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全是人精求订阅】
作为异人圈子的老资歷,一身的修为也都不算弱。
外加出身高门大户,眼界见识皆是颇深。
王蔼与吕慈二人,自是不同於至今对修行懵懵懂懂的张楚嵐。
他们很清楚陆一此刻展现出的状態,就是那无数练炁之人穷极一生都在努力追寻。
但却唯有极少数得天独厚之人,配合心境才能达到的修行境界,神莹內敛。
而这样的人在近些年,似乎也就只有他张之维,以及当年的那个全性魔头
吕慈听著陆一口中的冒犯,到最后反而是咧嘴笑了起来。
“神莹內敛啊,你陆真人的境界,的確並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
但你指出所谓的问题,言辞直指我吕慈是人是魔,难不成是准备在这、在今天渡了我。”
说罢,他从座位上起身,將双手背在身后,直视著屋內的陆一。
“不”
陆一望著吕慈同样咧嘴笑笑,“你吕家主是人是魔,与我其实没多大关係。
我只是觉得你们做事比较过分,看不惯的同时又感到机会难得,索性就领教下老修行的手段好了。
正好,也能卖他张楚嵐一个人情,待他之后找到了“炁体源流”,好借著这份人情把东西拿来研究一下。”
不是,陆哥您这所谓的人情,小弟是真的承受不起啊!
我之所以找您一起过来,只是想大家聊事时都体面点,並不是为了得罪人家王吕二家!
话落之后。
陆一此时已完全无视张楚嵐,嘴角带笑目光幽幽的望著吕慈,以及对方身后面沉如水的王蔼。
“吕家主,王家主,不知二位意下如何,是否愿意成全此事。”
吕慈额头青筋鼓起,背后双手握紧拳头。
但在此时,王蔼却是起身从后面拉了拉吕慈,而后又跟著在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隨后,他便以那张笑著的老脸,朝著陆一拱了拱手,道:“陆真人,原以为你在旁也是默许了,需以手段判定张楚嵐是否说谎。
但你看现在既然是误会,你是愿意相信张楚嵐的,我们也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有你陆真人的手段为其担保,我们自然也是相信这份判断
”
5
不久后。
屋內重新坐下的吕慈,顺著打开的茶室大门。
望著自顾自离开的两个年轻人,不禁是心中自嘲的摇了摇头。
这下可真是既丟了面子,又丟了里子。
所谓的异人圈名门四大家,居然在年轻人面前主动认怂,他该说还好知晓此事的人不多么。
王蔼这会儿倒是没觉得多丟脸,反而觉得事情最终以这种方式收尾,回头仔细想想其实已经算是不错了。
毕竟,之前谁能想到派去的人这么蠢,让他陆真人也跟著张楚嵐一起来了。
这般到最后都没把彼此得罪死,开口之后也都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就还好。
“老吕,人家那毕竟是陆真人,挺大的能耐就摆在那里,何况本就是咱们理亏,事情闹大终归是不好。
这里可是他张之维的龙虎山,张楚嵐那小子还背靠著公司。
难不成你还真想和人家出手较量较量,让外面的人看看咱王吕二家是有多霸道。”
不仅话是如此说的,就算当面被人驳了面子。
但只要並非眾目睽睽之下,那人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王蔼也是真不把事儿放在心上。
吕慈瞥了眼地上躺著的吕恭,也没搭理这个被指出问题的小辈,闻言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老傢伙。
“一直是让我开口出面,你在背后看出什么了。
王蔼並未在意老友的鄙视,咧嘴道:“一点虚与委蛇的模样都没有,是有那么点“至诚至性”的味道。
別说,结合那所谓神莹內敛的修行境界,他这种人亲口所说的话,我老东西还是愿意信的。
那张楚嵐大概率也没说谎,虽然听起来多少让人觉得奇怪,但张怀义应该確实没传他“炁体源流”。”
吕慈显然很相信王蔼这套看人的本事。
甚至对於张怀义不传后辈“体源流”这件事,也在心中凭藉过往的经验有了一点点猜测。
说不准,他天师府的张怀义也是个傻子,认为“八奇技”並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楚嵐跟在陆一身后走在路上。
回想他陆哥刚才强逼十佬认怂,甚至不惜和人家大打出手的態度,也不禁羡慕起了这身给人底气的实力。
站在十佬的面前,面对圈子两大世家,挽袖子开口硬懟一通。
结果不仅没被对方为难,还让人把知道並且能说的事,也都在最后亲口说了出来
陆哥是真硬啊!
