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魏烈、古龙飞的讲述,姜绝弄清楚了事情原委,长嘆一声,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吕义他们进山之后虽然行事小心,但架不住山中修士已然疯狂,到处都在杀人夺宝,又兼妖兽时而出没,吕义他们还未摸到古修洞府所在的那座山峰,就已恶战数场,人人带伤。
眼见山中形势如此凶险,吕义等人心生退意,终於决定放弃爭抢古修洞府的机缘,回到坊市安心修练。
哪知返程途中遇到劫修,吕义他们一时不察中了埋伏,劫修总共有六人,且都是实力强悍的炼气后期,眾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落入下风。
眾人抵挡不住,只得且战且退,所幸组队多年、配合默契,熬过最开始的猝不及防后渐渐扳回了局势。
双方激战半日,廝杀惨烈。古龙飞修为最弱,混战之中迭遇险招,两个实力最强的劫修为了破局,决定集中法力先把他毙掉。
就在古龙飞將要死在一名劫修的飞剑之下时,离他最近的吕义不及细想,疾奔过去拼死救援。
古龙飞成功逃过一劫,但吕义却被打破防御法器护罩,正面吃了劫修的一记上品法术“火鸦术”,护体灵光尚未激发出来,他就被十余只火鸦烧成灰烬。
不过两个劫修也没能討得好,在他们主攻古龙飞和吕义之际,乔霜、叶雨晴、魏烈三人也趁机发动猛攻,重伤了那个杀死吕义的劫修。
其余劫修见事不可为便主动退走,乔霜等人儘管有心追击报仇,但敌人实力强悍,他们没有必胜把握,只得眼睁睁地看敌人离去。
眾人悲痛欲绝之下收拣了吕义的骨灰,隨后加倍小心地回到了坊市。
“都怪我,若非我实力不济,吕大哥也不会为了救我而丧命,都怪我啊”古龙飞紧握拳头,万分自责。
魏烈却道:“不,应该怪我,如果不是我执意坚持进山,就不会累得吕大哥身死道消。”
“进山是大傢伙一致的意见,如何能怪你,还是我的责任。”
“都是我说动你们进山的,责任肯定在我。”
姜绝见他二人为了揽责爭执不下,心中颇感无奈,沉声喝道:“好了二位道友,吕道友陨落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揽责上身没有意义。
在下以为二位道友若想弥补,现在除了安顿好嫂夫人外,就是要勤修苦练,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日后找到那伙劫修为吕道友报仇。
“姜道友提醒的对,我古龙飞以道心起誓,此生定要手刃那伙劫修为吕大哥报仇雪恨,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魏烈见古龙飞如此果决,也有样学样,以道心发誓必杀劫修为吕义报仇。
就在这时,叶雨晴扶著乔霜走进正堂。
乔霜换了一身孝服,双手捧著一个骨灰罈,叶玉晴手里也捧著一个灵位牌。
姜绝三人赶紧挪椅搬桌,帮著布置灵堂。
眾人举行完一个简单的丧礼后,出门寻了个空地给吕义建墓离碑。
祭拜完毕,姜绝也不知如何安慰乔霜,只道她若有事,尽可来寻自己,帮得上忙的自己一定会帮。
魏烈、古龙飞二人更是內疚不已,对乔霜表示就算翻遍整个坊市也要找到劫修踪跡,伺机报仇。 姜绝和他二人相继离开,叶雨晴没有走,目前乔霜还处在极度悲伤之中,状態不是很好,她决定留在乔霜家里陪她住些日子。
回到家中,姜绝久久不能平静,修仙界多是损人利己、见利忘义之辈,吕义却是难得的重情重义之人,仅仅十余日未见,这个好友就不幸陨落,实在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修仙界危险重重,一个不好就会身死道消,那古修洞府虽是了不得的大机缘,但也只能是有实力者居之。
三大家族的筑基老祖都碰了壁,一眾炼气修士想要得到这份机缘,实在是有些痴心妄想。
唉,吕道友他们还是贪慾过重,没有仔细权衡利弊得失,三大家族岂能把机缘让给我等散修,我看这里面的水可深了。
不过这件事也再一次给自己提了个醒,求仙问道除了小心谨慎外,增强修为才是立身之本。”
姜绝背负双手,站在院中,望著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又嘆了口气后,姜绝进入静室,扯过蒲团盘膝坐下,唤出青莲宝灯,以神魂为引进入青莲幻境继续修练起来。
云汐山脉深处,古修洞府所在的峻峭山峰,数百修士散落其中,为了上到山腰寻宝,他们不断与封锁道路的三大家族子弟斗智斗勇。
当然他们之间也会互相廝杀,既是为了减少进入古修洞府的竞爭者,也是为了趁机杀人夺宝。
长生久视,令人痴迷,为了获取修行资源,一眾修士无所不用其极。
峰顶,传闻是古修洞府的核心地带,阵法笼罩,禁制密布,尚无修士闯进其中,里面情形不得而知。
此时,若有大能者破阵而入,就会诧异地发现峰顶既无殿台,也无楼阁,似乎並非上古修士起居修练之所。
只有峰北一个宽阔的洞穴中隱隱有灯光闪烁,显示此地確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跡。
莫非上古修士的核心洞府真的就只是一个简单朴素的山洞?
“教主,外面的那些傢伙自相残杀已有二十天了,咱们是不是该收网了?”
说话之人是一个身著黑色长袍、留著山羊鬍须的精瘦老者,他此刻所在的地方竟然就是那个闪烁著灯光的山洞。
洞穴內,还有十多个同样身著黑袍的人席地而坐,个个面容阴冷,浑身充斥著恐怖的煞气。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相貌俊美,眼神犀利,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尽显上位者的霸道威势。
只听他頷首说道:“嗯,是时候了,明天你就削弱阵法禁制,引诱那几个老傢伙过来。
嘿嘿,外围的那点东西,几个老傢伙自是看不上,但古修洞府核心区域的禁制出现鬆动,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安心在家养伤?”
“属下遵命。”山羊鬍老者拱手道。
中年男子又对眾人吩咐道:“等朱延鸣他们几个过来,咱们还是先用阵法消耗他们的法力,然后再突然杀出,几个老傢伙一死,三大家族不成气候,云汐坊市就是咱们的了。”
“谨遵教主之命。”眾人齐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