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不已经谢过了么?”姜明隨意耸了耸肩。
“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露西笑了笑:“况且,我昨夜得到了关於那瘟疫的情报。了解之后,便越发感激你出手相助。”
“什么情报?”姜明被勾起好奇。
“那是鼠疫。”露西就知道他会这样问,於是立刻说出了昨晚早就背好了的情报:
“那是一种名为鼠疫的瘟疫,不过却是歷史记载中的强化版本。”
“歷史记载中的鼠疫,感染者一般在3到7天之內死亡。而这个鼠疫,感染者立刻就会死。其整个肉身,將散落成带病狂鼠。”
“而且被感染的人类,有一定概率转变为染病者,重新凝聚人形,也就是人形狂鼠。”
“所以”
姜明抢答:“所以你觉得,昨晚太危险,有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因此对我更加感激?”
“没错。”露西点了点头,忽然伸出了一根手指:
“而且,我现在想僱佣你,作为我的保鏢。在格林家族死士到来前,保护我的生命安全。”
“酬劳:一天一百枚银幣。”
一天,一百枚银幣?真是土豪不对,是富婆姜明惊喜之余,不免更加好奇:
“教堂里面,高手眾多,孙淼和爱丽丝都很不错。为什么你偏偏,想到了比他们低一级的我?”
听到这话,露西略微思索片刻,真诚回答道:
“因为我昨夜亲眼见识过,你用那神秘的光球,杀死所有鼠潮的壮举。
“说实话,我觉得你並不比那两个3级的魔法师要差。”
“甚至,你比他们,更適合当我的贴身保鏢。”
“为什么?”姜明越听越奇怪,不免追问一句。
闻言,露西沉默了一下,没什么语气的回答:
“那个孙淼,是个莽夫,说话太没情商,我不喜欢。”
“还有那个爱丽丝,美貌与我不相上下,我更不想与她待在一起。”
“只有你,实力强大,神色冷淡,我喜欢”
不愧是贵族小姐,要求就是要比別人多姜明听到这里,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不过看在那一百枚金幣面子上,陪她逛个几天也无妨。
“可以。”於是姜明微微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聘请。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露西显得很高兴。
“去哪?”
“粉月咖啡馆。”
悬浮的水晶烛火,摩挲著魔法捲轴的老魔法师
裹著斗篷低声交谈的外城旅人,漂浮著粉月纹路的杯中咖啡
姜明静静坐在粉月咖啡馆中,百无聊赖的等待著。
露西则捧起咖啡杯,仔细品尝著其中的褐色液体。
每抿一口苦涩的咖啡,脸上都浮现出幸福的模样。
姜明实在搞不懂,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露西与团长的会面地点,会设置在闹市区的咖啡馆。
儘管在瘟疫出现之后,闹市区变得十分冷清。
可来往的行人,依旧不下半百,显然人多口杂。
“听说,圆桌骑士团中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著血海深仇。”
“团长是那犯罪集团的头子,我们两个在这闹市区与他会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比如,一旦事情有变,他將以周遭百姓为人质?”
姜明將心中的猜测,全都说给了这位贵族少女。
可露西却笑著端来两杯咖啡,递给了姜明一杯:
“你尝尝嘛,先苦后甜的。”
“为什么要先苦?我要先甜后甜,一直甜”姜明推开咖啡,凝视著对方的眼眸:
“刚刚我说的那番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当然听见了,你不必担心。”露西倒是显得一脸隨意,完全没有任何危机意识:
“我爷爷与团长是故交,常说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而且在我小的时候,团长还经常来抱过我。”
“没什么问题。”
“”闻言,姜明略显无奈,不再多说什么。
他看著露西喝完这一杯,又去买咖啡的背影。
背影透著一股青春活泼的韵味。
或许只有家境殷实的人家,才能养出这种女儿。
一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这一杯苦涩的咖啡。
就在这时,姜明忽然听见了清脆的马蹄声。
循声望去,只见座位旁的玻璃外,停著一匹白马。
白马没有马鞍,也没有韁绳,看起来像是无主之马。
它静静的站在玻璃窗外,低垂著头打著喷嚏。
“你在看什么?”露西又端著一杯咖啡走来。
“一匹好马。”姜明指向窗外,那匹无主的白马。
“你想要?”露西坏笑:“求我,我就送你一匹。”
“喝你的咖啡吧。”姜明觉得这姑娘满脑子鬼主意。
但就在这时,只见那匹白马,忽然靠了过来。
白色马头透过那玻璃窗,静静的凝视著姜明。
下一刻,它瞥了露西一眼,而后对姜明说出人话:
“想要?求我,我也送你一个。”
“”姜明猛然起身,露西瞪大了双眼。
这匹白马会说话?
说的还是如此虎狼之词,要送女人给自己?
“你这狗马,说什么?!”露西狠狠咒骂著白马。
就在这时,白马再度开口,坏笑著甩了甩头:
“怎么?我说了你刚刚的话,你就受不了了?”
“你、你到底是谁?!”露西被嚇得瞳孔巨震。
白马说道:“团长让我来带个话,你走吧,他不会来了。”
这是团长的动物朋友?他的动物朋友会说人话?
姜明审视著这匹白马,越看越觉得匪夷所思。
“为什么?我大老远来的。”露西满脸不解,想要问个明白。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辈,也配来见团长?”白马冷笑一声,语气尽显轻蔑:
“这么多年没见,你爷爷那老东西装什么幕后高人?还不亲自出马,派你这个小娃娃来。”
“让你爷爷亲自来!那老东西才配见我们的团长。”
听到这话,露西很不高兴,自己差点儿被鼠潮吞没,结果今天,团长还要来放我鸽子?
但地位的差距,还是令她强压心中的怒火,恳求道:
“我小时候,团长还抱过我。团长和我爷爷,又都是实在朋友,多少年的交情了。”
“请团长无论如何见我一面,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呵——”白马冷哼一声:“团长抱过的姑娘多了,下到五六岁,上到六七十,不差你一个。”
“你!”露西被气得不轻,立刻就想当著咖啡馆眾人的面儿,衝出去与那白马大战三百回合。
可白马转身化作一道云雾,瞬间消失不见。
徒留衝出咖啡馆的露西,对著大街一脸茫然。
这匹老马,嘴挺毒的。姜明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