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
左道瞳孔微缩,他只想到这么一个人,视线落在他的规尺上。
这九阳尺三指见宽,似剑非剑,剑身浑圆,通体的大红,如同鲜血!
其上道纹密布,似是经络、血管,层层蔓延。
【九天神兵!不对!应属神兵行列,照著九天神兵还差了一筹!】
“哼!青云道法,不过如此!”
李洵微微勾起嘴角,很满意左道的反应。
他的声音很淡,在这狂暴的真气对拼之下,若有若无。
可却精確的传到左道耳中。
“哦?是吗?!”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反问一句,话音落下的一刻,三颗念珠瞬间发动。
左道忽然收手,凭藉身体硬抗一记九阳尺,“砰”的一声闷响。
顿时感觉后肩骨裂,顾不得伤势,一掌轰散李洵的护体真气。
“碰!”
“哼!”
一连三道闷响,翠玉念珠尽数打在了李洵胸前、后背的几处要穴。
李洵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险些失力。
左道冷笑,左手掐拿剑决,“血气为剑,御气十方!”
短短瞬间,大量的气血、真气,封在掌中的翠玉念珠之中。
那珠子湛蓝光韵一闪而过,促成道道剑气,隱而不发。
左道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嚇了李洵一跳,他只想给左道一些顏色瞧瞧,没真想杀了他!
可一记重尺落在左道身上,不痛不痒!
反而自己受伤不轻,李洵不由得心头火起。
收了九阳尺,重新蓄力,带著漫天火焰,炽热腾腾的火海,再次倾轧而下。
“我倒要看看!你身体有多硬!”
左道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一个呼吸间,便是数道剑诀划下。
受著炙热火焰烧灼,左道隨手划开一道冰墙。
周围的空气被骤然固化,大量的空气齐齐压来,爆炸声响彻空中。
火焰与冰墙相互制约抵挡,一个呼吸不到,冰墙便被李洵重尺破开。
左道轻笑一声,死攥著那颗翠玉念珠,右手翻腾,以內力和真气,再次硬抗李洵的一道重击。
身体强横,左道所受的伤害都要减半。
可李洵的火焰如水,挡不住。漫天的火焰扑压下来,粘在肌肤上,几乎没有多少痛感。
左道僵愣瞬间,就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这火焰明明没有烧灼透自身真气。
这火焰好似作用在灵魂上的!
“娘的!有点东西!”
他才想起,焚香玉术也属巫术!主修的是灵魂!
之前还想著,去寻一寻鬼道传承,现在不用了,盯著焚香谷薅羊毛就成了!
“呵呵!哈!”李洵拼尽全力压下,还是无法彻底碾压,心中一时惊愕。
【此人道行深厚,为什么未曾听说过其名?!】
左道眸光一沉,周身寒气骤然蹦散,衝破火焰包裹。
身前冰墙缓缓生长,忽然,尽数化作寒气,扑灭了李洵大部分火焰。
李洵一时惊愕,呆愣瞬间,便被左道欺身顶上。
翠玉念珠被掌力裹挟,直接打穿了李洵的护体真气,大量剑气倾泻。
尽数斩入李洵身体內。
左道满脸冷笑,下意识的一掌摧向李洵心口。
“师兄!小心!”
“阿弥陀佛!施主手下留情!”
两道身影从林间飞来,欲要救援。
左道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李洵不能光明正大的死在自己手中!
匆忙转移了位置,打在他右侧胸口上。
两人错身而过,左道讥笑出声,“別吐出血来啊,怪丟人的!”
“师兄!”