这也太牛逼了叭!
陆一走在前面,察觉张楚嵐的沉默,问道:“怎么,还在纠结你爷爷勾结全性的事。”
闻言。
张楚嵐也不再多想修行的事,反而问起了陆一的想法:“陆哥,你觉得那俩老爷子是在忽悠我么。”
陆一对此无所谓的说道:“又不是啥重要信息,何况这次是他们理亏,总不能白使唤你个小辈。
你人都已经来到龙虎山了,想也是有机会和老天师交流的,他们应该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
你爷爷张怀义是天师府的人,但却曾和全性妖人勾结,这两件事也並不算衝突。”
张楚嵐:
”
勾结全性妖人,此等重磅的罪名,还不算重要信息?!
好傢伙,我爷爷当年莫不是犯天条了!
“陆哥,你是不是知道我爷爷”
“张楚嵐!”
就在这时。
冯宝宝身后跟著徐家兄弟,正提著菜刀从远处朝著这边跑来,气势汹汹的就跟是要和谁干架似的。
“楚嵐,陆真人,你们没事吧!”
徐三来到面前,打量了陆一与张楚嵐几眼,显然没想到二人就这么出来了。
张楚嵐见到冯宝宝的样子,挠头笑著解释道:“没事,多亏了陆哥,不然怕是要遭点罪啊。
你们刚才是没看见,陆哥可真是够硬的
”
隨著张楚嵐为三人解释之前的情况,陆一在旁陪著几人在路上走了一段。
不久后,在一条岔路停下脚步,朝著眾人挥了挥手,独自走到另一个方向。
“张楚嵐,虽然对方不配合,最大的人情没卖上,但也別忘了你拿我当工具人的事。
如果未来你找到“炁体源流”,记得至少把它借我多看几眼。”
闻言。
望著独自离去的陆一。
张楚嵐这次倒是没有任何小心思,反而较为真诚的笑著对陆一回应道:“陆哥您的人情!张楚嵐一定记得!谢了!”
听到声音。
陆一头都没回,放下手自顾自地走向远处,身影在山林之中渐渐远去。
徐四同样停下脚步,望著陆一离开的背影,而后又看了看张楚嵐,轻笑道:“张楚嵐,你小子行啊,这大腿还真让你给抱上了。
十佬两大名门世家都得给面子,这里面的含金量属实是够高。
看来你小子也是想通了,与其始终防备著所有外人,倒不如选些值得信任的赌一下,不然小心翼翼的活著也太累了。”
“除了三哥和四哥,也就是陆哥了,別人我可不敢赌啊。”张楚嵐伸手指了指冯宝宝,其中的意味已然相当明显。
见此,徐家兄弟皆是一愣。
“楚嵐,你这是什么意思?!”徐三紧张的皱起了眉头。
张楚嵐无奈看了眼冯宝宝,而后伸手捂住了半张脸,苦涩道:“我只是经过今天的这件事,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世人。
三哥,四哥,咱们仨时常与宝儿姐相处,可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徐四一听这话,看了眼旁边吃零食的冯宝宝,微微皱起眉头,“什么问题?
,张楚嵐放下捂脸的手掌,再次指向了冯宝宝,道:“就是外人眼中的宝儿姐,她看起来很正常么?”
“啊?”徐三一怔。
徐四则是立马明白了张楚嵐的意思,面色难看了起来。
“这就是你小子今天只找陆一,而没有找宝宝帮忙的真正原因。
因为不管是有人能从宝宝身上看出点什么东西,还是经歷了“甲申之乱”的老一辈,其中或许有人会认得宝宝
该死!確实是我疏忽了!”
“嗯,就是这样。”张楚嵐点点头,“但现在可能也有点晚了,宝儿姐已经公开出现在了罗天大醮。”
徐三:
”
说到这里。
张楚嵐忍不住从怀中掏出一根香菸,將之叼在嘴里点燃並深吸,而后目光幽幽地望著,从自己口中吐出的烟雾。
“三哥四哥,我不是在埋怨您二位,只是今后在处理宝儿姐的问题上,我们可能也需要更加慎重一些了。
另外,今天其实还有一件事,说出来可能更让人头疼,正是引发我这些想法的关键所在。
如果选择不听这件事,那或许之后一段时间里,咱都能觉得身上轻鬆点”
徐四这会儿同样咬著烟,愁眉苦脸的吞云吐雾道:“说!赶紧的!”
