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再次开机,林墨没再开玩笑,老老实实按照王小帅的指导走。
可隨后的几天里,林墨却是越拍越憋屈。
神踏马青春!
有车的时候,王小帅让他沉迷游戏对旁边的女神爱搭不理。
车不见了,女神过来跪舔,又让他拿女神撒气。
女神变心了,黄毛堵著装逼的时候,王小帅不让林墨反抗,还让他装怂,翻遍全身给黄毛找打火机。
那傻样,看的高媛媛直翻白眼。
当然,按照王小帅的说法,这个状態就对了。
因为在他看来,青春自然是青涩的,是欲望开始萌发的状態,自尊心是珍贵却也是自卑而可笑的。
但是,
“我的青春没有小黄毛。”林墨接过高媛媛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愤愤不平的看向王小帅。
“哈哈哈哈哈”
小黄毛重新给林墨点上烟,赔笑道:“哥,假的,都是假的!別当真,一会儿拍砖的时候手下留情啊!”
王小帅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年轻人都会做一些长大后会忘记的傻事。
如果从小孩的眼光去看青春,青春未必是苦涩和孤独的,也有非常愉快奔放的部分。
青春是每个人一生最为绚烂的年华。我要的小坚经歷了之后的成熟,那种经过美好后的蜕变。”
林墨不屑一笑:“好傻的蜕变。
“不傻,大部分人回望青春,都是珍贵的要死,但是在青春当中,青春是最不值钱的,就是要消耗时光去做一些傻事。”
王小帅说完,紧接著安排地:“走,转场,媛媛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了,抓紧时间拍完她最后一个镜头。”
高媛媛闻言,不自觉地看向林墨,明亮的大眼睛闪过一丝不舍。
她不知道,离开剧组之后,两人还能不能发展下去
林墨在高媛媛脸前挥了挥手:“嗨,美女,发什么呆呢?走了!”
高媛媛回过神,烦躁的哼了一声,骑上自行车就走。
林墨骑车跟上,和高媛媛並肩骑行,扭头好笑地看著她:“不是,我怎么你了,又哼我。”
高媛媛咬著红唇,倔强的不去看他,也不说话。
林墨又不是傻子,大概知道女孩的心思,调侃道:“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说完,又嘖嘖一声:“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办啊!哥闯荡江湖十载,转了大半个华国,如今之所以还是单身,就是不想因为一颗歪脖树而放弃整个森林。”
“呸,追姐姐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呀?而且我已经见到我的梦中情人了!”
林墨淡淡一笑:“我不信,以前不好说,但如今的你,没经过我扔铜板敢谈恋爱吗?”
高媛媛没接话,反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非常符合我梦中情人的条件。
喔,对了,我小时候梦中情人的標准,就是希望这个人是做音乐的,具有音乐方面的才华。
我不会唱歌,但我喜欢音乐带给我的各种感受。”
平淡且真诚语气让林墨愣了一下,扭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高媛媛神色,惊讶道:“你不会玩真的吧?
他叫什么?多大了?看在瀟瀟的面子上,我送你算一卦。”
高媛媛抿了抿红唇,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慢慢降下车速后,语气不变:“其它信息不告诉你,你直接告诉我结果吧!”
林墨也不在多说,一手撑车把,一手从兜里掏出三枚吃饭的傢伙事,在空中扔出六次以后,卦象的意思瞬间被他解读出来:“果然,你这个命啊!” 高媛媛忍不住瞥了眼林墨,好奇道:“是什么?”
她是真好奇,当然,那个梦中情人也不是她瞎编的,只是有了前车之鑑,她当然不会上赶著往火坑里跳。
“是讼卦,卦象为上乾下坎,象徵爭执与衝突,两者逆向而行,预示双方立场对立,强求不得。”
“嗯?两者对立?”林墨突然发现不对,琢磨了一下,惊讶地扭头看向高媛媛:“哎臥槽,他有家啊!看卦象显示的意思,他孩子都有了吧?”
“对,我的结果呢?”
“结果就是私慾挑战公理,终將陷入名实俱损的困境。”
林墨无语:“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有啥大病啊,我早就警告过你了,怎么就不听呢?
蒙以养正,圣功也,赶紧回归正道,才能避免沦为他人慾望的牺牲品。”
高媛媛余光瞥向林墨,神色复杂地感嘆:“说的简单,但真的出现引发激情的那个人,是完全抵挡不住的呀。
渴望爱情是人的一种本能。真正的爱情应当是一种激情,非常激烈地爱著一个人,根本不管现实生活中所谓条件什么的。”
林墨收起铜板,闻言蛮笑一声:“文青女矫情!你所谓激情的东西,实际上在持久的关係里头终会转为平淡,就像爱情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一样。”
“可我想谈恋爱了!”高媛媛脱口而出。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慢慢找吧。”
林墨慢悠悠的解释:“你命格之中,既有官星也有剎星,但因你配偶宫坐入官星,所以长远来说,你最理想对象年龄比己稍大一至五年的男性为佳。”
“你多大了?”
“23…你果然在打我主意!”
高媛媛这次没说话,只是扭头对林墨笑了一下。
迎面而来的风,轻轻地吹过高媛媛的短髮,飞扬的髮丝下,那张笑靨如花般的俏脸在林墨眼中,可爱的要命。
该死,心跳又快了!
这踏马不会是传说中的爱情吧!
如果是,要不要从了她?
但,森林怎么办?
林墨纠结了零点零零零零零零一秒钟后,便艰难的决定从了!
因为对於爱情这个事,他最早听到一种说法是一人只能有一个真爱,可阅歷丰富之后,又觉得人完全可以爱了一次又一次。
他觉得这挺符合人性的,一个人可以爱好几个人,並不会因为爱了这个人就不爱那个人了。
就像西方所谓的多边恋,同时爱好几个人,这就是人性的一部分,谁也不能说这事错误。
虽说这种恋爱观挑战一对一关係,但是谁说人一定非得一对一,一个人为什么不能爱上两个人呢,当然,如果上下左右都有人就更美了。
更何况,他是封建社会的继承者
两个小时后。
南锣鼓巷胡同里,隨著板砖落下,黄毛倒地,高媛媛最后的镜头也杀青了,然后对林墨羞涩一笑,跑了!
林墨想抓住高媛媛来个吻別,但王小帅顶著个硕大的大脑袋嚷嚷著继续拍摄,他也只能骑上自行车开始跑路
如今燕京的胡同正在大面积拆迁,很多场景在镜头里显得特別不好看,拍摄时不能横移太多。
所以很多场戏都是多个胡同拼凑拍摄,特別是林墨將黄毛打伤后被眾人追赶的镜头。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问题是在胡同拍摄,还必须和居委会联络。
这就导致刚弄好设备,只拍了一个镜头就要挪地方,很多胡同明明连在一起,却由不同居委会分管,但凡机器稍微跨过某个房子,又要和一个居委会的人联繫。
而且胡同里全部都是居民,电影拍摄对居民的影响也比较大,只能採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拍完就跑的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