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嬴政看着天幕上苏晨挂断电话时那一脸的不耐烦,以及口中所说的“缅北骗子”,威严的脸庞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满。
“缅北?这是什么地方?”
嬴政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沉声道:
“既然苏晨都说这些骗子‘越来越嚣张’,那想必这缅北之地的骗子定是多如牛毛,且无法无天!”
“哼!若是此地在寡人的大秦版图之内,寡人定要派蒙恬率大军踏平此地!
将这种欺诈百姓的骗子尽数抓捕,施以严刑,给天下的黔首一个交代!”
对于始皇帝而言,律法森严是大秦的立国之本,这种明目张胆的诈骗行径,简直是在挑衅帝国的威严。
一旁的太子扶苏,正跪坐于下首。
他想起之前因谏言而被父皇责骂的往事,心中虽有馀悸,但听到父皇又要动用严刑,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道:
“父皇,黔首若受那种残酷刑罚,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儿臣以为,对于这些人,应当以教化为主。能让他们自我反省,痛改前非,教导他们从善,这才是更为仁义、更为长久的处理方式。”
扶苏一直秉承儒家思想,即使对方是骗子,他也觉得不应该动辄使用酷刑,而是应该用圣人的道理去感化对方。
嬴政瞥了一眼扶苏,并未多言,只是鼻息间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
……
大唐,立政殿。
李世民此刻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骗子身上,他正一脸心疼又好奇地盯着天幕。
画面中,兕子因为吃了那个红油抄手,正辣得眼泪汪汪,不停地用小手给自己扇风。
“哎哟,朕的小兕子哟……”
李世民虽然心疼,但也忍不住对那个所谓的“辣”感到十分好奇:“观音婢,你说这‘辣’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为什么兕子吃下之后就会扇自己嘴巴?”
“难道说……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咬她的嘴巴和舌头吗?”
大唐此时虽有茱萸,但辣椒尚未传入,李世民自然无法理解那种痛并快乐着的刺激感。
一旁的李丽质则是盯着苏晨手中的那个红盒子,疑惑道:“那个叫‘旺仔牛奶’的东西,喝了就能解那个‘咬嘴巴’的痛吗?”
“可是好奇怪啊,牛奶的味道虽然香甜,但我记得以前兕子喝宫里进贡的牛奶时,并没有这么开心才对。”
“难道说……”李丽质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个红盒子里装着的牛奶,和我们大唐的牛奶不一样不成?我看兕子喝得那叫一个香甜,眼睛都笑成月牙了。”
……
现代,温馨的小公寓内。
苏晨和兕子两人已经风卷残云般解决完了这顿特殊的早餐。
面前的两碗抄手都已经见了底,连汤都被喝得干干净净,唯有那盘分量十足的西红柿炒蛋,还剩下了一些。
苏晨熟练地用保鲜膜将盘子封住,放进了冰箱里面。
随后,他又抽出一张带有淡淡香味的餐巾纸,来到兕子面前。
此时的小兕子,正瘫坐在椅子上,小肚皮撑得圆滚滚的。
她还一脸满足地用手放在小肚皮上轻轻摸了摸,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来,兕子,擦擦嘴。”
苏晨一边细致地给兕子擦拭着嘴边的油渍,一边问道:“怎么样,兕子?这顿早餐还算不错吧?”
兕子乖巧地抬起头,任由苏晨擦拭,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看着小家伙那一脸满足的模样,苏晨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只要小家伙吃得开心就好,也不枉他一大早起来忙活这一阵。
给兕子擦完嘴,苏晨随手将那团沾了油渍的纸巾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时,兕子却忽然吸了吸小鼻子,好奇地问道:
苏晨一看,解释道:“哦,这个纸是香型的,确实挺香的。”
见兕子还在盯着垃圾桶里的纸看,苏晨有些疑惑,以为她是闻不惯这个味道。
于是问道:“怎么了?兕子不喜欢这种香味吗?不喜欢的话,我家里还有些无香型的纸。”
兕子连忙把小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样:
“布会的!
大汉。
汉高祖刘邦正坐在军帐中洗脚,两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但当他看到天幕上那一幕时,整个人直接“扑通”一声,把脚从盆里拔了出来,水花溅了一地!
他顾不上擦脚,光着脚丫子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天幕瞪大了眼睛:
“乃公没看错吧?!”
“那小子……竟然用这么上好的、白得象雪一样的纸,就为了擦个嘴?!”
“而且擦完就扔了?!”
刘邦心疼得直拍大腿:“就算是我,也没有这么奢侈啊!这种纸若是用来写诏书,那该多有面子?他居然拿来擦油嘴?简直是暴殄天物!”
看到苏晨用这么白净上好的纸就仅仅是为了给兕子擦嘴,刘邦只觉得心头一惊,对苏晨家富庶程度又有了一个颠复性的认知。
…………
现代厨房。
苏晨已经将碗筷收拾到了水槽里。
兕子虽然不知道“洗碗”这个概念,但看到苏晨在忙活,她本能地想要帮忙。
苏晨却笑着拦住了她,将脏的碗筷用水泡好,摇了摇头:“兕子,这碗还不用洗的。”
兕子歪着小脑袋,有些奇怪道:“为森么鸭?
苏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现在的碗筷还太少了。直接洗的话,有点亏。
将它泡着,等把今天一天三顿的碗给堆积起来,晚上一口气一起洗。这样会方便得多,效率也高。”
其实,纯粹就是苏晨懒癌犯了。
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系介样鸭~”
看着兕子那认真学习的模样,苏晨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后悔了。
“坏了,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这不是带坏了小孩子吗?”
这要是让兕子养成了懒惰的习惯,回头她爸妈不得找自己算帐?
于是苏晨连忙补救道:“啊,不过兕子嘛……嗯,以后你还是要每一顿吃完就洗碗,这才是好习惯。千万不要学小郎君我这样了,知道吗?”
紧接着,苏晨带着兕子回到了客厅。
两人坐到了柔软的布艺沙发上。
兕子小屁股刚一坐下去,整个人就陷进了软绵绵的垫子里。
她惊喜地弹了弹身子,惊呼道:“哇!
苏晨对兕子这惊喜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兕子,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兕子,现在该跟我说说你的家庭情况了吧?”
苏晨必须要搞清楚这孩子的来历。
“我也好想办法把你送回家去。你家里都有哪些人啊?”
一听到要回家,兕子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这里的沙发好软,红油抄手也好吃,小郎君人也超好……
但是,一想到阿爷阿娘还在等着她,她又吸了吸鼻子,乖巧地伸出小手,开始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数。
“窝有阿耶,阿娘,阿姐……”
“阿耶?阿娘?”
苏晨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道:“这是哪个地方的方言?听上去有些少见啊。”
不过苏晨现在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他也不指望像兕子这么大点的小屁孩,能够记得住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
于是他打断道:“兕子,我是问这个……比如说,你阿耶叫什么名字吧?你知道吗?”
兕子歪着头想了想,小眉毛纠结在一起。
随后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说道:“窝布知道鸭~”
“啥?!”
苏晨瞪大了眼睛:“连你爸叫啥都不知道?!你确定吗?”
兕子眨巴着大眼睛,接着说道:“窝只吉岛……大家都叫阿耶‘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