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进站的鸣笛声刚落,站台的蒸汽就涌成了一团白。
德拉科踩着台阶往下跳,靴底碾过碎冰,发出咯吱响。
身后的行李箱被人拎了一把,伊莱亚斯的声音跟上来:“慢点。”
两人往出口走,德拉科的书包带滑到骼膊肘,伊莱亚斯伸手帮他提了提。
指尖擦过颈侧时,德拉科缩了一下,像被壁炉的火星烫到了一样。月蛾正趴在他领口,翅膀收拢成银灰色的线,随着他的心跳轻轻颤。
“它倒认主。”伊莱亚斯的指尖在蛾翼上碰了碰,月蛾没动,反而往德拉科颈窝里钻了钻。
德拉科拍开他的手:“要你说。”
“德拉科。”
纳西莎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她站在马车旁,水绿色的斗篷沾了层薄雪。
目光在两人挨得极近的肩膀上停了几秒,才弯起眼:“冻坏了吧?”
德拉科刚要走过去,手腕被轻轻拽了一下。伊莱亚斯递过一只手套,是他自己的,深灰色,指尖磨得有些软:“你的落在车厢了。
德拉科接过来,指尖触到内里的温度,刚想说“谁要你的”,就听见身后传来卢修斯的咳嗽声。
“马尔福先生。”伊莱亚斯点点头。
“这月蛾倒稀罕,看着不象常见品种。”卢修斯正把玩着手杖,蛇头在雪光里泛着冷光。
“挪威黑森林特产,”伊莱亚斯侧身避让跑过的学生。
卢修斯忽然抬手,手杖的阴影落在两人脚边:“听说你们在北欧的龙血生意,最近被魔法部卡得紧?”他语气平淡,象在说天气,目光却钉在伊莱亚斯脸上。
伊莱亚斯的指尖微顿,随即笑了笑:“上周刚和魔法部达成协议,用三车挪威云杉换了特许证。马尔福先生在魔法部的人脉广,想必知道处理这类事,木材比金加隆好用。”
卢修斯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手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云杉是好东西,我庄园的温室正好缺一批。”
“回头让管家送两车过去。”伊莱亚斯接得自然,“就当谢马尔福先生上次提点的那笔猫头鹰羽毛生意。”
卢修斯不置可否。
早在伊莱亚斯入学霍格沃茨前,莱茵哈特家主就有意让他接手一部分家族事务,而卢修斯显然想要“较一较”这个年轻的继承人,猫头鹰羽毛生意就是马尔福家族的一次试探。
以上种种,德拉科通通不知情。有意思的是,双方居然也默契的对两家的“较量”闭口不谈。
德拉科在旁边听着,只想调用梅林。龙血?云杉?这些词像魔药课上的药材,在他耳边打转却拼不成完整的意思。
他只看见父亲的嘴角难得地向上弯了弯,而伊莱亚斯说话时,指尖轻点,那姿态不象在聊天,倒象在算算术占卜的星图。
月蛾忽然从肩头飞起来,在谈话的两人间转了个圈,德拉科伸手想抓,却被卢修斯扫过来的眼神定在原地。
“站好,小龙。”卢修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德拉科悻悻地收回手,往纳西莎身后缩了缩,下巴抵着毛茸茸的围巾,戴着手套的手不自觉地往脸颊旁蹭了蹭。
手套上的绒毛扫过鼻尖,带起点熟悉的冷香。德拉科这才想起来,手套是伊莱亚斯的。
“假期打算回德国?”这是卢修斯
“是,”伊莱亚斯回道,“要先去柏林,处理些事情。”
…………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德拉科听着耳边有来有回的试探,只觉得这些人说话真麻烦!!!还不如刚才在车厢里,听高尔他们聊最新版巧克力青蛙有意思。
马车激活时,德拉科掀开窗帘,看见伊莱亚斯还站在原地,雪落了他一身。
月蛾却从德拉科肩头飞出去,直直冲向伊莱亚斯,蹭了他一身鳞粉,这才满意的飞回来。
“那孩子,”卢修斯开口,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林,“比他父亲年轻时更沉得住气。
德拉科没接话,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套,忽然发现掌心绣着个极小的六芒星徽记,象片蜷缩的树叶。
他摸出藏在口袋里的小银盒——里面装着月蛾的饲料,是伊莱亚斯昨晚塞给他的,盒底刻着一行小字:- let it lead you ho to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德拉科把银盒攥在手里,手套里的温度慢慢渗进指尖,熏得他有点发困。
德拉科迷迷糊糊的想,等回了庄园,一定要写信问问伊莱亚斯,龙血和云杉加在一起,能不能熬出比比比多味豆更难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