“您二位记得我刚才解释过的情况吧。”张楚嵐眼神复杂的说道:“刚才陆哥就在旁边,我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陆哥那种先將自身先天一外放,又將之全部收归体內的行为,怎么就一下子嚇住了两位十佬。
但实际上,你们知道陆哥在那种我看不懂的状態下,在我眼底看起来像是什么吗。”
话说至此,他不由得深呼吸一下,咬著牙低声开口陈述道:“那他娘的简直就是第二个宝儿姐啊!
处於那种奇怪状態下的陆哥,身上就只是比宝儿姐多了几分灵动,其他地方给人的感觉基本如出一辙。
结果呢,很可能早已由此看穿宝儿姐部分情况的陆哥,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给予宝儿姐足够的关注度。
这正常吗?!”
此番话说的清清楚楚,以至於徐家兄弟尽皆沉默,彼此之间的气氛沉寂了许多。
也就只有冯宝宝对此漠不关心,依旧是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零食,在旁不断发出咀嚼的声音。
徐三手掌微颤著一推眼镜,“你你的意思是,那陆一可能很早就看穿了宝宝的情况。”
徐四对此深感头疼的说道:“不见得是全部看穿,但起码也是知道宝宝的身上,必定发生过常人无法理解的情况。
毕竟,人家陆真人那多半是自己修来的东西,理应很清楚像他一样的修行之人,在正常情况下应该都是什么样的。
而咱们宝宝这边,明显就很不正常,相较而言缺少了一些东西。”
“可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徐三眉头紧锁道:“既然起码看出了宝宝身上的一些不对劲,陆真人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宝宝这边”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徐四不用张楚嵐解释,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要么陆真人本身可能是真的知道点什么,要么就是对宝宝的情况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偏偏,无论是其中哪一种情况,都很难和他的为人品性对的上號,不该是这种对宝宝漠不关心的態度。”
张楚嵐抿了抿嘴,顿时感到了为难,“关键是发现了这点,还要不要深究下去。”
迄今为止,陆一在他张楚嵐眼中,毫无疑问是一座大山。
这么一座巍峨的大山挡在眼前,或许隨时都有倒下来砸死自己的可能,如今诸事缠身的他也真是怕了。
另一方面,他也確实觉得这条大腿很好抱、很值得信任,就很纠结。
就在这时,听了许久没说话的冯宝宝,一边咀嚼著零食,一边忙里偷閒道:“所以,直接去问那娃儿不就好了,反正我小命都握在他手里嘍。”
坏了,居然会觉得这话好有道理,宝宝的间歇性机智症又犯了。
“张楚嵐!”
陆玲瓏这时从远处跑来,隔著距离朝著这边挥手,打断了三人对陆一问题的思考。
“公司的各位,你们的事应该都忙完了吧,我们这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以谈谈了。”
三人:“————”
“你是陆玲瓏?”张楚嵐认出了来人身份,但却疑惑对方找来的目的。
徐四见此解释道:“哦,这次除了陪你来参加大会,公司方面也有另一件事情要做。
走吧,路上聊。”
另一边。
天师府为陆一单独安排的住处。
与张楚嵐等人告別的陆一,並未联繫风家姐弟二人,而是独自返回房屋附近。
他观察了一下房屋周围的情况,隨即上前伸手推门走入屋內,见到了早已等在其中的二人。
“陆先生。”巴伦见到陆一进屋,友善开口打了招呼。
显然,之前一个人躲在后山找好位置,顺著窗户亲眼目睹全程的巴伦,已然不仅只把陆一当作朋友的弟子。
何况二人上次一別,陆一到今天所积累的名声,就连他这个外来者也同样有所耳闻。
如今的陆一,就是脚下这片土地上,最顶尖的那一类异人!
“行啊小子,我可听巴伦说了。”夏柳青坐在屋內的桌前,朝著陆一嘿嘿一乐,道:“他个鬼佬看不出东西,难道我还能不知道,你那是神莹內敛啊!
你才修了多久,就到了这等境界,肯定又是天赋使然,居然还瞒著我老头子“”
o
“您没问,我不说。”陆一关上房门,来到桌前坐下,“这种应该算不得隱瞒。”
夏柳青撇撇嘴,道:“我没问,你就不能主动说出来,让老头子我高兴高兴。
算了,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別人不问你从来不说,但也並不会刻意隱瞒。
为了这事跟你小子置气,老头子我得少活多少年。”
陆一这会儿倒是想起了什么,嘱咐道:“对了,这事回去別主动和婆婆提起。”
夏柳青闻言一愣,但也很快明白了什么,神色复杂的点点头。
“你怕她多想是吧,那的確是很麻烦,我知道了。”
是啊,神莹內敛这般境界,多年来又有几人达到过,绝对称得上是屈指可数。
但恰巧,他和金凤这样的老全性,当年就有幸跟过这么一位能人。
现在提起神莹內敛,怎么可能想不到当年那人,届时免不了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麻烦。
陆一在这也没东西招待二人,环顾了几眼屋內四周的陈设,问道:“全性的人都到齐了?”
