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做噩梦了(1 / 1)

“嗯?”

林伊那张精致嫵媚的脸近在咫尺:“小朋友怎么不说话?”

她的身上那股混合著寒冷与芬香的味道,將苏唐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句半生不熟,像是羽毛一样在苏唐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扫过。

苏唐背靠著冰冷的防盗门,喉咙不受控制的上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曖昧即將到达顶点的瞬间。

咔噠。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那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苏唐感觉背后的支撑突然消失,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蹌著向后倒去。

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像是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那只手有些凉,手指修长有力。

“我就说怎么门口这么吵。”

艾嫻穿著那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袍,长发隨意的披散在肩头。

手里还端著那个印著海绵宝宝的马克杯。

她站在门口,视线直直的插向站在走廊里的林伊:“大老远的就听见你在发情。”

苏唐猛地站直身体,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偷,脸上的温度瞬间飆升。

艾嫻推了推苏唐的背,把他推进屋里。

只留下林伊还维持著那个曖昧的姿势,手指悬在半空,有些尷尬的收了回来。

“唉”

林伊直起身,理了理有些乱的长髮。

她脸上那股子勾人的媚態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真没劲,刚想跟小朋友交流一下感情,你就出来了。”

她推著那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往里走,鞋跟在地板上踩出噠噠的声响。

艾嫻语气凉凉的:“整个楼道都是你这狐狸精的味儿。”

林伊也不恼。

她脱掉鞋赤著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曲线毕露:“这叫大姐姐的魅力。”

艾嫻冷笑:“他是你弟弟。”

“弟弟怎么了?”

林伊衝著苏唐眨了眨眼:“弟弟才香呢。”

接下来的两天,公寓里重新恢復了热闹。

林伊带回来的不仅是行李,还有一大堆从老家搜刮来的奇奇怪怪的特產,以及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折腾劲儿。

似乎察觉到了这个小朋友正在慢慢的长大林伊开始变本加厉。

每次苏唐脸红得像个番茄,艾嫻就会黑著脸出现,把林伊镇压下去。

直到又过了两天,南江市下了一场暴雨。

雨水像泼水一样砸在窗户上,將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雾气中。

锦绣江南公寓里,暖气却开得很足。

这种天气最適合待在家里睡觉。

苏唐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面前摊开著一本《高等数学》。

这是艾嫻扔给他的,美其名曰提前预习。

实际上是因为艾嫻觉得初中数学题太简单,索性丟了一本天书让他慢慢看。

苏唐咬著笔桿,盯著那些如同蝌蚪般的符號发懵。

这这还是地球吗?

沙发上。

林伊正百无聊赖的换著电视频道。

她穿著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睡裙,脚尖勾著一只毛绒拖鞋,有一搭没一搭的晃荡著。

“好无聊啊…”

林伊把遥控器一扔,发出一声长嘆:“这种天气,连出门逛街的欲望都没有。”

她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

下巴搁在手臂上,看著正在与书本搏斗的苏唐。

“小朋友。”

林伊笑眯眯的招手:“別看了,陪姐姐聊会儿天。”

苏唐头也没回,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著:“姐姐,等一下”

林伊也不急,托著腮看他认认真真的侧脸。

房间的门虚掩著。

艾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这种安静,持续到了晚上七点。

直到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拍门声。

苏唐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

一股湿冷的风夹杂著雨水扑面而来。

白鹿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像是一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头髮贴在脸上,水珠顺著发梢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怀里紧紧抱著那个巨大的画筒,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乾爽的地方。

被她用雨衣裹了三层,像个粽子。

至於她自己,那件昂贵的白色羽绒服已经变成了灰色,湿噠噠的掛在身上。

脚上的雪地靴更是踩满了泥水。

“小鹿姐姐?”

苏唐嚇了一跳:“你怎么淋成这样?没带伞吗?”

