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陆雪琪腿间,不等多想,天琊剑已经抵到喉咙上了。
左道:“”
“陆师叔,你不能把我当魔教人整啊,咱什么关係?我这人品,还用防著吗?”
陆雪琪木著一张脸,讥讽道,“你的做派与魔教也不差,那母女可还贴心?”
左道诧异,仔细去看陆雪琪,她面无表情,猜不透她的心思。
“咳咳,陆师叔,我与周家只有商业往来,见她母女可怜,扶植一把。再无其他关联。”
“再者,你看我才多大年纪,身子还要不要了?”
顿时,左道感觉周身温度有所提升,心中鬆了口气。
左道绕开话题,“陆师叔,咱们到哪儿了?还有几天到青云山?”
陆雪琪低头,“不回青云山,去东海。”
左道顿时想起,流坡山正魔对峙,正道损失惨重,“我不去,要去你去,那就是个坑,我回山了。”
有那个时间,不如给父母二人打铸根基,把他们的修为往上拱一拱。
陆雪琪神色逐渐锐利,沉声说道,“沈师妹也去了。”
左道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也没了玩笑心思,“文敏强行徵调的?”
陆雪琪抬眉,左道为何有这么大的敌意,“小竹峰凡玉清四层以上的弟子都出动了。
左道没再多问,静静坐在马车上,心中烦乱。
陆雪琪坐在一边,也沉默不语。
下午休息,左道才说道,“我突破了,陆师叔能把玉清八层的功法给我吗?”
陆雪琪怔愣,错愕的看著左道,忽然间感觉到了压力,压的她喘不过气。
自己突破的速度是快,可根基虚浮,和左道根本就没办法相比。
如今,张小凡和左道陆续追上来。
以后的修行会越来越难,陆雪琪自己都感到了吃力,实在想不通,左道和张小凡为什么修行那么顺畅。
陆雪琪心中莫名的焦躁,不想把功法给他了。
“你你是怎么修行的,为何这么快。”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对陆雪琪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过来。
陆雪琪犹豫一下,小心凑上前去。
两人挨得极近,闻著左道的气息,陆雪琪莫名的有些心慌。
<
“我不告诉你嘿嘿。”
陆雪琪:“”
狠狠攥著天琊剑,压制著砍死他的衝动,背过身去,不再理左道。
左道戳了戳陆雪琪细腰,很软,“怎么?生气了?”
“没有。”
听不出陆雪琪的语气,左道全当她没生气,“那就好,陆师叔第八层的功法”
“忘记了。”
左道一时沉默,感觉不太妙,“陆师叔?你真生气了?”
“没生气。”
“那功法”
“不知道。”
左道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是在闹彆扭啊。”
“没必要。”陆雪琪木著一张脸,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
左道有些后悔,怎么就昏了头,先把功法套出来再逗她啊。
头顶忽然传来破空声,循声看去,两道人影从头顶低空飞过。
左道摸著下巴,有些疑惑,“李洵?燕虹!他们不是去流坡山了吗?!”
陆雪琪冷若冰霜,好似能冻死人,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
左道戳了戳陆雪琪的腰,“陆师叔!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陆雪琪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御剑飞起,追了上去。
“还在闹彆扭啊。”
左道忽然想到,李洵两人好像是去找玄火鉴的。
“张小凡有没有去小池镇?”
现在很多事都变了,小池镇的玄火鉴,会落在谁手里还真说不准。
“六尾魔狐,实力能有上清吧?金楼缺一个坐镇的大佬。”
左道追上陆雪琪,跟踪李洵燕虹而去。
临到傍晚,左道和陆雪琪落在小镇外,镇子不大,临道而成。
这里算是空桑山脉外围,又远离世家干预,日子过得安稳。
镇子內各色商铺皆有,就是没几家客栈,往来旅客都住满了。
左道寻了个农家,上前敲门。
“谁啊!”
屋內好似一对小年轻儿,男子推开房门,小心朝大门走来。
透过门缝,观察左道二人。
左道抱拳行礼,“在下慕名满月古井而来,客栈已满,还请小哥行个方便。”
说著,左道从钱袋中拿出一根银条来,塞进门缝,“让我等借住一段时间。”
那小哥颇为警惕,依旧不开门,上下打量,也没瞧出左道是干什么的。
他身后站著的姑娘,好似天仙下凡,看得他挪不开眼。
左道见他没开门,知道他在犹豫,“小哥,我们並非坏人,此处是青云地界,谁敢造次?”
那小哥才收了银条,开门站在一侧,再次打量陆雪琪,“你们进来吧。”
“多谢了。”
这院子不大,左右两间是厨房和柴房,正房是三间嵌套,普通的农家院子布局。
“我家就一间空房,你们方便吗?”
“方便”
“不方便!”
陆雪琪眉头紧蹙,有些不悦,冰冷的气质,让温度都降低不少。
“她不是你媳妇?”那小哥眼睛一亮,有些激动。
左道一把拉住陆雪琪,“是,是我媳妇儿,闹了些彆扭,跟头倔驴似的,说不听。”
小哥露出个『我懂』的表情,带著他们进了房间。
陆雪琪正要拔剑,左道隨手给她按了回去。
“厨房可以温水,柴火可以隨便用,动作儘量轻一些。”
“好的,多谢了。”
小哥出了房门,回到他自己房间,插好门后,左道就听见他们夫妻俩兴奋的窃窃私语。
一根手指粗细的银条,够他们两年的收入了。
左道烧了些水,和陆雪琪轮换著洗漱后,想著该怎么睡。
陆雪琪先一步躺上了床,抱著天琊剑,固守领土。
左道犹豫片刻,悄悄凑了过去。
“錚!”
天琊剑忽然飞起,剑尖直指左道鼻尖,他这才悻悻地笑了笑。
抱了被褥,在床边打地铺。
临到深夜,迷迷糊糊要睡著时,那小夫妻俩折腾起来,悉索的声音不大。
“轻点儿!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听不见!隔著这么远呢!再说了,他们办他们的事,咱们办咱们的事”
从『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连江点点萍。』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