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灵魂並不是琿伍独占的资源。
很多npc其实都知道灵魂的存在，只不过他们不能像琿伍那样直接使用灵魂升级。
比如黑心的游魂商人买卖交易所使用的货幣就是灵魂，以及一些人类中的异类，类似死诞者这样的存在，都知道这世上的灵魂是可以量化的。
老嫗显然不在此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嘴臭花匠，而且嘴臭好像还是这周目新增的人设，以前虽然说话也神神叨叨，但至少不骂人。
老嫗上下打量著琿伍，缺牙的嘴里bb个不停：
“哦原来你不聋不过没关係，快了，很快你会变聋的，还会变得盲目，因为这里的这里的光即將被黑暗所俘虏。”
琿伍：“我知道啊。”
老嫗：“你不懂，你根本不懂，身为死诞者的你，难道没有听到来自地下的低语吗？祂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祂们就要出来了。”
琿伍：“我知道的啊。”
换做是任何人，听到嘴臭老嫗这大串的谜语肯定都会觉得一头雾水。
但琿伍除外，他当然知道那些低语是怎么回事，毕竟前置任务就是他触发的嘛。
梅丽桑卓对地宫里的存在而言，就像是一种特殊的禁制封印，她的每一次死亡，都会对应地唤醒地宫中眾多沉眠者中的一位。
密大学院將迎来第一阶段的混乱，这里会死上一些无关紧要的路人，不过这不算什么，在混乱和平静中反覆交替，这本就是学院的日常。
让琿伍感到诡异的是，这周目老嫗的表现有点超出一个普通任务npc的范畴了。
事实上，不仅是老嫗，之前他去触发对话那十五个npc也都有相似的跡象。
他们都有点太像活人了。
…
琿伍：“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去帮你找剪子？”
老嫗面露错愕：“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一把剪子？”
琿伍当即兴趣缺缺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我就知道，不过是新增加了一些没头没脑的台词，角色本身的定位並没有实质变化。”
老嫗还想说点什么，但琿伍已经走远。
混乱的第一阶段很快就会到来，处理好了所有关键支线的前置触发，琿伍现在可以安心地等待血腥味在学院中扩散开来。
前边提到过，获取灵魂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杀戮。
但禁制封印的存在限制了他的行为，至少在学院范围內，他不能对路人npc下手。
这算是世界系统对琿伍的在道德方面的约束。
约束是有的，但是不多。
因为当第一阶段的混乱来临的时候，许多无关的npc都会相继惨死，然后以另外一种怪异的方式重新復活，成为异端生物，最后死在琿伍手中化作纯粹的灵魂。
可以说从琿伍拧断梅丽桑卓的脖颈那一刻开始，厄难就已经降临到这些人身上了。
…
执事团本部。
“他早上在朱第先生那里跟一位战技老师起了衝突，交手过后，跑到辉月教堂呆了一会儿。”
“然后是试炼场，跟那里的几名战技学徒聊了几句”
“隨后转往下水道，在一只老鼠旁边蹲了会儿。”
“之后又跑到大书库北侧的课室，站在那儿对著墙壁发呆。”
“接著去到观星台，但没有上去，只在门口附近的草坪上擼猫。”
“然后又…”
… “后来好像还跟钟塔前的花匠婆婆发生了点口角。”
“最后跟寧家那位大小姐见了一面，简单说了几句话。”
“结束之后就一直坐在东广场的台阶上发呆，现在还在那里坐著。”
重伤在身的执事领队再次从医务室里被拽回到岗位上。
停尸房里，其他执事正忙著將碎尸拼凑回去，像拼乐高似的。
而在这期间，执事长杜婭询问得最多的却反而是琿伍当天的行踪，於是就有了上面那一大串流水帐似的匯报。
领队对此感到很不解，按理来说这会儿不是应该多关注寧家人的情况么，毕竟事情是出在他们家的宣礼塔上的。
不过领队很快就明白了执事长的意思，他压低著声音问道：
“您的意思是，寧家四名扈从的死可能与死诞者有关？”
杜婭闻言却默默摇了摇头。
眼下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两者之间存在联繫，她的怀疑，单纯只是源自於那个古老传说——死诞者会给世间带来厄难。
也许那真的只是一个传说，但琿伍一路走来闹出的一系列动静也不是假的。
领队：“也许应该找寧家人问清楚情况？”
杜婭的混沌面具再次收起下半部分，往嘴里叼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后缓缓说道：
“事发后，寧家那老禿子一头扎进圆桌厅堂就再也没出来过，什么讯息都不提供，既然他们不说，我们就扮演一回纯粹的收尸匠好了。”
领队：“是。”
杜婭又补充道：“但琿伍要继续盯著，不能放鬆警惕。”
这时候，杜婭发现窗外已经开始有夜色笼罩，丝丝幽凉顺著窗台的缝隙钻进了地下室停尸间。
杜婭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他人还在东广场？”
领队：“是的，天黑之前他就在那儿，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杜婭皱眉：
“他在等什么？”
领队疑惑地耸了耸肩。
而就在这时，停尸房里接连不断地传出金属扭曲的声响——嘎吱嘎吱
站在地下室廊道里的二人瞬间脸色一肃。
杜婭掐灭手中的香菸，把负伤在身却还想上前查探的领队推到一旁，只身走向廊道尽头的停尸间，期间，混沌面具缓缓恢復为全覆盖状態。
…
廊道尽头停尸间里。
杜婭提著壁灯，在黑暗中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昏黄灯光映照之下，那头丑陋、褻瀆的怪物对著杜婭缓缓撑开上下顎。
它的身躯是由碎尸组合而成的，其中有来自於寧家扈从的，也有来自於负责拼乐高的执事的
夜色降临，执事团地下停尸房里这惊悚的一幕並非特例。
密大学院內外多个角落里都有新鲜的血肉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撕裂，而后重新缝合成扭曲的怪物。
…
东广场上莫名降下夜雾。
琿伍从台阶上站起，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略带疲乏困意的双眼，轻拍了几下两颊强行提神，自言自语道：
“开刷开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