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武藏的尸首在城门楼上晃了一整夜。
天刚蒙蒙亮,县城门口就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个个仰著脖子,对著寒风中那具微微打转的尸体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听说了没?那可是日本人的大宗师!” “该!叫他们狂!这下碰上硬茬子了吧?” “小声点儿,別让二鬼子听著”
几个偽军远远站著,脸白得跟纸似的,想上前又不敢,只能干瞪眼瞧著他们曾经敬畏的宗师,像个破麻袋似的掛在那儿。
城门上,“日本宗师下场”六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却格外刺眼。
这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不出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关东。
关东军司令部里,山本司令官一把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八嘎!奇耻大辱!这是皇军从未有过的耻辱!”
参谋们一个个低著头,大气不敢出。谁都明白,宫本武藏不光是军方的人,更是日本武林在满洲的脸面。他这一死,不光是军事上的失利,更是把日本武道的脸都给丟尽了。
“查明白没有?谁干的?”山本强压著火气,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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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个叫恶鬼』的支那人,据说是化境高手”一个参谋战战兢兢地匯报。
“化境?”山本猛地抬头,一脸不信,“一个化境的支那人,能把宗师境的宫本杀了?宫本不是自称全日本最厉害的空手道吗?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些日本军官大多出身武士家族,对武学门道清楚得很。化境和宗师差著一个大境界,按理说根本没法打。
“立刻通知国內武林,”山本沉吟片刻,“就说完美流宗师宫本武藏,为天皇尽忠了。把他的死讯传回去,特別是给那几个老傢伙知道。”
参谋愣了一下:“司令官阁下,这样会不会”
“八嘎,照我说的做!”山本打断他,“让那些整天吹嘘天下无敌的老傢伙们都瞧瞧,他们在支那遇上了什么样的硬茬子。我倒要看看,往后谁还敢小看这片土地。”
果不其然,消息一传回日本,整个武林圈都炸了锅。
东京,一座老式道场內,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围坐一圈。这几位都是日本武术界泰斗,平日里难得聚这么齐。
“宫本君居然”一个穿空手道服的老者嘆了口气,“我记得他出发前还说,要让支那人见识真正的日本武道。”
“化境高手?”另一位剑道大师眉头紧锁,“宫本可是宗师境,怎么会栽在一个化境手里?这说不通啊。”
“我们必须派人去!”一个脾气火爆的合气道宗师拍案而起,“这个仇不能不报!不然日本武道的脸往哪儿搁?”
“稍安勿躁。”坐在上首的最年长者缓缓开口,“能杀宫本,绝不是一般人。贸然前去,怕是肉包子打狗。”
道场內一时鸦雀无声。这些宗师虽然自负,但不傻。宫本武藏什么水准他们心里有数,能杀他的人,绝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个能单挑贏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合气道宗师很不甘心。
最年长者沉吟良久:“先派几个人去摸摸底。记住,千万別轻举妄动。咱们要面对的,恐怕不是寻常人物。”
就在日本武林乱成一团时,重庆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军统局办公室里,戴笠拿著电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恶鬼?就是那个在北平杀了不少日本高手的?”他问身旁的副官。
“是的局座,听说现在已经投共了,在东北抗联那边。”
戴笠冷哼一声:“可惜了这么个人才。要是能为党国所用”
“局座,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接触一下?毕竟这样的高手”
“不必了。”戴笠摆摆手,“既然赤化了,就是敌人。传令下去,严密监视此人动向,必要时可以直接处置。”
副官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那日本武林那边的动静?”
“让他们狗咬狗。”戴笠露出一丝冷笑,“最好两败俱伤。记住,咱们的敌人不只是日本人,还有共党。”
与此同时,延安的一间窑洞里,毛主席正拿著刚收到的电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好!打得好!这位恶鬼同志,真是给咱们长脸啊!”