声音从身后响起,左道下意识的侧身闪避。燕虹这声音娇嫩又鏗鏘,喊得人心口一颤。
一道青绿色光芒从林中打来,左道匆忙避开,与李洵拉开距离。 左道轻身落地,李洵还矗立在上方,久久未动。
看著丛林中出来的两个和尚,左道面带笑容,如沐春风。
抱拳道,“在下青云弟子,因师门任务不便通名,还望天音寺两位师兄海涵。”
为首的一个年轻和尚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法相。”
“这位是我师弟法善,见过师兄。”
“不敢当,法善师兄佛法高深,方才若非师兄留手,怕是在下已经重伤。”
法善有些不好意思,摸著后脑,“施主不怪小僧就好。”
三人虽是『师兄、师兄』的叫著,可之间隔阂与防备从未放下。
不能確定左道身份,自然是不相信、不得罪。
法相摊开手掌,掌中出现三颗翠玉念珠,“此物乃是我天音寺所有,不知师兄从何得来?”
左道稍稍眯起眼睛,笑的意味深长,“在青云山下机缘寻得一些残破法宝。”
“品质极佳,便熔炼一番,自己用了。若是天音寺之物还你便是。”
“阿弥陀佛,此物本是我师叔普智的本命法宝,多年前,师叔曾受奸人偷袭重伤,用尽法宝精粹。”
“缘分已经尽了这翠玉念珠既与师兄有缘,那便是师兄的法宝,还请师兄善用。”
法相恭恭敬敬將其余珠子收拢起来,递上前去,又取出一条专门穿念珠的线绳,当做礼物。
左道抱拳回礼,“多谢法相师兄相赠。”
两人说话间,李洵缓缓落下。
燕虹匆忙上前,想要帮助李洵检查伤势,却被李洵推开,暗自与左道对峙。
左道看见美女,心中顿时开心了一些。
这女人柔媚端庄灵动,沉静又锐利,是那种久经生死的跋扈自信。
她肩膀线条圆润,胸口浮凸有致,有著少女独特的腴润,却不显肉感。
火红的及膝裙、淡红的绸裤,为了便於行动,特意改的紧致了些。
紧实腴润的大腿,绷出诱人线条,引得人心中慾念丛生。
可那身洗炼的锐气,却好似是神明座下的圣女,让人不敢褻瀆。
【看著比李洵顺眼多了。】
“在下还有任务,不便久留,我知晓几位来意。”
左道说了一些炼血堂內的情景,以及其內部的一些布局,又点明了炼血堂的一些偏门入口。
“那吸血蝙蝠沉睡的洞口,虽凶险,却不必穿过那层层迷洞,能直达炼血堂內部。”
“沿途杀过去,也可保后路安稳。言尽於此,在下告辞。”
刚走两步,左道又回身对著焚香谷二人抱拳。
“这位焚香谷的师兄,方才失手,未能及时收住。还望师兄见谅。”
“师兄若是有气,日后可以来寻我,焚香谷的道法,確实可以”
“你!放肆!大言不惭!我来与你比过!”
燕虹气的向前两步,正要打出青灵石,左道已经飞身离去。
轻功加御剑,起步的速度比燕虹快了不少。
燕虹气的跺了跺脚,“师兄!这人太过无礼!”
李洵一直闭嘴不言,脸上面无表情,好似平常。
燕虹心中却是一沉,小声问道,“伤的很重?!”
法相仿若未觉,“阿弥陀佛,燕施主,今日收穫不小,不如等等青云山那四位?”
“如此也好。”
四人下了空桑山。
回到客栈,四人各自回了房间,燕虹心中担忧李洵,才去了李洵房间內。
瞧见李洵真正在疗伤,也不打扰。
许久之后,李洵才吐出一口浊气。
“师兄,伤势怎么样了?”
“不要紧。”
“那个青云弟子”燕虹神色有些沮丧,他明显强过自己一大截。
李洵神色几经变化,“他的招式並不出彩,可根基深厚,不过,受了我一记重尺,够他受的!”
燕虹瞧见师兄风轻云淡,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见识过了中原的天骄,那种压力也隨之而来。
他们在南疆自然是同辈无敌,可现在吃了几个暗亏,著实不好受。
“师兄,那个法相也很强”
燕虹忧虑的声音,让李洵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