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归震惊,顾渊更多的是鬱闷。
他现在严重怀疑,以这韩老魔如此差的人品,將来会不会成为邪修,被整个修仙界追杀。
“若真这样,那我以后岂不是还要经常出手救他?”
砰砰砰——
韩立趴在地上,狂跳的心臟几乎要从胸口衝出,黝黑的脸庞微微泛白。
按理来说,与墨大夫搏杀过的他,心態不该如此不堪,只因今日之举,乃无可辩驳的亏心事。
梁上君子还能勉强称作『君子』,可採花行为只能归类为『贼』。
“该死,我是来借阅『息敛术』的,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抬头偷瞄床榻,见肖小姐没有甦醒的跡象,韩立心绪得以平復,懊恼隨之涌上心头。
他为刚才的行为感到羞耻,准確来说,是觉得以自己堂堂修士身份,无法抵抗一名凡间女子的诱惑而感到恼怒。
特別是这女子长得还不咋地,就更让他难受了。
韩立不认为自己错了,谁让肖小姐睡姿如此不雅?这不妥妥的引人犯罪嘛!
“凡间女子配不上我。”韩立吐出一口浊气,心中不忿,起身再次来到床榻前,伸手去摸床板。
在刚才趴在肖小姐身上乱啃时,他敏锐察觉到,靠近內侧的床板,似乎另有玄机。
“『息敛术』多半藏在床板底下的某个暗格中。”
幽暗中,韩立摸索著爬上床,掀开垫在床板上的棉絮,手指轻轻敲击。
咚咚咚——
当有空洞声传来时,韩立神色一动,取出一把匕首,插入床板缝隙,用力一撬。
嘎查!
一块两尺见方,与床板严丝合缝的木板被撬起。
“有了!”韩立摸到一个木盒,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
果然不出所料,打开木盒后,一张棋盘大小,四方兽皮出现在眼前。
“息敛术!!”他跳下床榻,来到窗前,藉助微弱的月光,取出笔墨,开始抄写相关口诀心法。
簌簌簌。
笔走游龙!
不多时,洋洋洒洒三千余字的口诀心法便抄写完毕,谨慎起见,还认真对照了两遍。
確定无误后,心满意足將兽皮叠好装入木盒,放回原先的暗格中。
整理好棉絮后,韩立这才想起,怀中还揣著肖小姐的肚兜。
他迟疑了下,掏出肚兜,颤抖著手指,为肖小姐穿戴。
不得不说,肖小姐的脸不算精致,甚至可以说是很一般,但皮肤很白很嫩,身段更是诱人无比。
韩立平静的心又起波澜,鬼使神差的伸手在其胸口揉了几下,整个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没控制住力道,揉疼了肖小姐。
耳边传来一道微弱的痛苦低吟声,韩立脸色一变,还未做出反应,尖锐的惊叫声刺破了寧静的夜空。
“啊!!!”
肖小姐醒了!
迎上那双惊恐且慌张的眼眸,韩立彻底慌了,伸手捂住肖小姐的嘴:“別喊別喊!”
“呜呜呜——,你到底是谁?”肖小姐含糊不清的发问。
“再敢出声,我杀了你!”韩立低声威胁。
不愧是筑基修士的后人,肖小姐在经歷短暂惊慌失措后,平静了下来。
“你是修士?”
“不错!”韩立沉声回应。
“『息敛术』拿去,还望上仙饶小女子一命。”肖小姐弱弱哀求。
韩立眼眸闪烁了几下,终究不是大恶之人,实在干不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
当然,事已至此,他也没想就此离开。
“你祖上出过筑基修士,是否留下了其他宝物?”
“嗯嗯——”肖小姐点头眨眼,目光瞟向窗前案几处。
韩立皱眉,他刚才还在案几上抄写『息敛术』,可並未发现异常啊:“这张案几內有旋即?”
“哼,谅你也不敢欺瞒我。”韩立冷笑,修士身份既已暴露,他也懒得藏著掖著,当即施展《长春功》中记载的『控物术』,凌空摄取重达百余斤的案几到身前。
瞟见肖小姐震撼的眼神,韩立忍不住嘴角上翘,那种惊讶的目光,让他倍感受用。
“我不想闹出大动静,告诉在下宝物藏在案几哪个部位,得到后立马离开!”