白鹿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冻得发紫。

她根本顾不上自己,进了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怀里的画筒放在玄关的地毯上。

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放下一个易碎的宝贝。

“我的画我的画”

她哆哆嗦嗦的解开雨衣,第一时间检查里面的画筒。

確定没进水后,她才慢吞吞的坐在玄关的地毯上,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好像是被暴雨淋傻了。

“计程车不让进小区。”

白鹿眼泪汪汪的抹著脸上的雨水。

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被她抹成了大花猫:“那个计程车师傅太坏了,居然把我扔在小区门口就不管了…我就…我就跑回来了…”

苏唐赶紧跑到卫生间,拿了一条乾的大浴巾,又拿了一条干毛巾。

跑回来,先把大浴巾披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裹住。

然后拿著干毛巾,帮她擦乾头髮上的水。

“呜呜呜小孩你真好。”

白鹿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刚才小区里还有大车开过去,溅了我一身水”

这时候,艾嫻和林伊也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画我画了一个寒假呢准备送去参展的”

白鹿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画湿了就废了,我湿了还能晾乾。”

“行行行艺术无价。”

林伊赶紧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赶紧去洗澡,等下感冒了。”

白鹿顶著浴巾,像只落汤鸡一样,慢吞吞的钻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苏唐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画筒放在沙发上,又拿来拖把,把地板上的水渍拖乾净。

然后跑进厨房,熟练的切薑丝,准备煮一锅薑汤给白鹿驱寒。

直到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

苏唐正端著刚煮好的薑丝可乐从厨房走出来。

“小鹿姐姐,趁热”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瓷碗晃了一下,滚烫的液体洒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但他顾不上疼。

浴室的门打开了。

一股热腾腾的白色水蒸气涌了出来。

白鹿洗完了澡,大概是淋完雨脑子有点缺氧。

她甚至忘了拿换洗的衣服进去。

於是。

她就那么裹著一条白色的浴巾,赤著脚,踩著湿漉漉的地板走了出来。

头髮还在滴水,皮肤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

浴巾並不大,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露出圆润的肩膀,精致的锁骨,和两条白生生的大腿。

隨著她走路的动作,浴巾的下摆晃晃悠悠,仿佛隨时都会掉下来。

白鹿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小孩”

她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好香啊你煮了什么”

她伸出手,就要去接苏唐手里的碗。

“白鹿!”

艾嫻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抬头就看到这幅的画面。

她几步衝过去,一把扯过沙发上的毯子,直接把白鹿裹成了个粽子。

动作之快,带起了一阵风。

艾嫻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恼火:“家里有个男生你知道不知道!”

白鹿被这一嗓子吼懵了。

她端著碗,茫然的看著艾嫻,又看了看浑身僵硬的苏唐。

“怎么了?”

白鹿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忘记带衣服进去了啊,脏衣服都扔洗衣机了。”

“没带衣服你就光著出来?!”

艾嫻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飆升。

白鹿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又看了看苏唐。

那个平时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长姐姐短的小傢伙。

“哦”

白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以前不也是这样吗我又没全光著。”

以前只有她们三个女生的时候,大家洗完澡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习惯成自然。

“小朋友,刚才看到了什么?”

林伊看著这一幕,笑得肩膀颤抖:“小鹿姐姐可是我们三个里面腿最长的。”

“我没看!”

苏唐立马举起手:“我什么都没看见!我闭眼了!”

艾嫻黑著脸,把白鹿推进房间:“赶紧进去把衣服穿好,不穿好別出来!”

十分钟后。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严肃。

三位姐姐坐在沙发上,呈三堂会审之势。

苏唐端著薑汤,小心翼翼的放在白鹿面前,然后乖乖的站在一旁。

白鹿已经换上了一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棉睡衣,正捧著薑汤小口小口的喝著,眼神委屈的乱飘。

艾嫻双手抱胸,坐在正中间,那张冷艷的脸上写满了的决绝。

林伊坐在旁边,手里拿著指甲銼,漫不经心的修著指甲,嘴角掛著一抹看好戏的笑。

“你先回房间去待一会。”

艾嫻突然开口:“姐姐们要开会。”

“好的。”

苏唐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白鹿,虽然有点担心,但还是乖乖的回房间去了。

等房间门关严实了。

艾嫻才转过头,视线扫过面前的两个人。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艾嫻手指敲击著茶几,发出篤篤的声响:“关於这个家里姐姐们的作风问题。”

“作风?”

