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5(1 / 1)

天幕外,现实里各地医院发现今天病人陡然增多,百分之八十都是男性。

而且患的都是同一个病症——过度换气综合症。

简称,哭晕了。

嘉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担架上,心里明白是光脑发现自动拨打120,他有气无力的摆手说没事。

下一秒,打开天幕。

又啪啪的掉眼泪。

护士们举著吸氧面罩,你看我我看你。

今天第十七个了。

热搜诡异的沉默,没人在平台说话。千万双眼睛盯著天幕里的人影,揪心,

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

让她贏一次吧,就这一次。

天幕內,此时,瑞王府。

高堂之上,贵夫坐在主位上,面容端庄。

旁边另一个主位閒置,紫檀木椅面光可鑑人。

贵夫目光扫过身旁空位,心里不满极了。

这国师到底在忙什么?马上就要拜礼了,还没来,

是觉得他家小五好欺负不成?

瑞王身穿大红袍,看著对面被人接引过来的新郎官。

心底深思,一个毛头小子罢了,竟然费这么长时间吗?

一声炸响,青砖地面应声塌陷。

动静很大,宾客们纷纷向外望去,惊呼音效卡在喉咙里。

场中女子缓缓抬眼,周身黑气瀰漫,顺著衣摆往上爬。

红衣如血,她目光一一扫过眾人,眼神漠然,煞气卷著风,掀翻桌案上的酒壶,酒液泼洒满地。

男客席面,有人失声,

“是姬白鹤!”

宾客长嘶一声,“她还真来了这状態,不太对劲啊。”

有人捻著佛珠,佛珠转动声清脆,

“阿弥陀佛,走火入魔之兆。”

瑞王目光却停在她手里的赤红剑上,杀意瀰漫,

“帝剑!”

看样子,已经认她为主了。

瑞王眼神冷漠,抬手,“当年的余孽之子,而今抢夺帝剑,更是意图谋逆。你们还愣著作甚,杀了她。”

侍卫们上前,宾客席里也窜出数道身影上前帮忙,

“入了魔,就是邪魔歪道。今日便替天下除害!”

“別客气,一起上。这魔头看样子已经六亲不认。”

刀剑出鞘声连成一片,眾人齐齐向那道红衣身影扑过去。

姬白鹤歪了歪头,黑气漫过眼睫。一抬手,帝剑嗡鸣,剑锋扫出半道弧光。

气浪顺著炸开,贴著地面卷过喜堂。

冲在最前的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后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气浪掀翻,摔在地上。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她们趴在地上,最前面那人半撑著开口,

“开玩笑吧,剑…剑仙之境?”

她才多大?

眼看围上去的人越发少,瑞王眼神终於变了。

姬白鹤垂腕,剑尖贴著上好的青砖拖行,金属摩擦声,一刀一刀剐过喜堂。

听在瑞王耳里,宛如催命符。

瑞王抽身后撤,反手拔出佩剑,直指姬白鹤心口。

姬白鹤抬眼,那柄剑就这样停在心口一寸,动弹不得半分。

而后,寸寸裂开,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瑞王背后直冒冷汗,步步后退,

“你想清楚,如果你杀了我,等待你的將是万劫不復!”

其余人不语,你跟一个入魔之人,讲什么道理。

回应她的是再次举起来的剑,寒光映亮瑞王惨白的脸,

风声骤停。

瑞王睁开眼,发现是了尘大师在她身前,灰布僧袍被煞气吹得猎猎。

她大喜,

“大师,快杀了她。”

脚步声急促,墨姥等人也赶过来了,独孤破月快步走到里面,扶起瑞王,

“五姐。”

墨姥抬手,手掌运气度向了尘大师,

“了尘,这次得麻烦你出手了,这丫头已经迷障了。”

了尘大师双手合十,佛珠串子垂在腹前,

“痴儿,一念墮魔,万劫不復,何苦来哉。”

话音落,一口古朴金钟从天而降,金光漫开,稳稳將姬白鹤罩在其中。

瑞王捂著胸口,咳嗽两声,看姬白鹤的眼神越发阴冷,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这能困住她多久?”