周总也笑著点头:“主席,这確实是个大好消息。不光打击了日军的士气,更振奋了全国人民的抗日信心。”
“是啊,特別是对那些还在观望的武林人士。”毛主席点起一支烟,“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人民不可辱!中国功夫不可欺!”
“东北局请示,是否可以让这位同志负责组建一支特別的武术队,专门训练敌后武工队员?”周总问道。
“这个主意好!”毛主席一拍大腿,“要让日本鬼子知道,咱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通知东北局,全力支持这位同志的工作,人员,物质自己负责!”
消息传到东北抗联营地时,李平安正在教战士们练拳。
周政委兴冲冲地跑来:“李同志,好消息!延安来电錶扬咱们了!毛主席还特意指示,要咱们组建专门的武术队!”
战士们一听都围了上来,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李平安却显得很平静:“感谢组织信任。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防备日本人的报復。”
他说得一点没错。宫本武藏这一死,就像一块大石头砸进水里,激起的波浪正越盪越大。
没过几天,一支特殊的日军小队就悄悄摸进了东北。这伙人不穿军装,清一色黑色劲装,行动起来悄无声息,个个眼神犀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带队的叫中村,是个剑道高手,在日本国內有“鬼剑”的名號。
“宫本君太大意了。”中村看著手中的情报,冷冷地说,“居然栽在一个化境手里。”
副手低声道:“中村阁下,国內的意思是先摸底,不要轻举妄动”
中村冷哼一声:“摸底?我要的是为宫本君报仇,为日本武林挣回这个脸!”
当晚,这支特殊小队就袭击了一个抗联联络点。和普通日军不同,他们下手狠辣,招招致命,明显都是武术高手。
幸亏联络点的同志们提前收到消息转移了,但留下的陷阱却被他们轻易破解。
“看来日本人派来了真高手。”李平安听完匯报,面色凝重。
杨队长啐了一口:“怕他个球!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李平安摇摇头:“这伙人不一样。从他们破陷阱的手法看,都是老江湖,不是普通士兵。”
周政委皱眉:“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先避避风头?”
“不。”李平安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们是冲我来的,我不能连累同志们。是时候主动会会他们了。”
第二天,李平安独自一人离开了营地。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只留下一句话:三天之內准回来。
与此同时,中村的小队正在山里搜寻抗联的踪跡。他们行动迅捷,悄无声息,跟鬼影似的在山林里穿梭。
“中村阁下,前面发现个山洞,好像有人住过。”一个队员前来报告。
中村眼神一凛:“搜!”
小队立刻包围了山洞。但就在他们准备进去时,一个声音从身后飘来:
“在找我吗?”
中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正悠閒地靠在树上。
“恶鬼?”中村瞳孔一缩。
李平安微微一笑:“听说你们特地从日本来找我?大老远的,辛苦了啊。”
中村握紧了手中的刀:“是你杀了宫本君?”
“侵略者都该找死。”李平安耸耸肩,“你们大老远跑来,不会也是为了切磋吧?”
“八嘎!”中村怒喝一声,拔刀出鞘,“我要为宫本君报仇!”
他身后的队员也纷纷亮出兵器,把李平安围在中间。
李平安却一点都不慌,反而笑了:“你们日本人就喜欢以多欺少是吧?不过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中村冷哼一声:“逞口舌之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闪电般扑向李平安,刀光如匹练般斩下!
这一刀又快又狠,显出极高的剑道修为。要是寻常高手,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
但李平安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让这凌厉的一刀落了空。同时右手如灵蛇般探出,在中村手腕上一敲。
“噹啷”一声,中村的刀差点脱手。
“怎么可能?”中村大惊失色,连退数步。
李平安还站在原地,好像从来没动过:“就这点本事?看来日本武林也不过如此。”
中村脸色铁青,怒吼道:“布阵!”
四周的日本武者立刻移动脚步,摆出个奇怪的阵型,把李平安围在中间。杀气顿时瀰漫开来,连林中的鸟儿都惊飞了。
李平安终於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这才有点意思。”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