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0(1 / 1)

姬白鹤暂时留了下来。

次日,清晨,谢惊鸿照旧去找她,发现房里没人,睡意瞬间没了,往外跑。

院角的一处空地上,姬白鹤正练剑。

经过几日的休整,已经好多了。

晨光照在她身上,衣诀被风带起,剑势乾净利落,起落之间,每一次收势都带著少年人特有的英气。

谢惊鸿站在旁边,呼吸都轻了几分。

直到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姬白鹤抬眼望他,浅笑,

“你醒了。今天想听什么?”

这几日,姬白鹤身上的大半事,谢惊鸿想问,她便毫无保留的都说了。

她说完,转身走到院中的铜盆旁,舀起一瓢清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她的下頷往下滚,落进领口,洇开一小片湿痕。阳光落在她微湿的脸颊上,透著几分乾净的朝气。

谢惊鸿看著那滚落的水珠,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姬白鹤擦著脸走近,见他没反应,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走什么神?”

谢惊鸿神智清醒,耳尖有些发烫,

“你大清早洗什么脸?吵得我都醒了。”

这话,姬白鹤一时不知道咋回,

“我洗脸怎么吵到你了?”

谢惊鸿別开眼,小声嘟囔,“反正就是看著心烦。”

姬白鹤:“???”

谢惊鸿也是自知没理,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戏謔地举著向她挥了挥。

油纸裂开道缝,露出里面裹著的桂花糕,空气也隨之透出甜香。

谢惊鸿坐到一旁石桌上,抬下巴,

“愣著干什么?过来。”

姬白鹤的目光落在桂花糕上,淡然道,

“我不爱吃这些。”

口是心非。

这几天下来,谢惊鸿早就摸清了这人喜好——表面看著冷脸沉稳,背地里却好一口甜食。

谢惊鸿捻著一块桂花糕,递到姬白鹤唇边,指尖擦过她的唇角。

余光盯著人迅速泛红的耳尖,坏心眼催促,

“你倒是讲啊,”他慢悠悠开口,“昨天说到你那朋友被姑母抓住,然后了?”

姬白鹤偏过头,“別闹。”

谢惊鸿挑眉,末了凶巴巴威胁,

“好啊,本公子都举到你面前了,你吃不吃?”

姬白鹤睫毛颤了颤,见他又似生气,只能顺著他的指尖,小口把糕点含了进去。

见她把最后一点甜意咽下去。

谢惊鸿心头得意得不行。

先前看她时,那点拘谨的鬱气也散了大半,漫不经心地暗道,

纸老虎罢了,

还治不了你。

正说著,嗤啦一声轻响,一道银线混著烟花衝上半空,

姬白鹤抬头一看,眼神一亮,

“是师傅在找我。惊鸿,我先去看看。”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掠出院子。

谢惊鸿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

晨雾漫过河滩,李姥斜靠在乌木船舷,身著藏青短打,看著不过四十出头,眉峰野气。

离国第一,李夫子。

她耳朵一动,脚尖在船板上一点,人掠过去。

掌风扫到面前,姬白鹤抬手格挡,腕骨相撞,喉头一甜,被后招逼得踉蹌两步,咳出血来。

姬白鹤淡定地擦拭唇角血跡,

“谢师傅,內力顺多了。”

李姥收掌,指尖戳她心口,毫不留情拆穿她,

“顺个屁,心气没了,臟腑震裂,元气泄了三成。短时间內再碰剑,这双手就別要了。没出息的东西,白白伤了精气,非要顾及其余人,自己”

李姥骂到一半,目光瞥向她苍白的唇色,硬生生憋了回去。

关门徒儿的事情,底下的人也给她说过。

哎,造化弄人。

李姥乾巴巴问道,“不打算报仇了?”

“报。”姬白鹤声音很轻,字字落地,

“但不是现在,等她立了太子,武国朝局稳了,朝野上下盯著储位无暇她顾。我自会提剑去摘武皇的人头。”

姬白鹤说完,回头看她。

素白的脸上还残留几分病色,她眨了眨眼,眼仁黑亮,嘴角往上扬,露出两排整齐的牙。

那笑没有悲凉怨懟,只有一股豁出去的义气和豁达。

李姥別过头,臭著脸,

那你这几年步步筹谋,步步小心,又算什么呢?

