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主詹森听到瓦龙的话,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心中那块悬著的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甚至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庆幸。
原来只是买农场!
不是来找麻烦或者收保护费的!
他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谢天谢地,只是生意不过,这群人看著也太嚇人了,哪有点生意人的样子?分明就是电影里演的黑手党!』
詹森心里嘀咕著,但表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
他偷偷打量著瓦龙那身价格不菲的行头和身后那群眼神凶悍的小弟,越发觉得这笔“生意”透著古怪,却又不敢多问。
实际上,詹森早就有了卖掉农场的心思。
近年来,农產品市场波动太大,化肥、机械维护成本年年攀升,加上天气无常,
他经营得颇为吃力,几乎是在盈亏平衡线上挣扎。
他早就厌倦了这种看天吃饭、辛苦一年却所剩无几的日子,
盘算著卖掉农场,拿著钱去城里做点小买卖,或者乾脆提前退休。
瓦龙的出现,简直像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詹森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估算自己心理预期的价格。
这片农场面积不小,土地也算肥沃,加上上面的建筑和一些农机设备
他盘算著,试探性地报出了一个在他认为偏高、但对方或许能接受的价格,
同时也为自己留下了討价还价的空间。
“这个先生,您看,这片农场连地带房子和设备嗯三百九十万美金,您觉得怎么样?”
詹森说完,有些紧张地看著瓦龙,
手心微微出汗,他已经做好了对方砍价到三百六十万,甚至更低的心理准备。
然而,瓦龙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瓦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直接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皮质支票夹,
又拿出一支金色的钢笔,动作优雅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他伏在身旁一名小弟及时递过来的硬皮文件夹上,唰唰几下,便填好了金额,签上了名字。
“给你。”
瓦龙將那张墨跡未乾的支票轻描淡写地递到詹森面前,
“现在,这片农场,包括上面所有不属於你个人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还在远处张望的农工,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你可以带著你的私人物品,以及你僱佣的这些人,离开我的土地了。”的字样和瓦龙那花体签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成了?
没有討价还价?
没有繁琐的程序?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笑容。
“谢谢!谢谢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我我这就走!这就带他们走!”
詹森连忙將支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衬衫的內袋,还用手在外面按了按,生怕它飞了。 就在他兴高采烈,准备招呼那些农工离开时,
一名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黑手帮成员从瓦龙身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有著和周围人一样的冷漠。
“詹森先生,您好。”
这名成员开口,声音平稳而专业,
“我是瓦龙先生的法律顾问,您可以叫我戴维斯。”
“为確保此次交易合法有效,避免后续纠纷,需要您隨我前往最近的城镇,儘快办理相关的產权过户和法律文件签署手续。请配合。”
詹森这才恍然,原来对方连律师都准备好了!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配合!一定配合!戴维斯先生,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他心里对这伙人的“专业”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简直是一条龙服务!
他跟著戴维斯,朝著那群还在玉米地边观望的农工走去,准备宣布农场易主並遣散他们。
“各位!”
詹森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跟大家宣布个事情。这位瓦龙先生已经买下了这片农场。所以,大家的工作到今天为止就结束了。”
“我会按照约定,结算清楚大家今天的工钱,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
他话还没说完,人群就炸开了锅!
“什么?农场卖了?”
“那我们怎么办?说辞退就辞退?”
“就是!我们干得好好的,凭什么让我们走?”
“对!得赔钱!赔我们呃劳动损失费!对!还有精神损失费!”
“不赔钱我们就不走了!”
几个平日里就有些偷奸耍滑、不安分的农工立刻跳了出来,脸上露出贪婪和蛮横的神色。
他们刚刚可是隱约听到了“三百九十万”这个天文数字!
眼见詹森一下子成了百万富翁,而自己却要被扫地出门,
心理极度不平衡,想要趁机敲诈一笔。
更有甚者,目光死死盯著詹森放支票的胸口位置,眼神闪烁,似乎动了歪心思。
詹森看著这群瞬间变脸的农工,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自问平时对这些傢伙不薄,工钱给得比周边农场都高,农忙时还管饭,没想到关键时刻,
他们不仅不帮忙,反而落井下石,甚至想趁火打劫!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们:
“你你们!我平时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心里没数吗?怎么可以这样!”
然而,他的指责在那些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人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几个膀大腰圆的农工甚至抄起了身边的锄头、草叉,面露凶光地围了上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强抢的架势。
“把支票交出来!”
“对!分我们一点!不然你別想走!”
詹森嚇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他一个人哪里是这群红了眼的傢伙的对手?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唯一可能依靠的人——那位黑手帮的律师戴维斯,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求救的意味。
戴维斯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的冰冷。
他低声对詹森说:
“你在这里等著,別乱动,也別激怒他们。我去请示一下。”
他转身,快步走向瓦龙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