!”
“我附议!”
高梦璃与林夕看两人拿着墨锭评头论足,激动的样子,一脸不解。
一块墨锭,激动成这样??
林夕皱着眉头开口:“夫子,这墨锭怎么了?黑蛐蛐的我看和其他墨锭没什么区别啊。”
两个夫子笑着摇了摇头:“这墨锭,不同凡响!”
林夕眨巴着双眼。
另外一个夫子笑着接过话尾:“此墨,名叫九霄云墨,价值百两!”
林夕眨巴着眼,这次激动爬上满脸。
价值百两欸!
那这一箱几十块,且不是几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