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芷萱提起自家爷爷年轻时候寻宝的事,自己都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眼角眉梢都带著几分对长辈趣事的怀念与调侃。
“我爷爷那时候也就二十出头,听家里老人说,完全是跟著一帮朋友瞎起鬨。
扛著铁锹镐头就上了岛,在岛上漫无目的地挖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晒得跟黑炭似的回来。
除了几枚生锈的子弹壳,啥也没找到,还被太爷爷好一顿数落,说他不务正业。”
陈言闻言也笑了,他倒是知道“十五仔”此人。
此人是清末民初活跃在粤港水域的著名海盗头目之一。
本名已不可考,因在心狠手辣的同时又诡计多端、反覆无常,像墙头草般在各方势力间摇摆,故得此绰號。
其鼎盛时期麾下有数百人,数十条船,打劫过往商船,甚至敢於袭击沿海富户。
劫掠了大量金银財宝,在当时的港岛和广东沿海一带可谓恶名昭彰。
是能让小儿止啼的人物。
后来在各方势力的联合清剿下,其团伙逐渐瓦解,关於十五仔本人的下落也眾说纷紜。
有说是被仇家所杀,有说是卷了巨款隱姓埋名,而这荒岛藏宝的传说,便是其中最引人遐想的一个版本。
至於所谓的宝藏,陈言虽然有点好奇,但也不甚在意。
毕竟这么多年了,从民国到现代,不知有多少怀揣发財梦的人来过这座岛。
甚至动用过现代探测设备,都一无所获,估计就是以讹传讹,或者是十五仔团伙故意放出的烟雾弹而已。
游艇破开渐渐浓密的雨雾。
马达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有些沉闷。
好在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约莫半小时后,雨势渐歇,乌云散开,阳光重新洒落海面。
前方一座植被茂密的岛屿轮廓清晰起来,正是郭芷萱所说的那座荒岛。
岛屿面积不大,地势中间高四周低,嶙峋的礁石环绕海岸。
岛上鬱鬱葱葱,以低矮的灌木和耐盐碱的植物为主,间或有一些高大的乔木。
游艇在距离荒岛几十米外的一处相对平缓的海湾下锚。
这里能看到一处简陋的码头遗蹟,大半已经腐朽塌陷,但依稀能辨出曾经的轮廓。
风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带著泥土和植物的芬芳,岛上传来的鸟鸣声也清脆了许多。
郭芷萱笑吟吟地看向陈言:“要不要上岛去瞧瞧?这里面没有什么大型猛兽,我以前跟家人来过两次,安全得很。
但这岛却是候鸟的天堂,这个季节,运气好还能看到一些比较稀奇的鸟类,比如黑脸琵鷺什么的。
而且,我们还可以探险玩玩,就当是重温一下我爷爷当年的『寻宝梦』?”
看著郭芷萱跃跃欲试的表情,以及雨后初霽、生机盎然的岛屿。
陈言也觉得兴致不错。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便点头答应下来:“好啊,那就去看看郭老爷子当年战斗过的地方。”
两人回到船舱,换上了备用的休閒长裤和衝锋衣,以防岛上的蚊虫和灌木刮擦。
陈言还顺手拿了一个强光手电筒和一把多功能求生刀,郭芷萱则带上了饮用水和一小包零食。
跟船长打了个招呼,说明大致返回时间后,两人便放下小艇,登上了荒岛。
岛上確实並非完全没有人烟痕跡。
靠近码头的地方,有几条被踩踏出来的小径。
虽然长满了杂草,但依稀可辨。 一路上,还能看到偶尔有烧尽的炭火痕跡,以及丟弃的竹籤、包装袋、纸巾等垃圾。
甚至有几块相对平整、明显被清理过的地面,看来是之前登岛露营的人留下的营地。
郭芷萱一边走,一边凭著记忆给陈言指路:“看那边,地势稍高的那片平台,传闻就是以前那群海盗搭建寨子的地方,不过现在早就塌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片废墟了。”
陈言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残垣断壁淹没在荒草灌木之中,確实已经面目全非。
他心底其实也对所谓的海盗宝藏存著几分好奇。
毕竟是男孩子,谁小时候没做过探险寻宝的梦呢?
他下意识地悄然开启了透视能力,目光扫过那片废墟。
起初並无什么异常,儘是泥土、石块和腐烂的木料。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废墟边缘,延伸到那片几乎完全坍塌的废弃码头下方时,却猛地顿住了。
码头的木桩和石板大多已损毁,但在其边缘的地下约七八米深处。
他竟然“看”到了一些泛著特殊金属光泽的矿石脉络!
这些矿石呈灰黑色,但断面有亮闪闪的细小颗粒,乍一看真的很像银矿。
但陈言的透视能力结合他脑海中的矿物知识立刻做出了更精確的判断。
这並非银矿,而是铅锌矿!
银矿常与方铅矿(硫化铅)共生,但单纯具有金属光泽的铅锌矿很容易被缺乏专业知识的人误认为是银矿。
更让陈言心中一震的是,在这条並不算太厚实的铅锌矿脉下方,竟然隱藏著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其內部空间却相当可观。
而且,溶洞表层的矿脉上,明显有著人工开凿的痕跡!
痕跡古老而粗糙,看来是有人曾试图开採这些“银矿”。
但可能后来发现並非白银,或者因为开採难度大、价值不高而放弃了。
陈言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將透视能力集中,深入溶洞內部。
溶洞地面有一部分潮湿,但最里面的位置却还算乾燥。
就在那边相对乾燥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早已腐朽的木质箱体碎片。
而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些箱体碎片旁边——
一块块、一堆堆构型粗糙、表面氧化发黑的金锭、银锭,就那么隨意地散落著!
金锭大小不一,估计总数有近两百公斤!
银锭的数量更多,但氧化也更严重。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瓷器,多是明清时期的青花瓷、五彩瓷等。
虽然部分有破损,但不少品相尚可,其中几件大罐、梅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角落里还有一大堆用麻绳串起但早已腐烂散落的铜钱,估计得有上千斤。
虽然单枚不值钱,但如此大的数量也有一定的价值。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溶洞一个稍乾燥的角落里,有一个明显是精心打造的纯铜箱子。
箱子本身已经布满铜绿,但依旧坚固。
陈言的视线穿透箱盖,里面是几颗未经雕琢的天然宝石,散发著莹莹宝光。
其中一颗差不多有鸡蛋大小,呈现出浓郁而纯正矢车菊蓝色的宝石,瞬间抓住了陈言的全部注意力!
那顏色饱和度高,光泽柔和如丝绸,內部仿佛有天鹅绒般的光晕
这极有可能是產自克什米尔地区的顶级矢车菊蓝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