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是靠近陈言,闻到他身上混合著汗水和沐浴露清香的男性气息。
看著他那张俊朗的面孔和堪称完美的身材,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也越来越烫。
陈言身上的光环太多了。
惊人的才华、鉴宝时专注的魅力、此刻展现的强悍体魄。
再加上他那种从容淡定的气质,对情竇初开的顾婉之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当然知道陈言身边不可能只有周欣顏一个女人,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並不稀奇。
她的父亲在外就有不止一个情人,表姐李曼更是玩得开,养著男模和体育生。
理智上。
她非常抗拒这种复杂的关係,她嚮往的是一心一意的纯洁爱情。
其实早在第一次见到陈言的时候,她就不可避免的被他身上的特质所吸引。
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里面都会想起这个人来。
但之前仅仅是短暂见面,所以那种感觉远不如现在的衝击力这么大。
之前她以为自己已经能放平心態了,所以这次才跟著跑过来参加交流会。
谁知道
她的理智拼命吶喊著“不能看!不能心动!”。
但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根本无法从陈言身上挪开。
看著看著,她的眸子不自觉地泛起了一层朦朧的水光。
呼吸的节奏仿佛都被陈言那充满力量感的动作所主导。
陈言对於这种夹杂著崇拜、迷恋和挣扎的目光並不陌生。
但他全当没看见,依旧专注於自己的锻炼,用运动发泄著体內过剩的精力。
顾婉之则在进行著激烈的內心挣扎,她拼尽全力想抗拒那种被吸引、被征服的感觉,却发现毫无用处。
终於,陈言完成了最后一组动作,將槓铃稳稳地放回架子上,起身拿起旁边的运动饮料,仰头狂饮。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几缕汗珠顺著脖颈和结实的胸膛滑落。
这个充满野性魅力的画面,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顾婉之最后的心防。
她咕嚕咽了一口唾沫,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蹦了起来。
隨后转身非常狼狈的跑了出去。
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她不是隨便的人,即便心里已经泛滥。
但想到隔壁的周欣顏,最后一丝理智让她果断做出了逃避的动作。
砰!
隨著一声大力的关门声响起。
顾婉之已经跑出了套房。
同时。
也惊醒了臥室里面的周欣顏。
“唔。”
周欣顏感觉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但又有一种无比通畅的感觉。
她慢悠悠的爬起来,靠著门看向也从健身房走出来的陈言。
问:“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很重的关门声。”
陈言嘴角抽了抽。
说:“刚刚顾婉之回来了。”
???
周欣顏愣了三秒钟,脸色瞬间涨红。
“完啦!”
“老娘的一世英名全没了!”
她尷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顾婉之虽说不是亲妹妹,可毕竟沾亲带故,又是她带来魔都的。
被这小丫头撞破自己与陈言的私密事,简直比被人当眾扒了衣服还难堪。
她那张嫵媚的脸庞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眼神躲闪著不敢与陈言对视,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冷静一下。
陈言看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揉了揉周欣顏略显凌乱的头髮,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却又透著一丝安抚:“行了,別跟只煮熟的虾子似的。
我出去看看那丫头,她刚才跑得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別真出什么事。”
这话正戳中周欣顏的心坎,她忙不迭地点头。
声音都带著点急切的说:“快去快去!好好跟她说说唉,真是丟死人了!”
她此刻巴不得陈言立刻从眼前消失,好让她独自消化这滔天的尷尬。
陈言笑了笑,不再逗她,转身拉开套房房门。
几乎是同时,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就传来一阵不算激烈但清晰的喧譁声。
夹杂著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和一个女孩略显急促的辩解声。
陈言眉头微挑,循声望去,果然看见顾婉之被人堵在了走廊里。
地上散落著一些大小不一的瓷片,看花纹和胎质,原本应该是一件不小的器物。
一个看起来是酒店保洁阿姨推著车站在一旁,面露难色。
而一对穿著讲究的中年男女则站在顾婉之对面,神色虽然谈不上凶狠,但也绝不好看。
男人眉头微蹙,女人则双手抱胸,打量著眼前这个慌慌张撞碎他们东西的年轻女孩。
出乎陈意料的是,顾婉之此刻倒没有显出多少惊慌失措。
她站得笔直,虽然脸颊因为奔跑和紧张而泛红,但语气却异常镇定,带著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
“大哥, 大姐,非常抱歉撞坏了你们的东西。责任在我,我认。
这样,我们走正规流程,请魔都最权威的文物鑑定机构,比如魔都博物馆的专家或者司法鑑定中心过来鑑定。
只要鑑定结果確认这是真品,我绝对按照当前市场价全额赔偿,一分不会少。”
她这番话条理清晰,態度诚恳,既承认错误,又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案。
显示出良好的家教和处事能力。
对方见她如此表態,而且看她的穿著气质也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孩子,倒也没有冒出什么尖酸刻薄的话。
那位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但带著一丝无奈:“小姑娘,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只是这东西是我们前不久刚从拍卖会拍下来的,准备带回去收藏,这还没捂热乎就
唉,既然你愿意负责,那等鑑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就在这时,陈言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顾婉之一看到陈言,刚刚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垮掉了一半。
像是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到的小孩,下意识地就想躲闪,脑袋迅速地低了下去。
只留下一个发顶对著陈言,耳廓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陈言见她这副鸵鸟模样,心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走到顾婉之身边,没有先理会那对夫妇。
而是伸手,带著几分亲昵又带著几分责备,揉了揉她的头髮。
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调侃:“让你冒冒失失的乱跑,这下撞祸了吧?长记性了没?”
顾婉之被揉得头髮微乱,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
心里又是委屈又是莫名的悸动,撅了噘嘴。
小声嘀咕了一句:“谁让你哼!”
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但埋怨的对象显然是他。
陈言失笑,这才將目光转向那对中年夫妇。
他主动伸出手,与那位中年男子握了握,神色坦然且带著歉意说道:“不好意思两位,我是这丫头的朋友,陈言。
刚才的事情实在抱歉,责任在我们。小孩子毛手毛脚,给二位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