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森穿著得体的定製西装，扎著宝石色领带，昂贵的古驰眼镜下面，一双绿眼睛流露著野心与朝气。
哪怕是隔著屏幕，林煒都能感觉到他的书卷气。
估计又是哪个刚从藤校毕业没多久，觉得创业十分简单，一门心思想復刻老爹传奇的富家公子哥。
比尔森开口笑道：“嗨！林，你好！”
“我先声明，我其实根本不懂体育！”
“但我在斯坦福取得了市场营销和法律的双学位，无需怀疑我的专业性！”
“我的团队设计了一个客户为明星通告自由竞价的网站，现在我手上有大笔的商业合同！”
“一会儿我们可以面谈，然后今天就可以走几个简单的通告！轻轻鬆鬆的赚他个几十万美元！”
比尔森语调激昂，仿佛征服nba对他来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能看出来他已经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言辞了。
这种人，林煒前一世见得多了。
无数人觉得当网红很简单，发几条视频，搞点抽象，然后坐等爆红就行。
可实际上呢？
头部主播永远是那几个人！
没有亲自深耕一个行业，单凭想像和一腔热血做不成任何事！
自己现在確实很需要一个经纪人，但肯定不是这个啃了几年书本，就认为自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比尔森！
林煒本能的想要回绝，却只听电话那头shas找个由头快走了几步，恳求道：
“兄弟，帮帮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知道我干这一行的实在太需要人脉了！”
“现在全联盟里只有你没有经纪人了！你只要让比尔森见识到创业不易就好！”
“就当是帮我了！”
“我已经帮你联繫好了开拓者和森林狼的试训，你要是觉得撕裂之城和双子城的北风不適合你，迈阿密和华盛顿的球队经理也想和你当面聊聊！”
两个小时过后，比尔森开著他的红色敞篷保时捷，来到了林煒单身公寓楼下，准备带他去见所谓的“合作厂商”。
shas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甚至还帮自己联繫了好几个试训，林煒决定还是陪比尔森隨便看看，成不成到时候再说。
而且就像自己教父常说的，人情才是最难还的帐。
反正自己也不了解商业活动是个什么流程，今天就当提前了解一下。
一路上，比尔森也不管林煒能不能听得进去，一直唾沫横飞地说著他的商业计划。嘴里始终掛著什么颗粒度，顶层设计，网络赋能一类莫名其妙的词汇。
不过，林煒也算是大概了解了比尔森的业务模式。
现在nba经纪人还是一对一服务。球员签署特別授权后，经纪人会帮球员处理场內场外的一切事务。
谈合同，找通告，签约运动品牌，安排社区服务，甚至是出庭应诉经纪人统统可以搞定，代价则是球员收入的1—4不等。
比尔森的商业计划是，他的经纪公司由程式设计师构成，不会再安排专门的经纪人了。
球员和明星的一切活动和代言，甚至慈善活动和社区服务，都交由程式设计师运营的人工智慧统一分析处理。。
经爬虫分析，某个球员在球迷群体中口碑太差？
人工智慧就会给他多安排慈善活动和社区服务；
某个球员的財务状况不太好，濒临破產边缘？
人工智慧就会给他多安排通告。
比尔森设想的倒是很完美，逻辑上也说的通，可林煒却隱隱觉得不对。
人工智慧的效率確实高，但有些事，不是追求效率就能解决的。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开到了圣安东尼奥城郊的一家大规模农场外。
一个身材火辣的墨西哥裔女郎在此等候已久，见两人终於到了，热情的引导著了林煒和比尔森向农场內走去。
这个农场太大了，许多戴著牛仔帽的年轻人，骑著马在不同的工房间穿梭，办公区后的靶场里，不时间传来半自动或者独头狩猎弹的枪声。
德克萨斯民风彪悍，人均有三把ar15，有枪声倒也正常。
只是农產品有这么大的利润吗？
一个农场居然都能请起nba球员做代言了？
甚至还要这么多条枪做安保？
走了二十多分钟，三人终於来到了办公区一旁的车库。此时车库內所有的窗户都被遮住了，拍摄用的绿幕和採光灯也已经摆好。一个典型的美国西部红脖子大叔，正叼著玉米菸斗和摄影师沟通，两条流著口水的卡斯罗，被婴儿手臂粗的铁链子拴在一旁水管上。
林煒很怀疑，这根细水管能否拴住这两条烈性犬。
“林，是吧？”
“我叫亨德森，是这家农场的大股东！”
“看来网际网路上也不全是骗子啊！”
“居然还真把你给找来了！”
亨德森咧嘴一笑，烟雾从鼻子中钻了出来，左脸上的伤疤被咧到了耳根上。
他右脸似乎在年轻时受过伤，肌肉坏死了，左脸笑容灿烂，右脸却嘴角耷拉著，一副隨时准备掏枪对射的表情。
亨德森指了指身后的绿幕，努力装出和善的表情：
“一切我都和摄影师沟通好了！”
“你只需要站在那，仰头装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拍几张年轻人喜欢的照片，咱们的合作就算结束了！”
“顺利的话半个小时都用不上，你就能带走50万美元了！”
“还是你们明星赚钱轻鬆啊！”
“不像我们，每天像伺候孩子似的的播种，浇水，补紫光灯一年到头也休息不了几天！”
半个小时五十万美刀，確实轻鬆
只是补紫光灯？
林煒隱隱觉得不对，扭头问比尔森道：“你给我找的什么通告？这次我要代言什么產品？”
比尔森眼神迷惘的摇了摇头，林煒是他的第一个客户，今天所有通告都是由人工智慧根据厂商竞价的高低安排的，具体內容他也不清楚。
“大麻！”
“娱乐用的大麻！”
亨德森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