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散』炼製的真是时候,韩老魔立马就能用上了。”顾渊感嘆,韩立真不愧是主角,前脚刚炼製出来解毒药剂,下一刻就能装逼打脸、人前显圣。
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顾渊洒然一笑,有韩老魔出手,他便不再关注此事。
七玄门,一处阁楼中。
李氏、厉飞雨、张袖儿围在床前,焦急又期盼的望著正在为李长老诊治的大夫。
不远处,七玄门眾多长老眉头紧皱。
大约过了十余呼吸,大夫將李长老的手放回被褥,抿著嘴起身。
“很遗憾,老夫医术不精,无法化解李长老所中之毒。”
此言一出,眾长老尽皆嘆息,李氏承受不住打击流下了泪水,张袖儿亦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厉飞雨搂著其肩膀无声安慰。
李长老不仅是七玄门有数的高手,更以『为人和善』著称,纵使少部分立场与之相对长老,也不免为其遭遇感到惋惜。
“李夫人別伤心,老夫確实无法化解尊夫所中之毒,但不代表李长老无药可救。
大家莫非忘了神手谷的那位?”大夫呵呵一笑,眾人眼睛立马亮了。
神手谷的那位韩大夫,年纪轻轻便得到墨大夫的真传,手段高明,在过去这些年中,不止一次得到过验证。
若说七玄门上下有谁能救治李李长老,非他莫属。
话虽如此,眾人却面面相覷,很识趣的选择闭嘴,无人愿意去请这位名声显赫的韩大夫。
盖因——
这位韩大夫脾气很怪,又在此前宣布了闭关半年,此刻找上去必定吃闭门羹,说不得还会让其厌恶,往后遇到难处,再想求助便难了。
就连哭泣的李氏也愣了一下。
“我去!”厉飞雨见张袖儿悽苦,咬牙起身,心中打定主意,就算是跪死在那里,也要求来韩大夫的出手。
他之所以这样做,不仅是因为李长老在发现他服用『抽髓丸』后,还同意他与张袖儿交往,更是因为其往日对张袖儿无微不至的照顾。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作壁上观。
蹬蹬蹬——
厉飞雨狂奔来到神手谷入口处,扑通一声跪下,运足气力,大声呼喊:“厉飞雨恳求韩大夫现身一见!”
“厉飞雨跪求韩大夫现身一见!”
“”
三声高呼过后,他静静等候。
然而一炷香过去,韩立连影子都没有。
於是乎,他只能扯著嗓子继续喊。
殊不知,韩立早就结束了闭关,正仰躺在竹院前的摇椅上,时不时朝著水池洒下鱼饲料。
“若在下记得不错,那厉小子早年与韩道友有过一番交情”余童子也听到了呼声,顶著曲魂的躯体,来到池塘边。
“有过交易是真的,算不上什么交情。”韩立轻轻一笑,带著些许不屑。
他是修仙者,这个世界的唯一主角,生来高门显贵,命中注定辉煌。
別说是区区一个凡人武者厉飞雨,就算是身旁的余童子或者將来遇到的某位修仙者,都不足以让他正视。
甚至於天南顶尖元婴修士,他也不放在心上。
燕雀岂知鸿鵠之志?烛火岂能与皓月爭辉?
他可没兴趣把宝贵的修炼时间与精力,浪费在没用之人身上。
“韩道友道心坚韧,在下佩服!”余童子目光闪烁了几下,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余道友拖著残魂还在坚守,不也挺坚韧的嘛?”
被戳到痛处的余童子,识趣选择闭嘴。
哗啦——
就在这时,韩立將手中鱼饲料一次性洒下,拍了拍手起身。
“怎么?韩道友还是决定去帮那厉小子!”余童子阴阳怪气。
“让他先跪著吧,我去歇息。”韩立冷漠应对。
秋雨最为磨人,下了一天一夜。
厉飞雨孤独的跪在山谷口,身旁张袖儿劝他回去。
“他会出来的只是我跪的时间还不够长。”厉飞雨摇头轻语。
他已揣摩清了韩立的性格,对方绝不会错过这个彰显自身高人一等的机会。
否则也不必在墨大夫死后,还留在神手谷,若真想隱居闭关,大可找个其他地方。
果不其然,第三天晌午,韩立踏著稳健步伐,出现在了神手谷入口。
“走吧!”他甚至看都没看厉飞雨一眼,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从其身旁经过,朝著七玄门总坛走去。
双膝早已麻痹的厉飞雨,在张袖儿的搀扶下紧隨其后。
到了李长老的住处,韩立无视李氏焦急的神色,不紧不慢与眾长老打招呼。
眾长老也不催促,热情与其交谈,常年在刀口討生活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位名医的价值。
毫不夸张的说,韩立的存在,相当於他们的第二条性命。
“诸位別来无恙啊!” “多亏了韩大夫去年的赠药”
“韩大夫的气色不错,看来近期闭关又有收穫。”
“哪里哪里。”
一旁的李氏与张袖儿,不断朝厉飞雨使眼色。
厉飞雨心中恼怒,却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
以韩立的高傲性子,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让李长老毒发身亡,但若谁敢催促他,必定转身就走。
届时再想请他过来,难如登天。
聊天、喝茶
韩立硬是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话锋一转,询问李长老的情况。
李氏不敢怠慢,躬身一礼后,將情况详细道出。
“嘴唇乌青,全身长满铜钱般大小的青斑?”韩立故作思索,立马辨別出了李长老所中之毒。
只见他挥手打断李氏的描述,目光扫视全场,微微一笑:“这野狼帮內部有高人,居然能炼製出如此剧毒此毒名何韩某不清楚,却与韩某隨手炼製出来的『缠香丝』有异曲同工之妙此毒能在空气中传播,无视內力阻碍,长驱直入经脉待这些青斑转黑,也就无药可救了。”
话音落下,全场眾人当即肃然起敬,显然他们已经听出了韩立的把握。
这种七玄门上下无法祛除,甚至於野狼帮內也没有解药的剧毒,竟只是他隨意折腾出来的小玩意,而且还有解药?
