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理安排好188后,和痞老板商量叛军的事。
痞老板接收到贞理给的坐标,定位在帝国边境无人区:“没想到他们也知道起源能量核心。”
光脑的蓝光照在她的头盔上,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叛军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但可以肯定是当年实验室的研究员。
她拿起手边的相框,用袖子轻轻擦拭上面落上的灰。
这时,贞理手环震动,是陆皖青的通讯:【有进展吗?
痞老板头也不抬,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又是那个‘阿青’?他倒是关心你。”
贞理目光未离手中正在调试的武器:“是陆皖青。”
空气凝滞了一瞬,痞老板滑动的手指停在半空。
像是被呛到,她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缓缓靠向椅背,声音带着疲惫:“原来是他啊,陆皖青陆振山的儿子。”
“您认识?”
痞老板无意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却更像是肌肉的抽搐:“早些年在研究院系统里见过他的名字,小有名气,一个聪明的年轻人,我看过他的论文,对编胞神经接口的见解很独特如果能坚持继续做下去,肯定能成为一颗耀眼的新星。”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成了他父亲那样的人。”她忽然转向贞理:“他知不知道你的事?”
“他在怀疑。”
“现在他什么职位啊,比你高吗?”
“情报司司长,平级。”
痞老板回忆着陆皖青要她救贞理时,眼里的焦急,提醒道:“小九,你需要记住,在他面前,你永远是一把需要被评估风险的‘工具’。”
“至于他那些多余的心思,”她顿了顿,找到一个精准的词,“那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陷阱。”
她调出与陆皖青的交互记录,视觉界面中是她观察到的他异常的生理数据流。
处理器给出了一条新的逻辑链:【目标个体‘陆皖青’拥有极高权限与信息资源。维持其关注,对完成‘生存’指令的效益率为正。
她将此行为重新定义为【战略性社交互动】。
痞老板看着她冰冷分析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怜悯:“对你来说,把它当成一种‘可利用资源’就够了。”
利用?贞理立刻认同了这个最高效的方案。
但一段段碎片化记忆被莫名调用——她和陆皖青,曾有过多次基于纯粹战术理解、近乎共鸣的思维同步。
一个微小的念头闪过:他与别人不同。
贞理发出讯息:【我需要无人区资料】
陆皖青盯着这条简洁的讯息,沉默了一会,最终回复:【只有五十年前的资料,来我家取】
转而他发来他家的坐标【一小时后到】
贞理放下手中的武器,驱车前往,车窗外的环境,从破旧的12区到高速通道再到豪华小区,不过一小时车程,却仿佛穿越了两个彼此对峙的世界。
陆皖青的家是两层楼高的老派四合院,高墙深院,与周围线条锐利的豪华住宅区格格不入,像一座沉默的孤岛。
她一下车,一位身着旧式中山装的老者出门迎接:“是贞理指挥官吧,少爷再过十分钟估计就到了,请先随我来。”
假山上的溪流声叮咚作响,管家带着贞理穿过门廊,凉亭,来到大厅。
墙上有幅大型水墨画占据了整块墙面,气势恢宏,内容画的不是山水,而是两军对垒,蓝方深入峡谷,遭遇红方埋伏——这情形与三年前她和陆皖青那场军中比武的阵型重合。
那一刻,峡谷中的风雪和陆皖青看向她的眼神,仿佛穿透时光,再次变得清晰。
管家递来的刚煮好的龙井茶,香熏袅袅升起,一缕阳光打在脸上,她靠在软椅上,停止分析茶水的化学成分。
此处的静谧,让她高度警戒的心获得了片刻的松弛。
这时,她的听觉传感器捕捉到楼上隐约传来的讨论声:“贡献积分必须与能源配额挂钩关键在于立法的突破口”
楼上门房渐开,温婉的女声传来:“皖青今天暂时不在家,下次再介绍和大伙认识。”
楼梯间响起皮鞋声,下来六七位身着笔挺西装,手提着公文包的男女,为首的正是赵明瑾,一改往日的千金风,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为她平添一抹书卷气。
“贞理?”赵明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而语气变得熟络起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贞理指挥官,七司司长,才为我们平定叛军的大英雄!”
“赵会长,你说的这些谁不知道啊。”人群中一位稍显年轻的女士站出来,到贞理面前大方地伸出手,“指挥官你好,我是宏业事务所律师范琪,很高兴认识你。”
贞理礼貌性地回握:“你好。”
握了大概有五秒,看对方尚无松开手的迹象,她视线下移,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
对方不好意思笑起来:“抱歉,第一次见真人版的指挥官,有些激动了。”
赵明瑾连忙打圆场:“以后多的是机会见面。”接着她简单介绍身后的人,“这是星网媒体人陈啸,帝国高级研究院院长”
贞理快速扫描并记录下这些面孔和信息:【群体构成:法律、媒体、学术、商业。
他们聚集在这里的目的,显然不简单。
两方互相致意后,贞理留在大厅。
赵明瑾将众人送到门前,最后再嘱托道:“绩效方案不久提上日程,大家做好准备。”
“是。”
赵明瑾目送众人远去,陆皖青的悬浮车从天边地平线驶来。
“你怎么来了?”陆皖青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赵明瑾抱臂,轻车熟路地走进院门:“当然是接你宝地一用,谈些正事。”
陆皖青紧跟其后,拐过几道弯,管家站在院落下,伸手引路:“少爷,指挥官在大厅等你。”
“好。”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自己都未细想的迫切推动着他,明明昨天才见过,渐渐地将管家甩在身后。
脚步踏入大厅时,陆皖青正被烦躁萦绕着——赵明瑾的出现、前面与父亲的对话,像一层粘腻的网,让他难受。
但,他看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