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和温晚月一前一后地出门,没什么交流。
听著门关上的声音,客厅里的顾父顾母同时卸下偽装。
顾父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可憋死我了,装没事人真累。”
顾母也卸下了脸上的笑容,无奈地摇摇头。
“这两个孩子…演技也太差了。”
“那咱们”顾父看向妻子。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顾母斩钉截铁。
“看著点,別让他们太过火,尤其是咳,反正高考前必须保持距离!其他的,以后再说。”
两人走出家门一段距离,確认父母已经看不到后,刚才在早餐桌上那点尷尬和拘谨瞬间消散。
顾烬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目视前方,步子迈得不算快,但温晚月还是需要稍微加快点频率才能跟上。
“走那么快干嘛”
温晚月小声嘟囔,带著点娇气:“我头还有点晕呢。”
顾烬闻言,脚步放缓了些,侧头瞥了她一眼。
“头晕?刚才在家里不是还说好多了吗?”
温晚月被他说中心事,脸颊微热,嘴硬道:
“就是刚好了一点,但又没完全好!走路走快了当然会晕!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腿那么长,走路跟竞走一样!”
顾烬挑眉:“哦,那怪我咯?是谁昨天”
“不许提昨天!”
温晚月瞬间炸毛,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顾烬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没让她得逞。
“行,不提,那说说今天早上?某个小没良心的,翻脸不认人,用过就扔”
“谁用你了!”
温晚月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你放开我!流氓!”
“不放。”
顾烬看著她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还故意晃了晃她的手,
“免得某个小短腿跟不上,待会真晕倒了,还得我背你去学校。”
“你才小短腿!”
温晚月抬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肚。
“我腿很长的好不好!”
两人就这么一边互相拆台斗嘴,一边拉拉扯扯地往前走。
吵吵闹闹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昨天停放自行车的那条小路。
顾烬停下脚步,鬆开握著她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自行车。
“喏,车在那。”
手腕上突然消失的温度让温晚月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她“哦”了一声,也跟著停下。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声和鸟鸣。
刚才斗嘴的气势一下子泄了,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温晚月看著顾烬走向自行车的背影,抿了抿唇。
顾烬弯腰开锁,链条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推著车转过身,看到温晚月还站在原地,微微低著头。
他推车走到她面前,语气恢復平常。
“走吧,温大小姐。”
“嗯。”
温晚月点点头,侧身上车。
自行车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
温晚月坐在后座,双手规规矩矩地扶著坐垫边缘。
她感受到前方顾烬宽阔的背脊,以及他身上传来的,让她安心的清爽气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鬆开扶著坐垫的手,用指尖轻轻捏住顾烬腰侧的衣料,声音很轻。
“顾烬”
“嗯?”顾烬目视前方,应了一声。
温晚月抿了抿唇,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但她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那句话。
“现在…我可以抱你了吧?”
她顿了顿,仿佛是为了强调,又或许是想要一个更明確的界定。
“不是以妹妹的身份。”
顾烬握著车把的手紧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捏住他衣角的细微力道,以及身后那人屏息等待的紧张。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短暂的沉默让温晚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捏著他衣角的手指微微发僵,羞窘和失落开始蔓延。
是不是…太唐突了?他是不是后悔了?
就在她几乎要退缩地鬆开手时,顾烬的声音伴隨著微风传来。
“嗯。”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温晚月心中所有的枷锁。
巨大的喜悦和甜蜜衝散了方才的忐忑。
她不再犹豫,鬆开捏著他衣角的手,双臂向前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脸颊隔著薄薄的校服面料,贴上了他温热的后背。
顾烬目视前方,头也不回。
“搂紧了,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温晚月在他背后偷偷地笑了,將自己更紧密地贴向他,小声地反驳。
“你才不会让我摔呢。”
顾烬没有反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自行车载著相拥的两人,穿过树影,驶向学校的方向。
这一次,后座上的女孩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紧紧地抱著她喜欢的少年。
温晚月將侧脸完全埋在他的背上,闭上眼睛呼吸著属於他的气息。
这样真好。
她在心里悄悄地说。
自行车在距离教学楼还有一段距离的车棚停下。
顾烬单脚支地,温晚月有些不舍地鬆开环著他腰的手,从后座跳了下来。
两人並排朝著教学楼走去。
清晨的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步履匆匆。
温晚月的余光偷偷瞄著身边人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著就很有力,让她心里痒痒的。
趁著周围没人特別注意他们,温晚月悄悄地,装作不经意用自己的小拇指碰了一下顾烬的手背。
顾烬脚步未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调侃。
“好摸吗?”
温晚月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她立刻想要反驳:
“谁…谁摸你了!我是不小”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烬给突然打断。
他转过身正对著她,朝她伸出手。
“要不要牵牵?”
这直球的邀请让温晚月瞬间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还有走动的同学!他疯了吗?!
“谁…谁要牵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黏在他的手上。
顾烬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挑了挑眉,故意道:
“哦,那算了。”
他作势就要把手收回去。
温晚月的手比大脑更快行动,一把抓住了他即將收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