“捏碎这条案几腿。”肖小姐敬畏道。
以为被自己实力震慑住的韩立,不疑有他,一手控制住肖小姐,另一手抓住那条案几腿,轻轻一捏。
哗啦——
嗡——
木头碎裂声与轻嗡声,几乎同时响起,一道火红光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出,炽热的气息蔓延。 “糟糕!”韩立面色大变,根本来不及离开,便被火红光圈捆住了身子。
熊熊烈火將他包裹。
而前一刻还弱不禁风的肖小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跃起,隨手拿起一件裙袍,套在身上,一步便跨到了闺房门口。
她居然修炼有不俗的世俗武功,从身法上判断,似乎不弱於七玄门的精英弟子。
被区区凡人摆了一道,韩立怒不可遏,杀意腾腾,却又无可奈何。
他疯狂催动丹田,在体表布下一层法力护罩的同时,想要震碎禁錮身体火红光圈。
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可奈何,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哼——迷药、偷盗、姦淫无所不用其极,你也配当修士,我要上报大越皇室,让七大派来诛杀你!”肖小姐言辞犀利。
韩立顿感无地自容,还特別的慌。
要知道大越皇室乃黄枫谷等七大派共同扶持起来的世俗势力,其內庞大的凡人群体,乃確保不断有新鲜血液產生的根本,绝不允许修士为非作歹。
一经发现,轻则惩治,重则格杀勿论。
正所谓『万恶淫为首』,今日之事可大可小,若眼前这位肖家小姐揪著不放,待惊动七大派弟子后,他小命难保。
退一万步讲,就算只被论以偷盗罪问责,保住了修为,也必成过街老鼠,名声毁於一旦。
顶著这样的不堪的名声,哪怕逃离越国,也无门派愿意接纳。
韩立一边抵御烈火的灼烧,一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思索对策:“绝不能让事態扩大,否则前路將布满荆棘”
韩立想到了斩草除根,將包括肖家小姐在內的所有人斩杀殆尽。
可问题是,他连这诡异的火红光圈都挣脱不了,如何能暴起杀人?
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韩立开始后悔,早知这样,刚才就不该妇人之仁,在发觉肖小姐甦醒过来时,便痛下杀手。
他丝毫没意识到,是因为自己色令智昏,捏醒了肖小姐,才导致陷入眼下境地。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嘈杂的人声,肖家那些护卫听到动静,將这间闺房团团围住。
却因肖小姐的制止,而没有衝进来。
韩立心念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著肖小姐低声询问:“肖大小姐,是在下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冒犯了您,愿意给出相应的赔偿。”
“哼哼——”守在门口的肖大小姐双手抱胸冷笑:“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今日若轻易放过了你,他日我肖家必遭灭顶之灾。”
韩立一愣,心中恼怒,他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肖大小姐,你误会了在下並没有”
“別扯这些有的没的,不给个满意的答覆,休想全身而退!”肖小姐眼眸微眯,若有所指。
韩立听出了对方的想法,试探著问道:“在下愿发下毒誓並给予相应赔偿,可好?”
“赔偿?我肖家不缺钱,修仙界的宝物对我也没用!
再说,世上又有什么东西,比女人的名节更重要?”肖小姐冷笑。
韩立不以为然,心中暗笑女人的这番言论,不过是想趁机勒索一笔罢了。
於是乎,他果断拋出诱饵:“在下愿以几株灵草赔罪,三年后再送上一枚定顏丹,你服用之后可青春永驻並保你肖家三代昌盛。”
在韩立想来,纵使真正的修士都无法拒绝此等条件,肖小姐必定动心。
岂料——
肖小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反问道:“你什么修为?身具何种灵根?”
“炼气八层!四属性偽灵根。”韩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偽灵根?筑基都无望,还遑论庇护我肖家。”
“我与寻常偽灵根不一样”
“別说了!”肖小姐手臂一挥,打断了韩立的解释。
紧接著,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肖小姐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桿长枪,以枪尖透过灼热烈火,掀开韩立罩在头上的黑布。
待看清楚韩立长相后,面上闪现不加掩饰的嫌弃,取出纸笔
不多时,惟妙惟肖的画像出现在眼前。
韩立顾不得生气,以哀求的语气劝说:“肖小姐,这件事若曝光,在下或许遭殃,但你的声誉也会因此毁掉没必要两败俱伤。”
“与一名修士两败俱伤,算起来还是小女子赚了。”
肖大小姐油盐不进的模样,让韩立既惊又怒还很憋屈,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做梦都没想到,他这位当世唯一主角,將来註定辉煌的存在,会在小小的云岭城,被一名世俗女子拿捏。
“你究竟想怎样?肖小姐但说无妨。”韩立感觉十分挫败,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依旧坚信肖小姐愿意跟他谈判,只不过筹码不够。
“对於咱们世俗女子来说,名节胜过一切,我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肖小姐自始至终都將名节掛在嘴边。
见韩立还不明所以,肖小姐索性把话挑明。
“我肖露虽只是世俗女子,却也將名节看得比生死更重我身子已被你看光、摸光还啃了,无论如何也没脸再与旁人谈婚论嫁!”
“我知你是修士,不会长期都留在世俗界只希望我俩婚后能诞下几个具有灵根的儿女,延续我肖家血脉”
韩立静静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肖家小姐是要让他当上门女婿?还想去父留子?
“你想让我当你肖家的生育工具?”
“別说得这么难听,以你的相貌品性,若非有修仙者身份,我连正眼都懒得看你。”肖露扬了扬手中的画像威胁道。
自古实话最伤人。
韩立脸都涨红了,若说他对自身有什么不满,那便只有外貌这个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