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传来躁动。
窦唯一带着四位夫子急匆匆走了过来。
“窦大人来了!”
众人连忙将大牛放了下来,对窦唯一行礼。
吴秀才见县令大人来了,他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脊背重新挺得直直的。
他有秀才之功名,见县令可以不跪。
“大人”
以为是自己的靠山,赶紧笑脸盈盈凑上前去,话还没说完,就被窦唯一伸手打断。
“吴秀才,你刚才的所作所为,覃深深覃师爷回去已一字不落告知我了。
你品行不端,心思龌龊,不配为人师表。”
窦唯一冷笑着逼近两步:“你,被书院开除了,即刻遣返回乡。”
吴秀才笑脸僵在了脸上,赶紧跪在地上抱着窦唯一大腿:“大人,你不能这样,我儿子可是平遥县童生第一名,以后定将为平遥争取无上荣光,定能比这些泥腿子成为大人您的左膀右臂?”
窦唯一一拂衣袖,立即将自己的腿抽了出来:“泥腿子?”
踏马的,他都要谋反了,他要这无上荣光有何用。
他要的,是有真才实学,品行端正,忠心耿耿的可用之才。
顺着吴秀才的目光看去,窦唯一看见了高梦璃与林夕。
顿时他气不打一处来。
那收回的腿,立马抬起来,狠狠踹了吴秀才一脚。
“看来,遣返你回乡真是便宜你了,张彪,给我打他十板子,然后丢出县城。”
窦唯一话刚落。
“咻咻咻”一道影子,从远处几个纵身便飞了过来。
一把抓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吴秀才,当场开打。
吴漾看着这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凶狠的劲,吓得跌倒在地,瑟瑟发抖。
就连给他爹求情,恐惧得让他一个人都不敢说出口。
“啊——啊——”
吴秀才的惨叫声响起。
窦唯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赶紧走到高梦璃与林夕的面前:“林弟,弟妹,恭喜大牛榜上有名!!”
吴漾与吴秀才一听窦唯一的称呼。
才知道今日犯了多大一个错误,他们踢铁板了
还是一块铁板比一块硬,悔,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旁边四位新夫子,看着那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吴秀才,纷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来这鸟不拉屎平遥县,传道授业,起初他们还是不愿意的。
但是他们坐船过来,一进县城,就被整齐的石板道,还有路旁栽种的四季桂花香给惊到了。
不仅有奢侈的公厕,还有味美价廉的小食肆。
窦大人鼓励经商,街道一片繁华。
据说,还有公交马车,三文钱,便能坐车去码头,或去那第一富村望月。
留在这里,那心里丁点不甘心,立马化为一百个愿意。
昨日他们去望月村的时候,这个吴秀才还不屑与他们为伍。
今日他闹这一出,让他们觉得认识这人,都觉得是一种对他们的侮辱。
顿时,四人对吴秀才鄙夷非常。
高梦璃与林夕笑着对窦唯一点了点头。
“下次擦亮些眼睛,不要什么人都绑回来。”
“是是是,弟妹说的是,我下次一定查清楚人品,我再下手。”
窦唯一在边上,连忙对高梦璃点头赞同。
这让旁边四个新夫子心里一惊。
这家人,不简单,绝对不能得罪!
“老板,那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这时,西城百姓中,有一人赶紧上前询问,因为这出闹,有些害怕影响老板家心情,所以不太确定。
高梦璃看着说话的人笑着点了点头,加高了说话的声音:“我林家小食肆,说话算数,今日食肆折上折!”
“好欸!”
底下的民众欢呼雀跃。
赶紧找自己交好的三两好友,赶紧去拼单!
折上折,打六折!
人群呼啦啦就走了一半。
这时大牛转头看着于蒙蒙:“师父,你之前说要送我什么好东西?”
于蒙蒙拍了拍脑袋,对哦,他差点忘了这个事情。
旁边两位夫子也跑了过来。
“院长是要拿什么好东西,我们也瞧瞧!”
于蒙蒙满脸得意,刚要从衣袖里将墨锭拿出来的时候,余光却瞟见两位夫子满怀的东西。
还有,十分眼熟的九霄云墨。
干,还每人两块??
“你们怀里的东西哪里得的?”
两位夫子见他们院长终于问了这话,赶紧将怀里的东西,摆弄得更显眼一些。
“哎哟,这不,大牛给我们送的,这么多千金难求的笔墨纸砚,我们都能用好几年了!”
“就是就是,我们真是多亏了大牛,才用上这么金贵的东西!”
