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流迷迷糊糊间，来到一处山巔之上。
远处的佛光灿烂辉煌，一位白衣佛者足踏佛光，来到山巔。
李长流清醒了，好奇地打量四周，远处有山川河流，恍若真实世界。
“这里是？”
“入梦编织的幻境罢了。”白衣李长流淡然道：“微末手段，待你仙光万丈，亦能变化。”
“在此之前，你我能否坦诚相待？”
李长流凝视著他：“我清楚自己的为人，有善心，但绝对没善到成佛的地步，而且，你和血海李长流完全是两个极端。”
白衣李长流嘴角含笑，注视著他：“为何这般不相信自己的善心？”
“若论善心，是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我也会优先选择拯救熟悉的人，若是让我选择身边人和陌生人，我会毫不犹豫选择身边的人。”李长流道。
“这与佛有何衝突？”白衣李长流平静道：“佛亦有杀戮手段，金刚怒目，护道而行，须知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经歷血海李长流，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哪怕你说你是魔头，其实我都能接受。”
李长流道：“我现在心理承受能力，强的可怕。”
“看来，血海李长流，给你带来了不小的衝击。”白衣李长流轻笑道。
李长流面露自信笑容，心中也鬆了口气，自己都这么说了，那佛光依旧，救世主应该稳了吧？
自己的未来，怎么可能没有救世
就在这时，一道难辨雌雄的声音响起：“太妙了，他竟然做好了准备。
李长流笑容一僵，茫然地看著四周：“还有人？在哪？”
“你心理承受能力强得可怕，那魔就出来了。”那中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长流呆滯：“魔？”
漆黑的魔气翻涌，眼前的白衣佛者，脑袋一百八十度旋转。
邪异的脸庞，瀰漫的魔气，恍惚间，他竟然从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看见了几分属於女人的妖媚？
无见顶相消失了，长发披散，隨风而动，脑后的佛轮漆黑如墨，邪异而森然。
那一身雪白僧衣，同样漆黑如墨，脖子上的佛珠，也染成了黑色。
“年轻的自己哟，看见魔，惊喜么？”眸光闪烁，竟有几分勾魂。
李长流揉了揉眼睛：“我可能还没睡，等我睡著了再来。”
这他妈的，自己果然不可能善良到成佛的地步。
救世主啊
才半天不到，梦都他妈碎了。
“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不怎么样。”魔轻笑道：“早知如此，魔就不该这么早出来。
李长流顿住脚步，嘆道：“我认命了，有个血海李长流，再有个魔不对，你到底是佛还是魔？”
“似佛似魔。”
难辨雌雄的声音，之前白衣李长流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个？”李长流颤声道。
“你赚了，一次窥探命运，召唤来了两个。”魔道。
“我他妈在未来精神分裂？”
李长流並没有一次召唤两个的激动，只有精神错乱的感觉：“这位魔，请问您性別没变吧？”
“你若喜欢，魔亦可侍寢哦。”
魔气翻涌，眼前的黑衣魔者，竟是化成了一位身穿纱裙的少女，红唇娇艷欲滴，声音酥软动心。
李长流沉默了。
这已经不是精神分裂了，这他妈还能变成女的？ “你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李长流捂著心臟。
自己错了。
本以为血海李长流，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可他妈的，谁能想到，自己的未来，一个比一个抽象？
精神分裂，还分裂出一个女的。
这谁受得了？
“看来，他还是不喜欢魔。”少女轻嘆一声，脑袋再次旋转回去：“无趣的自己，还是你来吧。”
魔气內敛，白衣李长流回来了，无见顶相回归，他温和地道：“佛魔无相，何必在意皮囊？”
“我还年轻，就喜欢漂亮的皮囊。”
魔的声音响起：“魔不漂亮吗？”
“我求你了，先別说话，至少別用这该死的夹子音！”李长流瘫坐在地上：“我喜欢漂亮的皮囊，但不希望自己是那个被喜欢的皮囊！”
自己悔不该，要求他坦诚相待。
“他就怕嚇到你，才让佛先出来，看来第一位，並未给你带来足够的衝击。”白衣李长流道。
李长流道：“我想过你是杀人如麻，没有人性的魔头，但万万没想到，未来的我，还他妈能玩出花来。”
“哎哎，虽然魔本无相，但魔亦是有清白的，可不干玩自己的事情。”魔的声音响起。
白衣李长流依旧平静，柔和的佛光笼罩李长流：“心態平和，你需要正常仙光，由佛教你便可，你就当他不存在。”
当他不存在？
也只能这样了。
李长流嘆息一声：“死亡通知单上面，不是写著圣如来么？”
“是啊，圣如来死了。”黑衣李长流道：“佛死了，魔生了，这不是正常操作么？”
李长流：“”
太他妈有道理了，硬是无法反驳。
“现在你可以和佛讲讲，那血海李长流了吧？”白衣李长流道。
“他啊，一直藏著掖著，我了解的是，他觉醒血海仙光，抱著救世之心去了污染区”
李长流快速讲述出来，说到杀尽亲友的时候，他道：“魔，你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魔也是有底线的，那可是我敬爱的恩师，情同手足的战友啊。”
“你这话，我听著怎么有点不太对味呢？后面有没有，得加钱？”
“魔不需要俗物。”黑衣李长流道。
白衣李长流平静道：“你放心，他未曾杀害身边亲友。”
“那就好。”李长流鬆了口气。
“血海李长流做的確实过分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对恩师和手足兄弟下杀手。”
白衣李长流轻斥一声，这才道：“圣如来和魔如来，本为一体，就像复杂的人心，並无你想的那么邪恶。”
“复杂的人心？”
“人皆有两面，谁能保证自己一直不起恶念？永恆的仁善？”
白衣李长流缓缓道：“世间诸多恶事，有感化不了的恶人，佛亦有动怒之时，佛只能压制恶念。”
“堵不如疏，佛便斩去贪嗔痴慢疑，却化出了魔，如此才有魔如来的诞生。”
“魔如来虽属魔道，但极少痛下杀手，自诞生以来，出手不超过十次。”
李长流弄明白了，没有对身边人下杀手他就放心了，而且，出手不过十次，应该没有血海李长流凶残。
转而关心另一个问题：“就像斩心魔那样？没有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