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姐弟俩各自新婚、即將正式同房的前一日,
李守才分別將两人唤至静室。
他没有多作解释,只是郑重传授了他们《阴阳轮转诀》的基础运转法门与同房时需注意的要诀,
並严令不得外传。
“此乃家传秘术,关乎子嗣福泽,切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不得记录。”
李守才叮嘱道。
两人虽不明所以,但见父亲如此郑重,皆凛然应下,默默记诵。
然而,事与愿违。
数月之后,当李承慕与徐文谦、李承志与林静姝分別圆房,並按照秘法尝试运转之后,
李守才暗中探查,却遗憾地发现,两人身上,均未引动任何灵根诞生的徵兆。
显然,秘术並未在他们身上生效。
或许是时机未到,或许是各人稟赋有异,也或许是这秘术本就並非百分百成功。
得知结果,李守才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
他自然希望子女中能多出几个有灵根的,壮大仙道血脉。
但很快,这份惋惜便化为了释然。
“也罢,两个都没有灵根或许,也並非坏事。”
他站在棲蛟湖畔,望著平静的湖水,心中暗忖。
仙凡殊途,若姐弟俩一有一无,
那无灵根者面对有灵根的伴侣,
漫长岁月中难免生出隔阂、自卑甚至怨懟。
如今两人皆无灵根,便可作为凡俗李家的核心,
安心在桃花县经营,开枝散叶,
为家族提供稳定的凡俗人口与资源基础。
他们的后代,依然有通过《阴阳轮转诀》诞生灵根的可能。
况且,他们各自嫁娶的都是书香门第,
未来子女教养不会差,
也能逐步提升李家在凡俗界的声望与底蕴。
仙道传承需要顶级资质,而凡俗基业的稳固与繁荣,
同样需要足够的人口与良好的治理。
得失之间,自有定数。
李守才很快调整了心態。
仙道求索,家族绵延,本就不是一蹴而就,需要长久的耐心与多方面的布局。
如今,仙道有他与文瑶、承宗、承飞,以及三位外姓弟子和刚出生的五灵根小女儿李承烟。
凡俗有承业、承慕、承志他们这一支。
李家这棵大树,正稳健地伸展著它的根系与枝干。
翌日,李守才叫来王如蝉和苏思瑶。
“嬋儿,瑶儿,请工匠重新建造一座新的祖祠吧,我昨日看到太小了。
时间就在一个月后,我们进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仙凡祭祖。”
两人闻言,眸光一亮,王如蝉开口:“没问题,交给我们。”
一个月后的一个吉日,棲蛟湖东北侧,玉溪镇边缘一处新落成的李氏祠堂前,李家族人齐聚。
祠堂青砖黑瓦,飞檐斗拱,虽不奢华,却自有一股端严之气。
这是李守才特意命人修建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木石材料,还请略通风水的看过方位。
今日到场的,几乎是如今李氏家族的所有成员。
以李守才为首,筑基修士威仪自然流露。
他身旁站著刚刚恢復的禹文瑶, 怀中抱著尚在襁褓的小女儿李承烟。
其后是身具灵根的长子李承宗、小儿子李承飞。
凡俗一脉,以二子李承业携两位妻妾及孙儿李玉祥、李玉堂站在前列。
其后是新婚不久的李承慕与赘婿徐文谦、李承志与妻子林静姝。
王如蝉与赵思瑶两位长辈也肃立一旁。
甚至连那三位外姓记名弟子林石头、孙小丫、赵铁柱,
也被允许在祠堂外廊恭敬肃立,
以示他们已被初步接纳为李氏家族的外围成员。
祠堂內,香菸裊裊。
正中最高神龕之上,供奉著李守才记忆中的曾祖父、祖父、父母的牌位。
下方,则是新制的、属於他这一代的空白牌位预留处,
以及两面並排悬掛,鎏金大字书写的族谱。
一面族谱,纸张古朴,墨跡尚新,上书“棲蛟李氏·凡俗谱系”。
开篇便是李守才父亲之名,
下分支脉,清晰列出了李承业、李承慕、李承志及其配偶、子嗣的名字,
包括刚出生的两个孙儿“玉祥”、“玉堂”,皆按辈分工整录入。
另一面族谱,则材质特殊,有灵光流转,上书“棲蛟李氏·仙道谱系”。
这面谱系顶端,只有一个名字,以硃砂书写,李守才。
其下,並列著禹文瑶之名。
再往下,则是“承”字辈:李承宗、李承飞。
最新添上的李承烟。
李守才身著庄重服饰,立於祠堂最前方,目光缓缓扫过身后所有的儿孙、道侣、族人。
他手中持三柱粗大檀香,香菸笔直上升。
“李氏列祖列宗在上,后辈子孙李守才,携妻儿族人,今日於新祠,告慰先祖之灵。”
他的声音沉稳,迴荡在寂静的祠堂內。
“吾家曾祖,有功於朝,获封彻侯,始有根基。
祖、父辈持家守业,虽中途困顿,然血脉未绝,香火得存。
至守才辈,偶得仙缘,踏上修行之路,幸赖祖宗余荫庇佑,
微末修为,於儋州玉溪之地,重立门户,开棲蛟李氏一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面族谱之上。
“仙凡殊途,然血脉同源。
为明统绪,绵延后世,今日特立两谱。
凡俗一脉,承袭祖德,耕读传家,经营乡土,为我李氏基石。
仙道一脉,探索长生,护持家族,光大门楣,为我李氏锋芒。
两脉並立,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接著,他转向那面仙道谱系,声音更加肃穆。
“既入仙道,当有长序。
今日,便定我棲蛟李氏仙道一脉之字辈,
自承字辈之后,续以『玉、明、德、广、绍、先、泽、修、文、振、武、兴、家、国、继、世、永、传、芳、远』共二十一字。
望后世子孙,谨记字辈,恪守本分,勤修不輟,勿辱门风!”
承字辈之后是玉字辈,
正与凡俗谱系中两个孙儿的玉字巧合,
却也暗合了李守才仙凡並重、血脉相连的深意。
后面十九个字,则寄託了对后代品德、学业、武功、家国、传承等方面的殷切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