“此乃我隨手炼製的『清灵散』,可解世间一切剧毒,拿去以清水兑服,旦夕之间便能药到病除!”韩立取出个纸包,李氏如获至宝,喜极而泣,不断的鞠躬道谢。
“去吧!”韩立隨意的摆手。
若是顾渊在此,多半会对这一番说辞嗤之以鼻,暗骂『夸张』!
『可解世间一切剧毒』这种话也敢说?无非是事先知道『清灵散』能解李长老之毒,才敢夸下如此海口吧。
厉飞雨取来小碗与清水,跟著进入房间。
“韩大夫之能,老朽此生难以企及。”先前那名为李长老诊治过的年长大夫,对韩立表达五体投地的佩服。
“哼——”韩立轻哼一声,目光直接越过对方头顶。
心中暗笑,这才哪到哪,若你们见识到韩某的法术,还不得一个个嚇傻加跪舔?
此刻——
他竟有些兴奋,脑海中浮现出日后与金光上人大战的惊人场面。
绝对的精彩绝伦,绝对的骇然失色。
“好了,韩某出来也有一段时间,该回去了。”眼看临近午饭时间,韩立却故意起身离开。
他什么身份,怎可与凡人共坐一桌用餐?
螻蚁不配!
“韩大夫,要不”
“诸位再见!”有长老想要挽留,结果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就在韩立即將跨出门槛时,哭泣、惊呼从李长老房间传来。
“韩大夫韩大夫,不好啦,李长老狂吐黑血”厉飞雨失魂落魄的奔跑出来。
“慌什么!不把黑血吐出,难道还留在体內吗?”韩立皱眉呵斥。
“不单是吐黑血,连带著身上的青斑,也在肉眼可见的转黑。”厉飞雨有点语无伦次,也顾不得礼数与否,拉著韩立就往房间跑。
房间內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李氏与张袖儿已然六神无主,哭成了一片。
见到李长老惨状,韩立心中咯噔一下,还有点懵。
李长老分明已经毒入骨髓,步入了无药可救的境地。
不对啊!这剧情不对!
原著中韩立炼製出『清灵散』,轻鬆写意的为李长老解毒,成功人前显圣,贏得眾人敬畏与吹捧。
“难道说我先行人前显圣,耽误了最佳解毒时机?”
韩立暗暗想著,丝毫没意识到,由於知道剧情,自己並没有像原著中韩立那般精心钻研医道。
说难听点就是半桶水,炼製出来的『清灵散』效果,也远远不如原著中的功效大。
解毒失败实属再正常不过了。
不管是不是因为错过了最佳时机而导致解毒失败,韩立是不会承认的。
他脑袋一转,便將责任推到了先前那名楚姓大夫身上。
只见他脸色剧变,情绪激动,扑上去抓住李长老的手腕,装模作样把脉。
而后大声质问道:“先前那楚大夫,是不是尝试过解毒?”
“啊?没没有,楚大夫自觉能力不够,连扎针都没有过。”被嚇了一个激灵的李氏,战战兢兢道。
呃——
韩立一时语塞,本想將解毒失败缘由归咎於楚大夫胡乱用药,结果愿望落空了。
“那就是李长老在中毒之后,服用或吃过某种特殊食物。”
话音刚落,韩立便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李长老大战后便陷入昏迷,怎么可能吃食物。
迎上厉飞雨质疑的目光,韩立脸颊发烫,有点气急道:“李长老同行之中有坏人赶紧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严刑拷问。”
“舅舅是唯一的倖存者。”张袖儿带著哭腔说了一句。
韩立支支吾吾,如坐针毡,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甩锅了。
悔意隨之涌上心头,早知如此,就不该来显摆。
这下好了,装逼失败成显眼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