两个夫子说完,不忘看了一眼窦唯一。
窦唯一嘴角微抽。
这两个老匹夫,在变相说他不发工钱呢。
想着自己口袋空空,窦唯一赶紧跑路:“我衙门还有事,我先去忙了啊!”
看着窦唯一远遁,两个夫子真是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但是一看见怀里的东西,立马就眉开眼笑!
一群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于蒙蒙的衣袖上。
这让于蒙蒙那拿着九霄云墨的手,怎么都掏不出来!
他假意掏半天,打着哈哈:“哎哟,出门急,忘记带了,好徒儿,我下次给你啊!”
咦——
众人心里表示好奇,真没带还是假没带哦。
这时,高梦璃拍了拍大牛的肩膀,眼神示意了一下,大牛连忙点头。
“师父,我得几箱子好东西,我给你取些!”
大牛连忙走到旁边的箱子,将箱子依次打开,将里面的笔墨纸砚都给于蒙蒙拿了夫子们的双倍,赶紧抱了过来,放在于蒙蒙的怀里。
于蒙蒙呆愣地接了过来。
心里忍不住庆幸,还好那墨锭没送出来,大牛这是有整整一箱啊!
论,自己的徒弟越来越富有,怎么破!
无解!
他这个当老师的,看来下次要多多搜罗一些名家墨宝与名画,要不然真送不出手啊!
旁边四个夫子也看得眼热,但是还算是懂分寸,没有上去蹭。
剩下的东西,高梦璃让赵管家安排,送回村里。
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王苟苟的二叔公,看了一眼手里的大公鸡与鸭子,赶紧招呼一声:“大伙们,赶紧把带来的土特产,给夫子们!”
“对对!”
村民赶紧将鸡鸭蛋,鸡鸭鹅,蔬菜,菜籽油,麦芽糖,只要是望月产的,他们种的,都带了好些过来。
呜啦啦又开始往夫子的身上挂!
就连旁边四位新夫子身上,都没有落下,收了个满怀。
身上挂不下,就堆在他们脚边。
于蒙蒙与两个夫子都是习惯了望月村的热情,但是四个新夫子不知道啊。
站在原地,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了一背篓蔬菜瓜果,鸡鸭鹅蛋。
“啊这”
四位新夫子有些无措地望着于蒙蒙。
天爷,这给得实在太多了,能不能收!
于蒙蒙笑着对四人点了点头:“这是村民们的心意,收下吧,以后你们就懂了!”
他们城北书院,那是从来没有买过菜,都是望月村的村民时不时送菜过来。
如果是大牛开学来课堂,那就是送一波大礼,每家每户都会到。
更何况这次,大牛还中了童生,那就送得更多了。
他只能说,习惯,习惯就好!
村民的情谊,高梦璃一直都记在心里,没有忘记。
今年,江表弟要去府城考举人,村里没有教书先生。
于是她走到了于蒙蒙跟前:“于院长,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于蒙蒙满脸笑意:“大嫂,不用叫于院长这么客气,我是大牛师父,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叫我蒙蒙就行!”
“额蒙蒙?”
于蒙蒙笑着点了点头:“嗯,大嫂你说!”
“我们今年缺教书先生,我想入股你们书院你看行不?”
“入股?大嫂想怎么入股法?”
“就是,以后你们的教书工钱我来开,每月教书先生六两一月,四季八套衣服,你的话,十两银子。
我条件就一个,想让村里的孩子免费来上学,你看可以不?”
一个人可以走得很快,一群人才能走得更远。
大牛需要族亲的同僚,那以后在官场遇着事儿了,或者犯了事儿了,也有人能在一旁商量斡旋。
“这!”
惊喜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于蒙蒙,没想着,高梦璃居然会接手学院!
如果是这样,那他这个院长,要赶紧把那窦唯一给踢出去了。
光占着老板的位置,不发工钱,那得换个人。
于蒙蒙哪里有不答应的,好事不常有,他赶紧点头:“可以啊!大嫂,村里孩子上学你尽管放心,尽管送来,我们定会尽心尽力教导。”
高梦璃点了点头:“嗯,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别说一个要求,就是十个,他于蒙蒙都双手双脚同意。
“村里的男孩,女孩,我都想让他们一起来读书。”
女孩虽然不能科举,但是识文断字,能够明事理,出门在外,也不怕被人给框骗了去。
起码,见识多了,就不会被“黄毛”给骗走。
她们村,今日不同往日。
以后嫁娶,多的是带目的的人。
培养孩子格局,心性,以后才能在复杂世事中站稳脚跟。
让孩子们识文断字,也能学算术、地理知晓天下事。
让女孩们知道山外有海,也知道女子亦可经商、行医。
等她们心里装得下天地,就不会困在一方小院里任人摆布。
起码,不能做文盲,这是她最低要求。
扫盲,那当然,没有先例,那就从她做起。
其他事儿还好说,这事让于蒙蒙有些为难。
高梦璃见他这样,皱了皱眉头:“可是,有难处?”
