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
不管大家昨天过得怎么样,上课总是会来的。
昨天写完作业,时昭就一整个人躺平了。
就那样靠在床头,放空大脑,一直耗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著。
睡得不沉,又很快被闹钟叫醒,这会儿的时昭真就是,人在教室中坐,魂在到处飘。
难得没有头疼,但这会儿脑袋空空的他上半身也是几乎“摊”在了桌子上。
今天,怕是有点难熬啊。
时昭前脚还感慨著呢,后脚就听到了“咯啦”一声。
是椅脚在地板上划出的声音。
切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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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一眼过去,时昭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儿。
没像往常那样打招呼,也没有“还好没迟到”的总结性发言,更没有像平时那样上来先补觉。
整个人安静得有些不寻常,一头黑髮乱翘著,脸色也有点差,像是刚睡醒、又没完全醒透那样,神情蔫蔫的。
蔫了吧唧,以至於时昭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只是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在时昭准备开口的时候,前排像是突然打开了什么话口子。
“嗡嗡嗡”的就开始了,打断了本想开口问一声的时昭。
“哎,你们知道吗?昨天网球部部长跟人打了一场。”
“真得是幸村前辈吗?我居然错过了,不能接受。”
“我也听说了,网球部好像还下雨了,哪怕电闪雷鸣了都还没停,真有够疯的。”
“真的假的啊?那和幸村前辈对打的对象是谁?”
“是不是幸村部长轻鬆拿下?”
从一开始捕捉到关键词到这会儿听得一清二楚的时昭:
对幸村的人气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话题中心人物,虽然没想到他这个一球也能传这么“远”。
“不知道哎。”
“我朋友是后援队的,她说看到部长拿著拍子站在场上,全身都湿了,但还是帅得要命。”
“可我刚才听三年级那边说,幸村前辈今天好像请假了。”
“请假?不要啊,我才刚欣赏了两天他的美貌。”
请假了?
从前后排同学聊得热火朝天的话题里,刚趴在桌子上的时昭“好巧不巧”就听到了一个在他看来可能不是特別好的消息。
昨天那一球
时昭的脑海里是浮现的是幸村昨天的样子,是感冒了吗?
“切原。”
从趴著到坐直了身子只需要一句“幸村请假了”,原本只是想趴一会儿的他,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没有犹豫,时昭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前排同学的后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切原感觉也坐得笔直,后背肌肉甚至都有点绷紧的那种。
“昨天打完球”
刚开口说了几个字,上课铃和怀里抱著教材的老师同时出现了。
切原已经很快回头看他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多说两句,可能就多少有点不是很尊重在讲台上的老师了。
担心一句两句可能还说不清楚的时昭还是摇了摇头,“等下课吧。”
切原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的样子,但也默默咽了回去,转回去的他,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一些。
而时昭也只能是长出了一口气。
也就差了几句话的功夫,现在也只能等等了。
可能也是因为心里藏著事儿,这一节课对本来也不是学霸级別,也没有那么热爱学习的时昭来说格外难熬。
“切原。”
铃声一响,大家各有各的安排,看著身边往外走的同学,时昭则是看向了切原。 他的前桌果然也在第一时间转过了身,但反应也不是很明显,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早上你那样是因为幸村前辈吗?”
犹豫就会错过,刚刚被迫等待了一番的时昭这次开口就直奔主题。
“嗯。”
切原张了张嘴,却又很快闭上了嘴,绿色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时昭看,几秒之后才像被迫承认似的点了点头。
“他昨天著凉了吗?”
作为昨天和幸村站在球场上面对面打了一球的人,时昭难免联想到昨天的情形,“我听到其他人说他请假了。”
“不是。”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有点闷,鼻子都有点囔囔的,“昨天晚上部长跟我们说的。”
“他要住院一段时间。”
难怪呢。
说完这句话,切原虽然还是很不开心的样子,脸上也带著藏不住的烦躁,但儼然是不会再多说的样子。
一时之间,切原都给时昭一种沉稳了一些的感觉。
所以幸村是住院了吗?
想到那时候在阳台上看到的情形,垂下眼眸的时昭觉得这样也好。
不管是什么病,哪儿不舒服,其实都拖不得。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但住院治疗,总比强撑著要好一点。”
幸村和他的部员们说了什么,又是怎么说的,时昭也不清楚,他只是收起了一些懒散,“这样,他就能回到你们身边,也能最快回到球场上,不是吗?”
“你怎么也知道?”
啊???
对上切原这突然抬起的视线,问都问了想著安慰一句的时昭:???
“柳前辈也是这么说的。”
下一秒,时昭就看著切原推了推桌子,站起了身,语气非常肯定地说著,“你要是加入网球部就好了。”
“啊?”
如果说刚刚还是有些惊讶的话,这会儿的时昭甚至出了声,这话题是真跳跃啊。
愣了一瞬的时昭还没来得及说话,切原的下一句一句来了,“这样我就能全部告诉你了。”
“算了。”
在这件事情上,时昭仍旧很坚定,“你也看到了,我打不了几个球。”
话音刚落,切原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语气比刚刚轻鬆了一些,“你怕打雷是吧。”
时昭一滯,正要反驳,那人已经拍拍他的肩,“没事的,一定会好的。”
这也真就是要谢谢他了。
“我们找副部长。”
“等一下?”
又被拽住了胳膊,这一次时昭还算是清醒,几乎是立刻就开口问了一声,“什么就找副部长?”
“给你治好啊。”
切原理所当然地说得特別顺嘴,甚至还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倒是也不用。”
此“怕”非彼怕,复杂但又不能说。
真田
没说过几句话,但时昭印象也蛮深刻的。
貌美实力强,性格目前看来是比较温和的部长加上一个严肃冷脸的副部长。
想到他可能拥有的“手段“,脑补了非常多的时昭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好吧。”
又一次被拒绝,切原都不“炸毛”了,也不像昨天那样情绪都写在脸上。
只是小声地嘀嘀咕咕著,“要不是部长不能强迫你,我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