独孤破月马上反驳,“不行,不能杀。”

墨姥道,“心魔钟,佛门的不传之秘。若是常人进去,安然无恙。唯有入魔之躯,才会被钟声所困。”

暗门门主开口,“她已然踏入剑仙,怕是困不了她多久。”

墨姥摇头,“这小子的强行提境,本就境界不稳。”

而且,心魔钟,执念越深,痛苦越深。

金钟周身浮起金色佛纹,层层叠叠,將钟身裹得密不透风。

四面八方,乌云聚起,数道天雷裂空而下,精准劈在钟壁之上。

雷声一声响过一声,震得地面簌簌发抖。

姬白鹤的身影撞在钟壁上,持剑半跪,膝盖陷进砖地。

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青砖上,红得刺眼。

红衣被天雷劈得炸开,碎布纷飞,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满头白髮飘扬,宛如折翼的白鹤。

这等场面,虽然悽惨,却又十分震撼。

引得眾人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她身上。

“老禿驴!住口!別念了。”

独孤破月挣脱瑞王的手,大步衝上去,伸手就要拦她。

了尘放下手,长嘆息,她也是第一次见执念如此深之人。

“非也,不是老朽故意。里面天雷的强度,完全取决於她內心的心魔,是她自己执念太深,无法出来。”

金钟若隱若现,是透明的。

了却大师落在姬白鹤身上,眼前掠过几楨画面,烽烟四起,尸骨成山。

捏著佛珠的手一沉,这,是上天的警示吗?

帝剑。

佛家做事,讲究因果。

这小妮子天赋太甚,执念太重。

若是未来天下因为她一己之私陷入大乱。那么,趁她羽翼未丰,提前了却,也不失一件功德。

杀意尽闪。了却暗想,不能让她出来。

独孤破月被其余人拉住,她一边踹脚一边吼,

“念念念,快住口,你想劈死谁?”

了尘开口,“她已然失去理智,理应除之。”

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杀意。

蛮妞闷头衝上来,挥拳砸向这个所谓的大师。

了尘大师已然入神游,岂是这么容易被伤,身形縹緲躲过,她看向攻来的眾人,声音平稳如波,

“她已被心魔所控,早已不再识人,还望各位施主理智。”

蛮妞一拳落空,又抬脚横扫,依然落空。

独孤破月冷笑,厉声呵斥,

“我去你爹的,老子让你想办法救她,问天!”

数道惊呼声打断,独孤破月转头,一道红影直奔姬白鹤而去。

是谢惊鸿。

腰间红绸带拖在身后,沾了满地的灰尘,他跑的义无反顾。

国师捏著半截冒烟的拂尘,刚走到瑞王府大门。便看见那抹大红身影直衝那魔头,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色涨成紫茄子,嘶吼道,

“谢惊鸿!回来!”

“別过去,她神志不清了已经。”

独孤破月提心弔胆,想衝过去拦,却被身旁人拦住,

“放开我,不要这样,她要是知道自己亲手杀了爱人,该有多痛苦啊!別过去呜呜…”

这么多年来,凡是走火入魔之人,都只会沦为六亲不认的怪物。

无一例外。

谢惊鸿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早在姬白鹤凭空而降的那一刻,破开的气浪就掀开他的红盖头。

那人,就这样直直地落入他眼底。

谢惊鸿流下泪,她果然来了。

但是,她的状態实在是糟糕透了。

浑身是伤,皮肉翻卷。乌髮成雪,根根分明。

谢惊鸿要是没记错的话,她明天,才满十八。

怎会如此!

谢惊鸿被身旁的人带离,封住五感的他只能睁著眼,看她被围,被金钟罩住,被天雷一道接一道劈在身上。

胸腔被巨石压住,耳边风声在嘶吼怒叱,空气在狂叫指责,血脉突突地撞著耳膜。

噗——

一口黑血喷在喜服前襟。旁边喜爹惊恐的伸手,要扶他。

“让开!!”

谢惊鸿大吼挥开他的手,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犹如恶鬼。

身边人一时间竟被震住,不敢再拦。

谢惊鸿转身,脚步踩过满地狼藉。

大红喜服在风里展开,像一面燃烧的旗。

真好,能再见到你,真好!

路过眾人连声惊呼,伸手想劝阻。

谁都知道姬白鹤为何而来。

她此刻神智尽失,若真是失手伤了谢惊鸿,待日后清醒,那一定是比死更甚的悲剧。

眾人齐齐屏住呼吸,眼看著谢惊鸿半只脚跨进金钟。

完了,就算不被姬白鹤亲手所杀,也会被头上天雷劈死。

眾所周知,心魔钟强悍之处就在引心魔。

心魔越重,里面所遭受的天雷越烈。

天幕外,心臟不好的长辈已经不忍的闭上眼了。

然而,

一步。

头顶天雷凝滯半空,没劈下来。

两步,

天雷依旧悬著,银蛇般的电光在云层游走。

谢惊鸿就这样一步步走向半跪在地的姬白鹤。

毫髮无损。

又一道水桶粗的天雷轰然落下,

谢惊鸿看见了,扑过去抱住她,闭眼。

就在触到两人髮丝之时,天雷呈现九十度弯曲,砸向一旁,炸出个焦黑。

哦,简单的拐了个弯。

等等,拐了个弯!!