于蒙蒙叹了一口气:“男子还好说,就是女子
俗话说,男女有别,男女七岁不同席。
虽然我们平遥没有这些束缚,但是传出去,难免被人诟病。
女子要上学,其他都不难,主要是难在夫子难找。”
平遥县之前很穷,读书人本就少,那读过书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
唯一读过书的,就是世家,或者富裕人家的小姐。
但是不好请,或者说,根本就请不了小姐出阁来教书。
高梦璃见于蒙蒙说女夫子,顿时心里多了几个人选。
“放心,女夫子我有人选,你只需告诉我,能不能将女学办起来?”
于蒙蒙眼睛闪过光亮:“只要有夫子,这女学不行也得行,一定给你办起来。”
“吸——”
旁边的动静,让二人一同转头看了过来。
只见他们身前早就围了一圈人而不自知。
“你、你们什么时候围过来的?”
哪知道村民压根不搭理于蒙蒙的,转而看向了高梦璃。
赵叔带头对高梦璃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哽咽:“夫人,叔给村里大家伙,感谢夫人为村里所做的的一切!”
说完,村长正要下跪,被旁边的林夕一把抓了起来:“叔,你可别折煞我们了!”
“对,赵叔,快别这样,让孩子上学,是每个做家长的希望。”
要不然,村里就只有大牛正经来书院读书,众人也不会如此重视。
“叔,村里的孩子,不管男孩和女孩,以后都来城北书院读书。
如果有人不让女孩来上学,那男孩也领回去,谁也不准上,你懂我的意思吗?”
赵叔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懂!懂!
我这就去给大伙再强调一遍!
谁要是敢拦着自家闺女读书,就是跟全村过不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城中心显得格外响亮。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几个妇人交头接耳起来。
张婶率先站了出来,拍着胸脯道:“我家翠翠早就眼巴巴盼着读书了!明天一早,我就给她扎新头绳,风风光光送进学堂!”
“对对,我家也是!
哪有人不识好歹,不让家里女孩上学。
如果有,那就是和全村过不去,那我们就将他们逐出村去!”
其他村民见状,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家孩子的事。
高梦璃见事情落定,赶紧压了压手:“那大家先回去,等书院安排好,就将家里的孩子全部送过来上学。”
说完,高梦璃与于蒙蒙告了辞,带着村民就回了村里。
一进村,高梦璃将大牛与林夕送回家里后,又上了马车:“赵叔,将马车赶到薛娘子家门口。”
“好的!”
听见门口马车的声音,薛灵动了动酸胀的肩膀赶紧喊了一声:“丰妹,你去看看谁来了?”
“好的大姐!”
丰橙赶紧放下手中的稻草帘子,急匆匆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丰橙转头开心地喊了一声:“大姐,是梦璃妹妹来了!”
围在石桌旁的四人赶紧抬头,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就走了过来。
“弟妹,快随我过来坐!”
高梦璃看着满院子的稻草帘一脸疑惑:“薛姐姐,你们怎么还在做这个帘子?”
高梦璃刚坐下,谷雨便端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手边:“这还是大姑说,趁着现在人手闲,也不做冬衣。
培育棚那边需要这个稻草帘子,让我们接单做好了放仓库,如果培育棚有坏的帘子,随时可以拿过去更换,不耽搁时间!”
旁边伍玥满脸高兴:“对啊,而且这个帘子,大姑给我们开手工十文钱一张的价格呢!”
登颜点头附和:“对,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做点东西,还能挣着银钱!”
主要是,她们前夫有些穷,只能靠前妻们努力挣着银子贴补贴补。
薛灵这才想起来正事:“对了,弟妹,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事儿?”
高梦璃也不拐弯抹角,毕竟,薛灵和伍谷丰登五人都是武将世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是这样的,我想在城北书院开办女学,想请几位去当女学夫子,每天教导两个时辰,工钱每月六两,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当夫子?!”丰橙一惊,接着是喜。
薛灵嚯的一下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愿意,哪有不愿意!”
她们五个人,每月就是三十两。
而且每天就两个时辰,完全不耽搁她们接制衣坊的活儿。
高梦璃就猜,她们会同意的。
毕竟,窦唯一缺钱。
这几人虽说口头上嫌弃窦唯一如同茅厕里的蛆虫。
但私底下,不知帮补了多少。
啧啧,她不得不感叹,该,真是该他好命。
事情敲定,高梦璃也不久留。
只不过,刚到半路,就见王苟苟急冲冲跑了过来。
“东家,东家!”
