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岛上的灵气,已不再是冰冷,而是狂躁。它们像无数受惊的游鱼,在空气中乱窜,每一次擦过皮肤,都带起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呜——
呜——
那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缝,如同巨兽濒死的喘息,每一次哀嚎,都让人的神魂隨之震颤。
星湖早已不见湖面,翻滚的不再是水浪,而是由破碎符文匯聚成的粘稠黑雾。雾气深处,惨白色的电蛇如鬼魅般乱窜,每一次炸裂,都將天地映照得一片死白。
距离符潮爆发,已不足十二个时辰。
石门,开了。
那名傀儡守卫,依旧是那三个字:“真人,召。”
陈平走出石室,殿外,那四名“钥匙”早已静立等候,如四尊没有生命的石雕,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
五人,无一言。
大殿的尽头,那座向外凸出、悬浮於黑雾之上的巨大石台上,盲陈早已等候在那里。他负手而立,背对著五人,“望”著下方那片狂暴的符潮之海。他的身形与这冰冷的石台融为一体,仿佛亘古便已存在。
他的手中,托著那枚古朴冰冷的星辰阵盘。
“符潮將起。”
他的声音,比这岛上的青石还要冷,不带一丝波澜。
“尔等五人,各持『钥匙』,隨我入阵眼。”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空洞的眼眶,“扫”过五人。
“此战”他顿了顿,“没有败者。”
陈平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滯了。
没有败者。
因为败了的,只会是死人。
从始至终,盲陈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对他们生死的关切。他的目光,仿佛只是在看五件即將上架的工具。
“走。”
盲陈一挥袖袍,五人只觉得一股阴寒的大力袭来,身不由己地被捲起,落向了那座阵眼平台的中央。
而当陈平的脚尖,触及平台实地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平台之上,早已站著另一人。 一团人形的烈焰!
正是那赤发金丹,“炎尊”!
炎尊,也早已等候在此。
他没有看盲陈,那双燃烧著烈焰的眸子,径直落在了陈平五人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待祭品时,才会有的、绝对的漠然。仿佛他们五人,早已是死物。
“哼。”
炎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盲陈那空洞的眼眶,对准了那团烈火,“你,越界了。”
“界?”炎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如火山喷发,震得整个平台都在嗡鸣,“这星湖,这遗蹟,本就是无主之物!炎某看上的,便是炎某的!倒是你抱著那点腐朽的规矩不放,才是真正的冥顽不灵!”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金丹威压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陈平只觉得一座冰山、一座火山同时压在了身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臟六腑都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挤成一滩烂泥!
两人之间的空气,无声地扭曲,炸开了细碎的、肉眼可见的电火花。
在他们身后,浮岛的两侧,数十道身影豁然现身!
左侧,黑袍肃杀,气息如万年玄冰。
右侧,火纹张扬,气焰如燎原烈火。
两派人马,如两柄出鞘的利剑,剑锋直指对方!
嗡——
就在此时,陈平脚下的石台,猛然亮起!
盲陈,启动了阵法!
陈平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阵法之力,从脚下的青石板中猛然升起,如同一道道无形的锁链,將他死死地“钉”在了阵眼的一角!
他动弹不得。
另外四名“钥匙”,亦是如此。
陈平望著盲陈那道阴寒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那团狂暴的烈火。
这不是阵眼
这是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