不是,它拐弯!

眾人看得惊掉下巴,谢娼手里的拂尘啪嗒掉落在地。

鸦雀无声。

人群里,有人不信邪的想靠近试探,刚走没两步。

姬白鹤瞬间抬眼,那双黑气无感情的眸子,直勾勾锁住她,钟內雷电重新炸响,银蛇乱舞,地面震颤。

那人乾笑著,默默缩回脚。

对不起,打扰了!

眾人面面相覷,

很好。看来,她还是没醒。

那么问题来了,谢惊鸿是怎么过去的。

他甚至还完好无损。

走火入魔之人,不应该六亲不认吗?

这简直不符合常理!

在场,凡是修武之人,全都一脸恍惚,对她们来说,这就好比公猪上树,何其荒谬!

独孤破月眼神一亮,大吼道,“谢惊鸿,不能让她继续了,快让她停下来。”

鼎內,谢惊鸿全身心都在姬白鹤身上,他抱她,却不敢用一点力。

她的脊背,肩头,小臂,全是伤口。血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

那道拐弯的雷,他看见了。

真稀奇,谢惊鸿以为自己已经哭干了眼泪,没想到还有多余的。

他抬手抹去,想看清她。

姬白鹤歪著头,脸上儘是茫然,像是不理解他是什么东西。

但很快,黑气重新覆盖眼底。

她猛地挣脱,站起身,一拳拳砸金钟內壁。

咚。咚。咚。

鲜血淋漓,却没停止。

“白鹤,白鹤!”谢惊鸿站起身,伸手握住她挥拳的手,

“別砸了,太疼了,別砸了!!”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眼泪一滴滴落在她手背上。

一滴,又一滴。

场外眾人看得清楚,客观来说,谢惊鸿的力气,绝不可能钳制住一位剑仙。

但姬白鹤就是停住了。

了尘大师长嘆气,

这男人的眼泪,竟然比她的心魔鼎还管用。

姬白鹤眼神漆黑,口中喃喃,

“不在乎,…都不在乎。”

谢惊鸿听得清楚,疯狂摇头,手掌贴著她脸,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有人在乎,有人在乎。半年之约,你做到了,你来了。你知道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会来,但我知道,知道你会来,你来了泣声”

他声音碎的不成调子,努力吸气,

“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事,我知道你努力变强,我能感受到。这就够了,我也很在乎你,我不想你被它控制,不想你这么死去,

白鹤,醒过来好不好,不要被它所控,我不在乎他人生死,我在乎你。如果你真的杀了无辜的人,你会很难受,我不想你难受不想你后悔。”

“因为我知道,我的爱人姬白鹤,一直都是个很好,很好地人。”

“她不会任由自己滥杀无辜,姬白鹤醒过来啊。”

谢惊鸿哽咽的说不出话,內心已经被绝望覆盖。

走火入魔被心魔所控之人,光靠唤怎么可能会唤醒!

谢惊鸿说完已然没有力气,脱力下坠。

就在膝盖即將磕在地面剎那,一双手稳稳扶住他胳膊。

谢惊鸿不可置信的抬头。

“惊…鸿!”

姬白鹤看著他,黑气寸寸褪去,眼底映照出他的泪。

周围的心魔钟开始消散。

了却大师垂眸,艰涩开口,

“她…醒了。”

姬白鹤努力向他勾唇,身子瞬间脱力,重重跪在地上,眼神渐渐涣散。

她唤著他名字,说,“惊鸿,我贏了。”

眾人纷纷別过头。

谢惊鸿跟著跪下,紧紧抱住她,额头相抵,试图將温度尽数传过去,

“你贏了,你贏了。”

姬白鹤抬眼,双手努力想回抱住他,气息微弱,话语却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我…贏了!”

没有抱上,她双手垂了过去。

瑞王气急了,提刀劈去,

“不知廉耻!”

一道剑气阻止了她,瑞王阴鷙的看向她,

“小七,什么意思?”

独孤破月沉声,

“姬白鹤的生死,是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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