赵叔停好马车,呵斥了一句:“苟子,你毛毛躁躁的成什么体统。”
王苟苟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满脸乐呵:“哎呀,赵叔,我这不是急的吗。
码头来船了,缺牙爹他们回来了!”
“真的!”
高梦璃只来得及揭开马车车帘说出这两个字。
就见赵叔突然将马车赶得飞起。
吓得高梦璃赶紧抓紧门框:“赵叔,赵叔,你慢一些!”
刚才还说王苟苟毛躁来着。
这打出去的回旋镖,正中高梦璃这个受害者的眉心。
赵叔将马车赶到码头,赶紧停下揭开马车车帘:“夫人,到了!”
高梦璃赶紧从马车上下来,就见码头早已围了一圈人。
缺牙爹见着赵叔,赶紧跑过来哥俩好拍着肩膀去旁边聊天去了!
“东家,我可想死你了!”
胖妞一转头,就看见高梦璃,赶紧“地动山摇”跑过来,将高梦璃抱起来转圈圈!
“哎哎,胖妞胖妞,快放我下来,头晕!”
高梦璃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得不行!
龅牙玉在一旁羡慕地看着胖妞,可以肆无忌惮抱着高梦璃。
喜欢是大大方方,爱是小心翼翼。
她不敢。
好不容易高梦璃双脚终于摸到了地儿,缓了两息,这才抬头看着龅牙玉:“阿玉,你回来了!”
阿玉只觉得眼睛热热的,狠狠点了点头。
窦战见他盟友这样,赶紧过来捏了捏她手背,没想着,被一巴掌拍过来,当场手就变得青黑。
钱燕儿看着窦战那吃瘪的孬样,眉头挑了挑。
嘲笑意味十足十。
窦战用眼神骂了回去:矮冬瓜。
钱燕儿不甘示弱回瞪:高脚鸡。
想起来正事,钱燕儿拉了拉高梦璃的衣袖,扬起个头:“东家,我想吃林东家做的大肘子!”
高梦璃低头应了一句:“有,都有,客栈开起来了,大肘子随时都可以吃!”
“真的!那我们快走!”
胖妞咂吧着嘴巴,拉着高梦璃就要上马车回去。
高梦璃临走时,不忘拉着龅牙玉的手:“阿玉,走,我们回家!”
龅牙玉跟在高梦璃身后,看着那被拉着的手,瞬间心里暗爽起来,嘴角也止不住扬起。
赵叔见人要回去,赶紧带着缺牙爹坐在马车外面。
“哎哎,你们等等我。”
窦战见人都走了,赶紧一个纵身跳上马车揭开车帘钻了进去。
看见空位,赶紧笑嘿嘿坐上去。
哪知道刚坐上去,他就发出尖锐的爆鸣。
钱燕收起那在座位上竖中指的手,一脚就将窦战踹了出去。
滚下马车的窦战,真是想死得心都有了,忍不了了就开始狂喷:“钱燕儿,你他妈有病啊!?”
钱燕儿揭开马车车帘掏出个脑袋:“你才有病,你个大男人,坐进来干嘛?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窦战指着钱燕儿,一脸气愤:“那你为什么坐里面?”
窦战一顿,笑意满脸,恶趣味十足:“难道你不是男人!”
钱燕头一样:“谁说我是男人了,你眼瞎啊,我还是个孩子,超龄孩子!”
说完,车帘一甩,重新坐了回去。
窦战:
忒他妈脸皮太厚了,比不赢,根本比不赢。
龅牙玉见钱燕儿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捂嘴笑了一声:“燕子,平遥男女共乘一辆马车,什么时候将就男女有别了!”
公交马车的流行,这个对女人的束缚,早就形同虚设。
女人也能上街做生意,去行医,没有谁会乱嚼舌根。
这和谐的一幕,也只有在平遥才能看到的。
钱燕儿冷哼一声:“他又不是平遥人,所以他算外面的规矩。”
平遥的“便宜”,钱燕儿是一点都不想让他占。
他就是天生,与窦家两兄弟“有仇!”
看着马车,走远,窦战只得捂着屁股,与王苟苟他们一起回村。
只不过,对面推过来的一个粪车,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窦战满脸懵:“这一家人面生啊,什么时候搬来的?”
他们不在这段时间,村里进人了?
王苟苟面无表情看了推粪车的一家三口:“他们不是村里人,是来找茬的人,现在正在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