林伊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这么严重?” 艾嫻指了指白鹿:“他已经十三岁了,不是三岁,也不是八岁,他是个正在发育的男生,你们能不能有点性別意识?”

白鹿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碗里:“我我就是忘了嘛。”

“忘了也不行。”

艾嫻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

“从今天开始,作为姐姐,也要注意自己的行为。”

艾嫻写完,把本子转过来,展示给她们看。

在公共区域必须穿著整齐,严禁只穿內衣、浴巾或者是过於暴露的睡裙。

“特別是你,林伊。”

艾嫻盯著林伊那件深v领的丝绸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以后这种衣服,只能在你自己房间里穿。”

林伊瞥了一眼那个本子,並没有反驳。

她放下指甲銼,单手托腮,那双杏眼在艾嫻身上转了一圈。

最终只是有些遗憾的嘆了口气,把滑落的肩带拉上去。

艾嫻握著笔,笔尖在纸面上用力顿了顿。

“第二条。”

她抬起头,视线又落在林伊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

“不能对他进行肢体和语言骚扰,捏脸拍肩什么的可以,过於亲密的不行。”

艾嫻冷冷的补充:“包括但不限於摸耳朵、搂抱,以及任何带有暗示性的言语调戏。”

林伊正拿著指甲銼修著指甲,闻言动作一顿。

她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小嫻,你乾脆报我身份证呢?”

“这是为了他的身心健康。”

“那既然要定规矩的话”

林伊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那我申请再加一条。”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一本正经,却透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

“第三条,弟弟是大家的,禁止吃独食。”

白鹿正裹著毯子缩在沙发角里喝薑汤。

听到这话,她茫然的抬起头:“谁?谁吃好吃的不告诉我?”

没人理她。

艾嫻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小嫻,既然要定规矩的话…”

林伊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態慵懒:“是不是该让他先从你房间里搬出来?”

艾嫻手里的笔顿了顿。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掛钟走动的声音。

“年前不是说好了吗?”

林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把那个杂物间收拾出来,给他当臥室,床也订好了,书桌也买了,连窗帘都换好了。”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这次回来,我看某人好像是一次都没提起来啊?”

艾嫻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个笔记本上,笔尖在纸上无意识的划了一道。

“杂物间还没收拾好。”

她的声音有些硬邦邦的:“里面还有些旧书没搬走,灰尘也大。”

“是吗?”

林伊笑出了声:“我看这杂物间,是要收拾到他十八岁吧?到时候直接洞房不是更方便?”

“林伊!”

艾嫻抓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抱枕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林伊伸手稳稳接住,抱在怀里笑得在沙发上打滚:“被我说中了?”

“我跟他说了,他自己不愿意搬!”

艾嫻冷著脸辩解:“他说睡地上习惯了,我也没办法。”

“行,那不搬就不搬吧。”

林伊揉了揉笑痛的肚子,坐直身体:“但是不能吃独食是规矩,总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霸占著。”

她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要不这样,关於弟弟在哪里睡觉的问题,咱们排个班?”

艾嫻:“?”

“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周日归小鹿?”

林伊越说越觉得可行,眼睛都在发光。

“我同意!”

白鹿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周日我可以给小孩画睡姿速写!”

“不行!”

艾嫻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著林伊那副你不答应我就闹到底的无赖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白鹿。

最终,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搬。”

家庭会议结束后。

苏唐接到了那个晴天霹雳般的通知。

搬房间。

这对於已经习惯了睡在艾嫻房间地板上的他来说,无异於一次流放。

三位姐姐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亲自帮他布置了房间。

那个原本堆满杂物的房间,经过一天的改造,焕然一新。

墙壁是温暖的米色。

一张崭新的单人床靠墙放著,铺著蓝格子的床单。

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很大的书桌,上面摆著艾嫻送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盏护眼檯灯。

