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著雪沫子,呜呜地刮过林海,听著就跟狼嚎似的。李平安站在指挥部门口,望著阴沉沉的天,心里头琢磨著下一步的计划。
旁边几个战士立马竖起了耳朵,你瞅我我瞅你,眼神里都带著几分不安。
指挥室里,李平安摊开地图,手指头在几个地点上来回划拉。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在认真討论,其实都在暗中观察外头的人影动静。
傍晚那会儿,李平安故意把二嘎子叫到一边:&“去准备一下,明儿个凌晨三点,指挥部搬到老虎岭。记住了,嘴得严实,除了咱们几个,谁也不能说。
等二嘎子走后,李平安又把杨队长叫来:&“通知下去,明儿个凌晨四点,指挥部搬到黑风沟。注意嘍,消息只能告诉各小队队长,千万別走漏风声。
夜深了,营地静悄悄的,只有风呼呼地刮。李平安躺在炕上,却睁著眼睛,仔细听著外头的动静。
果不其然,半夜时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窗外传来。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放慢了节奏,但在静悄悄的夜里还是听得真真儿的。
李平安悄悄起身,透过窗户缝往外瞅。一个黑影正躡手躡脚地往营地外走,一眨眼就消失在树林里。
第二天一早,李平安故意在营地里转悠,逢人便问:&“听说指挥部要搬了?你知道往哪儿搬不?
得到的回答五花八门,有的说去老虎岭,有的说去黑风沟,还有的说去狼牙洞。大家你瞅我我瞅你,都觉得別人说的不靠谱。
那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画著三个地点的示意图,旁边还標註著时间和兵力部署。
他吩咐下去,按照原计划,兵分三路向三个地点进发,但每路都只派少数人,大部队则暗中埋伏在营地周围。
果然,中午时分,哨兵发现一队鬼子正悄悄向黑风沟方向摸去。
二嘎子带领的小队早就在黑风沟设下了埋伏,就等鬼子自投罗网。
与此同时,李平安在营地里开始挨个排查。话,內容就是&“老虎岭黑风沟狼牙洞&“这几个字。
当写到第三个人的时候,李平安的眼睛眯了起来。“字的方式,跟那张纸条上的笔跡一模一样。
王老五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汗珠子从额头滚下来:&“教、教官,您这是啥意思?这纸条不是俺写的啊!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教官,王老五的铺盖底下发现了一部小电台!
王老五见状,突然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向李平安扑来。但李平安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反手一拧,就把他按倒在地。
王老五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二嘎子带著队伍回来了,个个兴高采烈。
原来,王老五曾经被鬼子俘虏过,在严刑拷打下叛变了。鬼子放他回来,就是要他潜伏在抗联內部,提供情报。
审讯结束后,李平安独自一人站在雪地里,心情沉重。虽然揪出了內鬼,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营地中央,战士们正围在一起烤火。看到李平安过来,纷纷起身。
眾人一愣。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称讚李平安的计策高明。
眾人都沉默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教官不仅考虑他们的安全,还照顾他们的感受。
第二天,指挥部开始正式搬迁。这一次不是计策,而是动真格的。
李平安选择的新地点是一处更加隱蔽的山谷,易守难攻,而且有多个逃生通道。
夜幕降临,新营地点起了篝火。战士们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仿佛要把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李平安看著这一切,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但他知道,这场斗爭还远未结束。
內鬼虽然揪出来了,但鬼子的威胁还在。而且,谁能保证队伍里没有第二个王老五呢?
他望著跳动的火焰,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支队伍,保护好这些信任他的同志们。
远处的山林中,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观察著新营地的一举一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悄然消失在黑暗中。
风暴,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