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册页保存完好,艺术水准很高,市场价应该在两百八十万到三百五十万左右。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既指出了关键鑑定特徵,又给出了清晰的市场估值区间。
听得李志坤连连点头,刘慧娟和顾婉之也露出受益匪浅的表情。
吴老先生在一旁听著,忍不住讚嘆道:“陈顾问果然名不虚传!分析得透彻,估价也精准!
不瞒您说,我也听圈內朋友说了,您前两天在魔博帮忙自查,一天半时间鑑定了一千多件藏品,不但效率惊人而且准確率百分之百!
起初我还觉得有些夸大,今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知道是一点都没有夸张!佩服,实在是佩服!”
陈言谦逊地笑了笑:“吴老过奖了,不过是熟能生巧而已。”
这时,李志坤夫妇便拉著吴老先生到一旁,开始就那两件东西的具体价格进行私下磋商。
陈言则趁著这个空档,饶有兴致地瀏览起藏宝室里剩余的其他藏品。
他信步走在博古架前,目光扫过一件件器物,偶尔遇到感兴趣的,便会上手仔细观摩。
同时指尖悄然汲取著其中蕴含的凉气。
这些藏品虽然不如博物馆里的重器,但大多是真品,凉气虽不澎湃,却也聊胜於无。
丝丝缕缕地融入体內,滋养著他的指尖空间和身体素质。
忽然,他的目光被单独陈列在一个小展台里的一枚玉牌吸引住了。
这枚玉牌不大,长约八厘米,宽约五厘米,厚度適中。
玉质极其温润细腻,白度极高,油性十足,是典型的顶级和田羊脂白玉。
然而,与这顶级玉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上的雕工——一幅“西疆老者葡萄架下乘凉图”。
图案倒是清晰:一位头戴民族花帽、鬚髮皆白的老者,愜意地坐在葡萄架下的毯子上。
身旁放著水烟壶,脸上带著笑容。
葡萄藤蔓缠绕,果实纍纍。
但雕刻的刀法却显得有些平庸甚至可以说是粗糙。
线条不够流畅,人物的神態刻画得有些呆板,葡萄叶子的脉络也处理得含糊不清。
简而言之,这雕工完全配不上这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美玉,甚至可以说有些糟蹋了料子。
可就是这样一枚看似“瑜不掩瑕”的玉牌,当陈言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它冰凉的表面时。
一股极其汹涌澎湃的凉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入他的体內!
这股凉气的精纯和总量,竟然丝毫不逊色於他前两天到手的那件明成祖奉天殿玉质礼器残件!
陈言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拿起玉牌,假装仔细鑑赏,实则暗中催动了透视能力。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审视著玉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內部结构。
然而,透视之下,玉牌內部结构均匀致密,除了顶级羊脂玉应有的纤维交织结构外。
並无任何夹层、暗格或者特殊的能量波动。
雕工虽然平庸,但也是实打实地在玉料表面进行创作,没有后期填补或者改动的痕跡。
这就奇怪了!
凉气不会作假,如此汹涌的凉气,必然意味著这玉牌有著非同寻常的来歷或者蕴含著什么秘密。
可无论是从材质、雕工题材还是透视结果来看,它都显得平平无奇。
顶多算是一块被蹩脚工匠雕坏了的优质玉料。
陈言反覆摩挲著玉牌,目光再次落在那幅人物画上。
西疆老者葡萄架乘凉这能有什么深意?
难道是某个歷史人物的隱喻?
或者是隱藏了什么密码?
他仔细回忆著自己看过的各种史料笔记,却找不到任何能与这简单画面直接关联的线索。 就在他暗自思忖时,李志坤夫妇和吴老先生的商谈似乎也有了结果,三人面带笑容地走了回来。
“陈顾问,真是多谢您了!价格已经和吴老谈妥了,两件东西一共六百八十万,我们都很满意!”
李志坤高兴地说道。
吴老先生也笑著附和:“是啊,陈顾问您帮忙掌眼,我们这交易做得也放心。”
陈言点点头,表示祝贺。
然后,他看似隨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羊脂玉牌,向吴老先生询问道:“吴老,这枚玉牌倒是有点意思。
料子是极好的羊脂玉,可惜这雕工略显朴实了些。不知您这玉牌是什么来歷?什么价?”
吴老先生看了一眼玉牌,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陈顾问好眼力。
这玉牌啊,料子確实是万中无一的顶级羊脂白玉,是我早年从一位西疆老玉商手里收来的。
据他说,这料子是古代皇家玉矿的遗存,十分难得。可惜那位玉雕师傅手艺唉,確实是糟蹋了好料子。
我也一直觉得遗憾。陈先生要是喜欢,这玉牌您给个三百万就行了,就当是料子钱。”
这个价格,对於这么大一块顶级羊脂白玉来说,確实非常合理。
甚至可以说是友情价了,毕竟光是玉料本身的价值就极为不菲。
陈言没有讲价,他直觉这玉牌的秘密远比三百万重要。
他爽快地点点头:“好,吴老爽快,那这玉牌我要了。”
他直接掏出手机,当场完成了交易。
吴老先生也很高兴,又让人拿来了一个精致的锦盒,將玉牌妥善包装好交给陈言。
离开吴家別墅时,李志坤夫妇对陈言千恩万谢,再次约好下次有机会再请教。
顾婉之跟在陈言身边,看著他將那个装著神秘玉牌的锦盒小心收好。
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但她很懂事地没有多问。
坐上车,陈言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装有玉牌的锦盒。
这块看似普通的羊脂玉牌,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玄机?
那汹涌的凉气又从何而来?
看来,回去之后需要好好研究一番才行。
车子平稳地驶回酒店,一路无话。
顾婉之坐在陈言身旁,手指紧张地绞著裙角,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刘慧娟的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盘旋,混合著健身房那一幕带来的视觉衝击,让她浑身都燥热起来。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李志坤夫妇再次道谢后便告辞离开。
陈言和顾婉之並肩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顾婉之低著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甚至怀疑陈言也能听见。
电梯到达顾婉之所在的楼层,“叮”的一声轻响,让她浑身一颤。
陈言很自然地跟著她走出电梯,送她到房间门口。
“有事就打电话。”
陈言將房卡递给她,语气平和。
顾婉之接过房卡,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
她刷开房门,却並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背对著陈言,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陈言看著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他脚步將动未动的剎那,顾婉之猛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神里充满了豁出去的决绝和难以掩饰的羞怯。
不等陈言反应,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却带著少女特有清甜气息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