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血海,映照著过往种种。
一个胖乎乎的青年,倒在血泊中,腹部巨大的伤口,肠子都露了出来。
“长流,我好疼。”
青年面色苍白,看著那妖异的红衣身影。
“闭上眼睛,马上就不疼了,以后都不疼了”
妖异的血刀,贯穿了他的胸膛,猩红的血海將他吞没。
画面再次变幻。
红衣李长流,单手按在苏灵珊头顶,猩红的血光淹没了她。
“魔就要魔的样子,你拼尽一切向上爬,终於脱离了那群螻蚁,此刻你回首望著那群螻蚁,那你努力的意义又在哪?”
“我曾经说过,任何人都不能拖累我,包括你们!”
“既然看不见希望,想要脱离泥泞,那为什么还要回去?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苏灵珊!”
苏灵珊抬头仰望著他:“你已经没有人性了。”
“人性?那是你们这群废物才奢求的东西,我杀江万生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人了!”
一幕幕画面,呈现在李长流眼前,震的他茫然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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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的计划多好啊,养出仙骨,他们两败俱伤,无力震盪忘忧乡,你就不会看见这些。
红衣李长流声音冷厉:“我在你心中就只是一个魔,可你偏要放弃,你就跟江万生一样,是个十足的蠢货!”
“江鹏,何小飞,苏灵珊,你杀他们,也和老江一样,迫不得已么?”李长流嘶哑著声音问道。
“哪有那么多迫不得已?”红衣李长流嗤声道:“净世之路,从无同伴,在我掌握净世之火的那一刻,这天下,所有生灵都是我的资粮。”
“朋友?兄弟?那是弱者才奢求的东西,净世者,独行足矣!”
“你果然没有了人性。”李长流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现在的你,可以尽情指责我,站在你们所谓人性的立场。”
红衣李长流走到那些画面之前,伸手触摸著画面:“我每次清閒下来,都会將这些画面映照出来,看著他们悽惨的模样,说我没人性的样子,多么清高,多么大义凛然,多么讽刺可笑。”
“你他妈的!”
李长流怒极,一刀劈了过去。
红衣李长流夹住长刀,平静地看著他:“愤怒么?无力么?我看了几十年,早已没了任何感觉,我亦不曾觉得自己错了。”
“那你又为什么后悔,当年没有救老江?”李长流沉声道:“这次老江出事,你比我更慌张。
红衣李长流收回手,没有言语。
“你后悔了,不用不承认,我是你,你也是我。”李长流道:“你总是看著这些画面,究竟是磨灭你的人性,还是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
“时光不会回头,些许缅怀罢了。”红衣李长流淡淡道:“对於老江,我確实后悔当年听他的,救了那几个废物。”
“可仔细想来,就算是救了老江,亦不会改变什么,如他所言,他潜力已经耗尽,救回来也只是个普通螻蚁罢了。”
“你救下的几个教授,最终失败了?所以你才会后悔救了他们,对吗?”李长流道。
“失败?”红衣李长流讥笑道:“他们成功了,但王教授啊,老江用命换回来的他,选择带著研究成果,投靠了邪仙。”
“什么?”李长流一震,不可思议地看著他:“投靠邪仙?” “研究了一生如何对付邪仙,最后却投靠邪仙,是不是很讽刺?就像那些蠢货,期待异种,培养异种,最终成为异种!”
红衣李长流神色反而很平静:“我也愤怒过,后来想通了,无比赞同他的选择,因为这就是个绝望的世界,何不痛痛快快活上一回。”
“你口中的绝望,究竟是什么?”
“无法清理的污染源,无法阻绝的邪仙,人心的贪婪,难填的欲望沟壑,都是缔造绝望的源头。”
红衣李长流冷声道:“只有將世界净化,以净世之火焚烧世间,才能净化所有污秽,让世间清明。”
“可净世之火,本就是污秽。”
“那世界就该变成我的模样!”
红衣李长流冷酷而坚定,眸中没有丝毫波动,有的只有无情的冰冷:“踏上这条路,要么吞了万灵,要么我被万灵所杀,別无其余可能。”
“所以,你是被万灵围攻而死?”
“他们也配?”
红衣李长流冷嗤一声:“值得我高看一眼的,唯有何轻语,她確实很顽强,也是唯一一位,在我的血海,挣扎了七天七夜才死的生灵。”
李长流握紧了双拳。
指责,愤怒?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未来的自己?
愤怒又有何用,那个时空,一切都发生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既然你这么清高,那就照顾好他们。”红衣李长流直视著他:“將来的你,若是真成了我这般模样,那我可是会笑话你的。”
“我绝不会和你一样,杀尽亲友!”李长流坚定道。
“哈,未曾到来,莫要说的这般坚定。”红衣李长流淡淡道:“你已经比我幸运了,但若是没法子遮掩血海仙光,你依旧会被魔罗会盯上。”
“所谓的一千万请人帮忙,这藉口太烂了。”
李长流道:“你和魔罗会的恩怨,是从遮掩仙光开始的?”
“是。”红衣李长流点头道:“我从污染区爬回来,还能信谁?谁能帮我?只有同样在阴暗处,见不得光的魔罗会,他们需要棋子。”
“受制於魔罗会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一直到我掌握净世之火,才逐渐摆脱他们。
从与魔罗会联繫的那一刻,我已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了。”
“帮你遮掩仙光的又是谁?”李长流问道。
红衣李长流淡淡道:“临江医院,主任医师,张秋云,她实力虽然不强,但却有魔罗秘法,我杀了她,也算是了结了。”
“老王呢?”李长流问道。
“他一直追问老江,很烦的,我有什么办法?只能送他去陪老江了。”红衣李长流摊了摊手:“他一个人活著,挺孤独的。”
“去你妈的,让我砍一刀,不然我心里憋的慌。”
李长流再也忍不住,挥刀再斩。
“若换做其余人,或许会让你发泄一下,挨上一两刀,可惜我只会让你体会什么是绝望。”
血刀斩过,李长流直接裂开了。
刚刚凝聚出来,又被拧下了脑袋。
“你清高的样子,真的挺噁心的,记住你的无能,有时候为了力量,不择手段,没什么可耻的。”
“草,我终有一天超越你,再將你召唤过来打爆一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