墙上掛著几幅白鹿画的画,画的是苏唐在生活中的各种样子。

跑步的、做饭的、发呆的,以及慢慢长高的成长图。

角落里还有一个懒人沙发,是林伊贡献的,说是方便他在里面思考人生。

“不错嘛。”

林伊站在门口,满意的打量著自己的杰作:“这下咱们家糖糖终於有自己的小窝了。”

白鹿凑过来,把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海绵宝宝抱枕扔在床上。

“小孩,这是乔迁礼物。”

白鹿一脸认真:“你要抱著它睡。”

苏唐看著这个属於自己的小天地。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感动。

这是他在这个家里,真正拥有的、属於他一个人的房间。

晚饭过后。

苏唐洗完澡,抱著自己的枕头,站在艾嫻的臥室门口。

那是他睡了好几个月的地铺。

“姐姐”

苏唐看著正坐在床上看书的艾嫻,有些侷促:“我我去那个房间睡了。”

艾嫻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去吧。”

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唐抿了抿嘴:“那姐姐晚安。”

“嗯。”

苏唐轻轻带上了门。

他回了房间,躺在自己的新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暖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柠檬香氛味。

时间来到深夜。

但苏唐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著。

太安静了。

以前在艾嫻房间里,虽然是睡地板,但能听到姐姐敲键盘的声音,翻书的声音,或者是均匀的呼吸声。

而现在,四下无声。

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

苏唐抱著白鹿送的海绵宝宝,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与此同时,隔壁的主臥。

艾嫻躺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同样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发呆。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

她习惯性的翻了个身,面向床边的地板。

那里空荡荡的。

没有了那个隆起的被窝,没有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也没有了那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安静得让人心慌。

艾嫻抓了抓头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

平时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刷手机。

而那个小屁孩,有时候会在地上睡得像只小猪,有时候会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坐起来,说著姐姐早点休息。

每当这个时候,艾嫻都会嫌弃他几句,然后也很自然的关掉手机,躺下睡觉。

而且很多时候,苏唐会说梦话。

声音软软糯糯的,喊著妈妈,或者姐姐。

每次听到那声迷迷糊糊的姐姐,艾嫻都会忍不住放下手机,探出头去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养了一只粘人的小猫。

虽然平时嫌弃它掉毛,嫌弃它吵,但只要听到它的呼嚕声,心里就会觉得莫名踏实,是一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满足感。

可现在。

猫有了自己的窝。

不需要再蜷缩在她的床边,寻求庇护了。

艾嫻记得,自己曾经问过他。

为什么睡觉总是喜欢缩成一团?

苏唐的回答,也很简单。

小时候,妈妈要上夜班,好多时候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一开始也怕,就把灯都开著,后来为了省电,就不开了。

所以他习惯把自己缩起来睡觉,怕的时候就躲在被子里,就不怕了。

那时候,苏唐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抬起头看著她,眼神清澈却让人心软。

艾嫻在黑暗中骂了自己一句,把头深深的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终於在难以言喻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今晚,艾嫻做了一个梦。

梦见苏唐长到了一米八,变成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帅哥。

然后一脸冷酷的看著她,手里拿著一张纸,上面写著姐姐禁止入內。

然后把她像拎小鸡一样,从房间里扔了出去。

艾嫻猛地惊醒。

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有些呆滯的坐在床上。

“见鬼”

艾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她掀开被子下床,带著一身的低气压走出房间。

客厅里,苏唐已经起来了。

他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帮林伊的忙,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

看到艾嫻出来,苏唐露出一个笑容。

“姐姐!昨天睡得好吗?”

艾嫻停下脚步,眯著眼睛看著他。

现在的苏唐,还是那个一米五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少年。

和梦里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判若两人。

但艾嫻心里的那股火气就是消不下去。

她走过去,在吃惊的目光中,两只手捏住了苏唐的脸颊。

用力往两边一扯。

“姐姐…”

苏唐吃痛,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怎么了这样很疼啊”

“疼就对了。”

艾嫻鬆开手,语气硬邦邦的:“以后少在梦里气我,听见没有?”

苏唐捂著被捏红的脸颊,一脸茫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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