夏柳青摘下头顶的鸭舌帽,挠了挠没剩几根毛的头皮,如实道:“的確差不多都到齐了,只等罗天大蘸结束后一个合適的时机,那帮傢伙肯定就会动手。
但有一点,我老头子得提醒你,届时你拿到了“通天籙”,很可能有人会为了东西跑来找你。
如果不想到时候麻烦,拿了东西最好赶快走,省的还得应付全性这帮混蛋。”
巴伦:
”
,嗯?
我突然听不懂中文了?
老夏自己不也是全性,怎么连自己都骂啊,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走?为什么要走。”陆一眼神诧异的望著夏柳青,“全性的人又能有多麻烦,该不会是您起了惻隱之心吧。
最近几年明明就是您在背后,煽动全性调查“八奇技”与“甲申之乱”,那龚庆甚至为此想当上全性的掌门。
您现在又捨不得他们去死,准备让我放过那些不知所谓的傢伙,说吧您是想让我放过谁。”
基於金凤婆婆的执念,夏柳青为了无根生的事。
这些年虽然一直没做的太明显,但在全性內部也可谓是忙前忙后,到处凭藉资歷趁机和人透露当年“趣事”。
这才让越来越多的全性成员,对“八奇技”与“甲申之乱”產生了兴趣。
不就是想要利用他们搞事,看看能否找出什么有用线索,何时在乎过那些全性成员的死活。
“嘿嘿”夏柳青对此不好意思的笑笑,抬手重新將鸭舌帽扣在头上,道:“是因为“通天籙”,也因为那陆瑾,小苑那人不敢报復陆家,但势必会来噁心一下对方。
他肯定是不敢拿你怎么样,毕竟你是我老头子的亲传。
但未必不敢带人来找你拿东西,以所谓的香火情为由,胁迫你交出一份摹本。”
说著,他不由得嘆息一声,道:“但是他们不了解你啊,觉得你再强也就那么回事,以为人多就能让你束手束脚。
更不清楚你对许多全性的看法,倘若到时候真带著人找上了你,他们最终的下场怕是都不会太好。”
“苑陶啊”陆一听就知道小苑是谁,但可惜全性並非正经门派,不存在谁和谁一定见过面的情况。
如若不然,像是苑陶师徒二人,早已经死在了“千面”的手里,压根没机会活到今天。
“那正好,来的人肯定有许多死不足惜的,遇见了顺便把他们通通清理掉就好,万一世上真的有功德这种说法呢。”
夏柳青:“————”
不是,你小子聋了还是咋的,怎么听话就只听一半啊?!
我是想让你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起码放过人家小苑师徒二人的小命!
毕竟,那小苑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摊上了苑金贵那么个玩意儿作为父亲。
“小”
“您老冒著风险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苑陶那种无冤无仇,却总喜欢毁人门派根基的畜生。”
“呦,居然还真是这样,您老还真是閒得慌。”
闻言。
夏柳青刚想继续开口求情。
却见陆一此刻望著自己,已然近似是“看垃圾”的眼神,话到嘴边不由得重新咽了回去。
唉,小苑吶,你也別怪老头子,能耐也就到这了,劝不住这小东西。
毕竟,老头子我向来只教这小子手段。
为人品性啥的都是金凤那女人从小讲故事,按照是非大义教导成人的。
到今天,別说是你这种全性了,他听了咱当年那位掌门的故事,多年来也一直觉得对方该死。
见到夏柳青似乎没话了。
陆一扭头看向一旁看戏似的巴伦,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道:“巴伦先生,您今天看著似乎比上次轻鬆了不少。”
巴伦微笑著点点头,道:“之前有幸得您指点,最近我收集了很多典籍,也请教过老夏不少问题,准备从所谓的静功入手。
相较於之前的迷茫,算是勉强找到了一个方向,只等我真正找到方法去尝试。
陆先生,听闻您似乎在此方面颇有心得,不知未来有机会的话,我能否得到您的帮助?”
闻言。
陆一和善的笑了。
对,就是这样,得回来找我,“六库仙贼”是吧?
拿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