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道袍,背著一柄剑的中年道人。
左道心头一震,这是青云掌门的道袍。
【青叶祖师?】
见他飞向矿洞內,左道匆忙跟上。
没多远,就被一块巨石挡住,左道遁地过了巨石。
里面空气还算清新,洞壁上晶蓝光晕,好似血管蔓延,横亘在墙壁两侧。
大片黑色玄纹,诡异诱人,蓝色晶体和黑色玄铜,都是地脉灵气、煞气过境,侵染出来的。
“我靠!千万年来,不会真有先天神明诞生吧?!”
左道心中不安,总感觉接触了什么大恐怖。
渐渐地,身体没了知觉,左道狠力敲了敲胳膊,真气转遍全身,感知依旧在迅速退却。
他能听见心跳在减缓,甚至骤停,內丹替代心臟运作,催动身体『存活』。
“娘的!这鬼地方!”左道快步追上青叶。
青叶祖师忽然停下,仔细选取矿脉,最后选了块晶蓝铜矿与普通铜矿相间的位置,取下铜条。
左道搞不懂,未被侵染的铜,能有什么用?
正想著,青叶的身影,似飞沙般散去。
彻底消散的一刻,他忽然抬头,好似和左道对视一般,微微一笑。
左道心头咯噔一声,好像偷窥被发现,毛骨悚然,从头凉到脚。
【祖师发现了什么?还是见到了谁?!】
许久后,左道才回过神来,要骂一句,想到是祖师爷,又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凑到青叶取铜条的地方,哪还有痕跡?
左道看见一处好似三色阴阳鱼的地方。
晶蓝铜脉、玄黑铜脉和废铜三者勾连,似旋涡纠缠在一起。
“就它了!”
將这块区域掏出半个立方,扛在背上,匆匆出了山洞。
左道眺望死灵渊深处,莫名的惊悚,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
回到江边,左道才定下神,在怕什么,他也不清楚。
摸了摸身体,没有感觉,身体和灵魂,好似断了联繫。
左道苦笑一声,“这材料取的要命啊!”
九天神兵难得,可不至於把命搭上。
遥遥眺望,碧瑶坐在萤光前,无聊的摆弄著合欢铃,时不时响一下,嘴中还在嘟噥著什么。
左道轻身落地,將石块砸在地上,“碰”的一声,嚇了碧瑶一跳。
当即祭起合欢铃,满是戒备,“你你是人是鬼!!”
左道一时愕然,见她那惊恐的样子,知道自己此时一定很难看。
探入水中一瞧,“我靠!殭尸!”
浑身皮肤好似坏死,灰扑扑的,有些腐朽,妥妥的一具殭尸。
“我可能出不去了。”
左道將指南针调试好了,丟给碧瑶,“还有些乾粮,你顺著这个方向走,就能出死灵渊。”
顺手將食物都丟给碧瑶,左道整理好行囊,进了山。
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丹法。
灵魂与身体的感应断开,性命相斥,也只有丹法能糅合的上。
走了几步,发现碧瑶还跟著,左道眉头紧蹙,“还不走?!”
碧瑶紧咬著嘴唇,欲言又止,平復一下情绪,呵斥道,“死灵渊诡异,怎可能凭这小玩意儿解决!” “姓左的!你是想坑死是不是!你个没良心的!”
左道木著一张脸,细心给她讲解,“指南针三百里內,都是准的。”
“每隔一百里,我都留下了定子指引方向,循著方向走,你出得去。”
交代几句,左道转身进了山里,寻个地方,闭关救命。
碧瑶匆匆上前几步,“那那你呢?”
哽咽再也藏不住,可左道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碧瑶擦了把眼泪,默默跟上。
左道开好山洞,盘膝坐地,仔细调养身体。
他感觉不到心臟跳动,只能催丹存活,时间一长,这內丹好似一盏隨时熄灭的烛火。
也挺不了多久了。
【这不是丹法丹法不该这样】
內丹是性命交结的產物,怎么可能会发生灵魂和身体断开联繫的事儿?
洞外有人在自言自语,时不时的进来看看左道死没死透。
左道心中沉著,【传统的丹道,是怎么炼丹成丹来著?】
前世,许多道家秘法都被短视频解析的七零八落。
他当时全当热闹看了,现在却想不起最关键的结丹之法。
耳边有人在诵读经文,是天书第二卷。
左道心中一暖,睁开眼就见碧瑶那灼灼的目光。
“你你醒了?这经文有用?太好了。”
碧瑶眉开眼笑,眉宇间的愁绪一扫而空,扑在左道怀里,又不断哽咽。
絮絮叨叨的说著她儿时的事儿。左道静静听著,任由她发泄情绪。
碧瑶的手,悄悄探入左道衣服中,感觉他身上冰凉彻骨,血液和气脉依旧在运转,器官也在工作。
不知为什么,他就好似一摊烂肉死尸。
忽然间,碧瑶吻上左道的唇,越发放肆,直至呼吸紧蹙才分开。
盯著左道空洞的眼睛,俏脸通红,“有有感觉吗”
左道摇了摇头,现在连情慾也没效果了,“你怎么没事儿?”
碧瑶一愣,此时才注意到,为什么自己没问题?
想了想,碧瑶直接划开手腕,把伤口凑到左道嘴边,“快喝,万一有效呢!”
左道轻笑一声,“没必要了。”
挥手写下天书总纲,又將改良的炼血之法写下。
“你很適合修炼血之法。黑心老人的法子暴戾,我这法子主炼自身精气,更適合你。”
左道语气忽然变得低沉,略带悲伤。
“碧瑶,你我相识一场,本该我出不去了,日后劳烦你放我父母一条生路。”
左道无比郑重,对著碧瑶抱拳一礼,“左某,在此谢过了。”
碧瑶的泪水瞬间绷不住了,决堤似的流下,郑重点头。
整个人都在颤抖,好似要將左道仪容印在心底。
左道哼著小曲儿走出洞外,给碧瑶留出哭的时间。
“嘖嘖,女人就喜欢虐心煽情,眼泪不要钱似的,掉的是金豆子该多好啊。”
洞內,碧瑶的哭声压抑、低沉,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左道站在洞口,扫了一眼,顿时愣住,他们原本驻扎的江边,一道人影踉踉蹌蹌走来。
“死灵渊,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