“臭丫头,少跟我装模作样。”

她接道,

“那就给我好好练功。你当武皇身边都是些什么人?都是年过半百的老妖怪,一个个浸淫武道几十年,一身功夫早就练到骨子里。你个丫头,再怎么天骄,也不可能越级去杀这么多人。”

李姥顿了顿,眸子里翻涌著些微亮光,那是自己没实现的执念,

考院那一剑,很多人都瞧见了。

第二天,江湖兵器谱百晓堂放言——此子天资,不出十年,必成当世第五位剑仙。

这是极高的讚誉了,毕竟,

当世现存的剑仙,最年轻的也年过半百。

李姥心中暗嘆,外面的人如今都道她走运,收了个天资绝佳的好徒弟。

可只有李姥自己心里清楚,她这份成就附带了多少汗水和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极限的理智。

练剑的痴狂態度,绝对的理智和冷漠,

好多次都让李姥觉得对面已经走火入魔。

“给我好好练,你现在占著的,不过是天骄榜第一。这榜算什么?江湖上还有高手榜,还有排遍天下的至尊榜。”

她收回手,语重心长道,

“我这一代,武国压了离国,江湖多年。你不行,未来你得把至尊榜名头死死攥手里,练到能一剑劈开武国宫门,练到剑道顶峰。”

李姥开启话匣子就没玩没来了,姬白鹤只能无奈点头一一应是。

直到李姥说,“行了,武国不是久留之地,跟我走。”

走,一时间划过许多思绪。

片刻后,她垂下眼瞼,“师傅,我能先去告个別吗?”

李姥仰头一笑,“去吧去吧!”

她脚尖点地,身形落回船头,手掌往船板上一拍,船立刻活了过来,自动稳稳行驶。

“我正好也要寻墨老鬼较量较量,看谁才是天下第一。”

姬白鹤先循著记號找到林清,这帮人果然都在等她。

林清听到是她师傅找来后,也是鬆了口气。

当世剑仙之一,至尊榜第三,保住姬白鹤是很轻鬆的事。

思及此,林清点头,

“蛮妞以体入道,功法特殊。暗门的人准备带她去剑池淬炼。”

姬白鹤问道,“她人呢?”

林清沉默,“她出去找你去了。”

姬白鹤心一暖,这傻子。

她自己的事,就不要再连累这些挚友了。

在找到人之后,全都安排妥当后。

姬白鹤这才回到小院,暮色已然浸满青石板。

谢惊鸿站在海棠树下,玄色衣袍被晚风掀动,手里捏著一个没剥完的橘子。

看见她来,谢惊鸿抬眸,眼底漾出笑意。

姬白鹤指尖发颤,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后化作一声轻唤。

“惊鸿。”

她停在三步开外,没再靠近,声音轻得要被风吹散,

“我师傅来了,我要回离国了。”

谢惊鸿笑意褪去,

果然。

脑海里,舔狗118吐露,“不得,真要回去,你当前舔狗值才刷到65?”

姬白鹤淡定,“看他怎么选咯。”

天幕外,

导演室內,又是一堆霹雳跨啦,工作人员上前收拾东西,心想,

还好这次换成塑料的,打不烂。

铁砚阴沉著脸,一个眼熟號码打过来,她直接掛断。

用脚趾头都知道对面放什么屁。

还说什么,她已经输了。

武皇是她最得意的一步棋,居然被她这么轻鬆的给破了。

铁砚现在恨得牙痒痒,姬白鹤必须得死,不然难解她心中之气。

“我要她死。”

原副导说的好像之前你手下留情过似的。

沃尔开口,“绝不能让姬白鹤离开武国。”

八年,这八年时间天眼不在,她们都不知道姬白鹤在离国根基有多深。

真要让她回去,肯定比现在更难搞。

沃尔也不好受,技术人员却道,

“铁导,谢惊鸿情绪值很高。”

闻言,沃尔哈哈一笑,导演室氛围也没那么紧绷。

李副导和原副导对视一眼,

哎,她的弱点实在太明显了。

谢惊鸿面无表情,“你不许走。”

姬白鹤为难,垂著眼,“对不起,惊鸿。我已经答应了师傅,再留在此地,也会为你带来麻烦。”

见她这般模样,谢惊鸿急声,

“站住。你自己答应过,要给我讲满两个月的故事。你便是这样守诺的?”

“骗子。”

他转过身,手背抵著眼睛,肩膀微微耸动,喉间漏出细碎的哽咽。

无人之处,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谢惊鸿冷静的想,

这样不行,她武功高,拦不住。只盼那师傅不知道她具体方位。

“別这样,有话好好说。”

姬白鹤见他伤心,顿感慌乱,飞到他身边,急得围著他团团转,

“你別哭啊,是我不好,惹你生气。”

她对他向来是没有半分防备的。

谢惊鸿找准时机,抬手,掌缘精准地切在她颈侧。

姬白鹤身子一软,倒进他怀里,腰间的佩剑哐当一声撞在地面。

谢惊鸿垂眸,眼底复杂,

他明知她是真心待他,却还是用这样卑劣的手段留她。

可脑海里总会浮现日后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浮现出其他更温柔似水的男子入她怀中,

光是一想,就忍不住窒息。

三日,只要再陪她三日就好。

这样,他就能安心接任贞仪典使,再也不见她。

舔狗118冷漠的看著,

恭喜你,选错了。

宿主后面怕是不会再对你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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