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双腿一软,赶紧跪在地上喊冤:“大人,您明鉴啊!这江北是我们江家弃子,他怎么可能有门路得到地方县令的荐书。
大人,这江北定是使用什么不光明的手段,我怀疑他的荐书来历不明,请大人严查!”
看着江涛还给他泼脏水,江北衣袍一揭立马跪了下去,“大人明鉴,我的荐书那可是平遥县县令窦唯一窦大人写的,更是城北书院院长于蒙蒙做担保。
我江北行得正,坐得直,大人只要派人回去调查,一查便知。”
这时,旁边瞧热闹的门房听见于蒙蒙的名字,心头一惊,赶紧转身跑进书院找院长田言无尽报信。
旁边的江涛气得冷哼一声,低垂的眼睛左右一转,“哼,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想拖延时间。
从府城到平遥县,一去一来都得半月。
不过,你说的是真是假,还得等大人派人去平遥调查。”
江涛心里暗戳戳得意。
就算派人调查后又如何,到时候早就过了入学时间,要想再进纳贤书院,那可就是明年的事情。
落下一年功课,明年的春闱,江北定名落孙山。
江涛本以为,李知府定会派人去平遥查探,哪里知道上来一个男人,将跪在地上的江北拉了起来。
“何须这么麻烦,荐书撕了就撕了,李大人你人在这里,刚好送我淼弟入学,那就一道把我表弟送进去就得了!”
林夕笑着转头看着正在擦汗的李知府,“大人,一事不劳二主,你说对吧!”
李知府在林夕发声的瞬间,就在心里把闹事的几个学子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百遍。
他就说这两人怎么平白无故站在一旁看热闹。
看还不说,还要“多管闲事”!
原来这被欺负的两人,就是这林夕、高梦璃要送进书院的人!
他怀疑今日没有看黄历,这一件件到底都是些什么糟心事儿。
李知府赶紧抹了一把额头,走了上来赶紧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
我亲自送进去,绝对没有人敢闹事!”
“大、大人?”
江涛傻眼了。
刚才李知府还刚正不阿,不偏不倚,怎么这会儿偏心眼就差明晃晃告诉别人,他的偏心眼生在了别人身上?
“你还敢开口?”
李知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是一脚踢在了江涛身上,“枉费你还是个读书人,空口白牙满嘴喷粪,真是污了你身上这身长衫的清高。
来人,此子撕毁荐书,藐视朝廷,给我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其他几人帮凶,一律二十大板!”
“大人冤枉啊!!”
一众学子震惊了,欺负别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怎么这次偏生还要挨板子??
几人恨愣的目光瞬间射向了被衙役拖着的江涛身上。
都怪他,若不是江涛非要逮着他的庶兄欺负,他们也不至于凑这份热闹。
李知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拖下去!”
“是!”
几名随行衙役赶紧上前拿人。
其中一个走到坐在长凳上嗑瓜子的围观群众面前,面无表情:“起来!”
那百姓被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瓜子洒落满地,满脸惊恐:“这位大人,我、我没干坏事啊!”
难不成,看热闹犯法?
短短一息时间,他从小到大所有干的鸡毛蒜皮的坏事全都想了一遍。
难不成,是哪件鸡毛蒜皮的事,东窗事发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这衙役一个眼神都没有丢给他,拿起他屁股下的长凳转身就走。
吃瓜群众:“”
自己吓自己
江涛被两名衙役按在凳子上,“啪啪啪”打着板子。
他抱着凳腿,额头流着冷汗,屁股吃痛,但嘴也没闲着,“大人,冤枉啊——”
高梦璃瞥了一眼江涛的处置,还算满意。
这才走到江北身旁,关切询问:“你们没事吧?”
江北笑着摇了摇头:“表嫂,我们没事!”
旁边的周淼也跟着附和:“大嫂,我们没事!”
高梦璃的目光落在了周淼身上,一脸赞赏。
周淼维护家人,她心甚慰!
哪里会知道以后他成了朝廷权臣后,妥妥成了大牛托底的悍金大靠山。
这时,满头银发的纳贤书院院长田言无尽,跟着门房急匆匆从书院赶了出来。
“人呢,人在哪里??”
他扒开人群,就是一顿狂找。
李知府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田院长,你找谁?”
田言无尽见着知府大人,赶紧抱手作揖:“知府大人,我听门房说我学生于蒙蒙的学生来书院了,所以我过来接一下,只是”
他瞧了一眼周围,这门房也没告诉他这书院门口发生了何事。
一群人围在这里他实在是不知何人是江北。
于蒙蒙是他最出色的学生,只因辞官回来没几天,就被平遥县那逼崽子县令绑了去。
被迫在那鸟不拉屎的地界教书育人。
难得他书信过来,说他徒弟的表叔要过来读书。
但,人呢?!
高梦璃与林夕对视了一眼,转头打量着面前的田院长。
满头白发,脸上的沟壑却不多,一看岁数估计五十来岁。
二人转头看向江北,林夕轻轻拉了一把了一把他的衣袖:“江表弟,找你的!”
田言无尽闻声,立马上前激动地抓着江北的胳膊:“你就是江北?!”
江北反应过来,立马做了一个学生礼:“学生江北,见过田院长!”
田言无尽立马激动了,“好好好,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你快随我去书院,你的居所,班级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今日就可上课!”
于蒙蒙的学生过来了,那他徒弟过来就不会远了!
那可是他的曾徒孙呢!
“院长,这位是以前我的同窗好友,周淼!”
田言无尽刚把江北往书院方向领,听见这话猛地转过身。
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身上。
周淼拱手作揖,眉眼清俊:“学生周淼,见过田院长!”
“周淼?!是那个秀才案首的那位吗?”
田言无尽眼睛一亮又一亮,上前两步紧紧攥住周淼的手腕,“你便是天府县试,以一篇《民生策论》拔得头筹的周淼?”
周淼也没想到,田院长竟记得如此清楚,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正是学生,不过是侥幸得了个虚名。”
“好,好啊!”
田言无尽嘴都要笑歪了,激动地拍了拍周淼的肩膀。
转身引着二人就要往书院里走。
正挨板子的江涛,见这一幕傻眼了。
这短短半年未见,为何江北这个弃子有这般逆天的人脉。
他不服!
嘴巴不服达到顶峰,当场就叫嚣起来:“田院长,你可不要被江北那鼠辈骗了!
他是个束修都交不起的穷学生,如今竟攀附上你们这些贵人,定是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