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唯一见史县令这样,真是恨不得将他盯成筛子!
这迷糊劲儿,忒耽搁事儿!
他急,他很急!
于是自己动手,丰书足媳!
伸手从他的衣兜里,迅速掏出了史县令的私印,对着印鉴哈了一口气,就把“休夫模板”盖了三份!
“欸欸,窦弟,这是我的私印,你盖啥啊你?”
史县令的手刚伸到一半,那方沾着热气的私印已经“啪”地一声落了纸。
都窦唯一看了一眼,大喜!
瞥着眼,就将史县令的印鉴丢还给他,“瞧给你急的,我这不是不能跨县办事嘛!
借你印章用用,别小气吧啦的,下次记得带你衙门印章!”
史县令手忙脚乱接住自己私印,听着这话,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口水咽死。
合着,他没带衙门大印是他的错了!
窦唯一盖好印章,立马跑到了那小妇人面前,指着印鉴那是一个得意,
“看看,你们父母官的私印,他同意你休夫了,你这用私印休夫可是独一份!
快告诉我,我把名字写上去,就地休夫!”
地上的赌鬼家暴男一听,自家媳妇要休了自己,气得就要当场跳起来!
窦唯一眼神都没甩过去,利落地伸出脚,脚掴了他不说,还死死地踩着他的脸在地上摩擦!
“赵香,你今日要敢休夫,我就让你净身出户,让你娘俩沿街乞讨!”
地上的男人被踩得满脸是泥,声音却依旧恶狠狠的威胁赵香!
窦唯一低头啐了一口,“你别搞错了,休夫的话,是你净身出户!”
赵香一听,万事俱备,只欠名字!
如果错过这次休夫机会,那以后她不被她相公打死,也会被他赌博给拖死。
于是干脆利落赶紧说出名字,“大人,我叫赵香,我男人叫王二!”
窦唯一一听,赶紧将名字写上,生怕赵香反悔。
高梦璃见事情办完,吩咐了旁边的黑一一声,“去把马车赶过来!”
果然,窦唯一将一份契书递给赵香,另一份蹲下来砸在了王二脸上,“拿去吧你!”
窦唯一从地上站起来,激动地搓着双手,“赵香,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挑夫君!”
赵香点了点头,“全凭大人做主!”
窦唯一更激动了!
这时黑一也将马车赶了过来,将缰绳递给了窦唯一,“窦大人,我家夫人让你们乘马车去安置营!”
窦唯一立马冲高梦璃咧嘴单眼眨,“知我者,弟妹也!”
“快上车,我们去安置营!”
他将赵香请上去,单手将旁边的还不知事情走向的懵圈史县令提溜起来,利索地丢在了车上!
然后反手撑车轱辘,飞身上了马车,提着缰绳,将马车赶得飞快!
“停下,停下!把我媳妇还给我!”
地上的男人见自家媳妇被窦唯一带走,慌了。
竟来真的!
他立马一个鲤鱼打挺,麻溜地追了上去!
只不过追到了安置营,又被赵香新选上的相公给打了出来!
安置营穷是穷点,但是大家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兵,猛着呢!
一个王二,那还不够打的!
王二捂着被打肿的腮帮子,踉跄着摔出安置营的木门。
安置营里,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一个只有一只手臂的汉子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劈柴的斧头,眼神充满杀气,“就你这怂样,还敢来抢赵嫂子?你再往前踏一步,就打断你的腿!”
他趴在地上,看着赵香跟那个新相公并肩站在人群后。
男人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正小心地吹着气递到赵香手里,那温柔劲儿,无不透露着稀罕赵香。
他,后悔了!
好好的媳妇,居然选跛脚的汉子都不选他!
“媳妇!我的媳妇啊!”
王二悔得肠子都青了。
赵香可以立马找相公,但是大抵,他找不到新媳妇了
流了几滴马尿,哭哭啼啼离开了。
夜晚,林记结束营业。
林夕正要关门,被从外面回来的窦唯一伸手给拦住了,“林弟,等等!”
窦唯一一个侧身,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高梦璃一见,赶紧对他招了招手,“窦大人,过来坐,我正好找你有事儿!”
有事?!!
窦唯一一愣,随即狂喜地坐在桌边!
金大腿的事儿,那肯定是挣银子的大事!
不得不说,最了解这两人的,当属窦唯一。
高梦璃瞧窦唯一的样子,有些嫌弃,“你到底在馋什么?”
窦唯一手忙脚乱赶紧擦嘴。
这不,挣钱的路子,让他激动得从嘴角流淌出!
这不能怪他!
林夕见两人要说事儿,于是去了后厨,给窦唯一下面。
这人忙了一天,估计饭都没得吃。
“窦大人,我这酒楼后面是一条河,我想修个小码头,专供酒楼用,这样望月村的土特产可以一步到位,直接到酒楼里。”
窦唯一刚接过林夕递来的热面,筷子还没掰开,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修码头,这主意绝了!”
码头建造,没有人比他更专业!
他吸溜一口面条,赶紧答应:“放心,我立马写信回去,让人带建造队过来给你建!”
“还有”
高梦璃瞥了一眼窦唯一,感觉从他嘴里扣银子好像有些不太可能,所以也不确定。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窦唯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上,语气带了点试探,
“城中河吃水线浅,过不了大船,所以我自己想单独建几只小船,往返望月村与府城”
窦唯一一听,吃面的动作僵住了,他一把将筷子放在桌上,也不嘻嘻了。
高梦璃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这厮舍不得。
果然。
窦唯一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高梦璃,“弟妹,你知道我缺银子的!这河运,你能不能别插手进来啊!
你看,码头我免费给你修,你要多少小船你说!
等我建造好了,就安排安置营的兄弟跑船。
到时候给你打折怎么样?不,折上折,给你最优惠的价!”
旁边的林夕看着一文掰作两文钱花的窦唯一,着实可怜。
再接收到他求救的眼神,他感觉他不说两句,都对不起他。
林夕转头看着高梦璃,准备当个说客,却被高梦璃抬手打断。
林夕只能回敬窦唯一“耸耸肩”!
毕竟,家里大事都是梦璃做主,他可做不了主!
窦唯一眼看“枕边人”都更改不了,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