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宝根本没想和眼前的白狐拼得你死我活。
茶曲猎人们总是一边同野兽搏杀,一边又尊敬著生灵。
天地生养万物,公平较量,取之养育自己的族群。
人同野兽都是平等的,
平等地用出全力,才是最大的尊重。
东宝翻滚后稳定了身形,
立刻右手收刀,左手取弓,张弓搭箭,
凝集灵气气劲裹在箭矢上,蓄势待发。
顺佑向前试探了一步,小白立刻察觉,还没扭过头,身子已经转向,利爪挥向顺佑,
顺佑吃了一惊,眼前妖兽的反应比人快了许多,功法也更为强劲,只得退避
可是小白的能力强了不少,躲避不及,黎雀赶忙上前抵挡,才救了下来。
趁著小白袭击顺佑的空挡,东宝箭矢瞄著小白的眼睛射出,
正卡在小白身体在空中、不易扭转的时机。
隨著小白的一声低吼,它强行扭转过脑袋,箭矢擦著头皮飞过,
由於修为的差距,箭矢即使划过了小白的一侧脑袋,依旧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小白从空中落在地上后,在触地的一瞬间,猛然加速,突袭半蹲在地上的东宝,
隨著一道白光闪过,顺佑將短刀掷向了小白,才止住了攻势,
东宝顺利躲到一旁,起势防御。
小白转身冲向修为最低的黎雀,希望打开突破口。
顺佑立刻衝到黎雀身旁,一拳打向小白面门,
还没等拳到,不远处的东宝已经射出了三支箭。
小白立刻后撤,全力挥爪,轻鬆將三支箭的劲力卸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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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手下来,双方都用出了夺命的杀招,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边紧盯著对方,对峙著。
“走吧。”
东宝架著弓,紧紧盯著小白,轻声说道,退后了一步。
黎雀二人便也跟著退后,须臾后,便脱离了交战范围。
没一会儿,小白已经消失在了三人的视野里。
“那妖兽比我们修为都强。”黎雀说道。
“改日叫端阳和江生一起,定能斩杀了他。”顺佑说道。
东宝摇摇头:
“以我的了解,凶兽在面临生死危险时,都会有著决死的招数,和人一样,总不想白白死去,更何况这种有著灵性的妖兽。”
黎雀点点头:“確实太冒险。”
顺佑说道:“待我们再修行些时间,把闕泽里的凶兽全都清除乾净。”
“短时间做不到。”东宝说道:“闕泽中不会只有一只灵兽。
就像在茶曲,我们与野兽在山上共同生活了多少多少年,谁也杀不尽谁,天地孕育,共同生存才是最有利的。
黎雀问道:“回去吗?”
顺佑看著地图,喃喃道:“还有一处。”
黎雀和顺佑对视,点了点头,决定一同前往。
此一番探林,收穫颇丰,如果能把整个闕泽全部探明,今后行动会更加自由。
三人走了半晌,来到了小青的地盘。
“有毒。”
还没离得很近,东宝已经通过四周的环境察觉到了危险。
他放慢了脚步,眼睛扫过每一处,
终於,被他远远发现了藏匿在树叶中的小青。
“在那里!”他提醒二人。
小青始终纹丝不动,毫无感情的眼睛盯著三人。
东宝起了势,同样盯著小青。
黎雀二人站在身后,屏息注视著眼前的局势。
却只看到一人一蛇,一动不动地对视著,持续了半炷香
“走吧。”
东宝说道,带二人远离了小青:“这条青蛇和那只白狐实力相当。”
走出了小青的势力范围,东宝半蹲在地上,摊开了兽皮地图,
將此次探寻的信息全部补全。 黎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茶曲的猎人。”
三人走回了姜峒山脚下,一路上再没有其他危险。
远远的看见了前哨,以及前哨里的端阳和江生,二人跳下,来到眾人面前。
“怎样?”
黎雀和顺佑讲起东宝的探林的事跡与收穫。
一群人便大笑著夸著东宝,搂著他的肩膀,讲些粗话。
东宝第一次笑了笑。
“既然都进了林子,何不打只野物来吃?”有人说道。
便有两三汉子跑去了附近林子里,不一会儿便打回了一只袍子。
“这玩意儿比鹿香吶!”
眾人回了前哨,
烧起火烤肉,懂行的取了些前哨里的香料来做。
“东宝,你应当会做。”黎雀笑道。
东宝站起身,却从背篓中取出了些香料,眾人看傻了眼。
他轻车熟路的將袍子切开去烤,分与眾人。
顺佑咬了一口:“好吃!”
“真的好吃!”
江生等人吃了,也都连连夸奖。
“比我娘做的还好吃吶!”顺佑夸道。
东宝突然开口说道:
“野兔也好吃的”
眾人反应过来:“快!快去打野兔!”
夜色渐渐降临,
又有人从姜峒镇取来了烧酒,十几个汉子坐在地上饮酒吃肉。
上面是点点星光,远处是虫鸣,身后传来姜峒镇的犬吠,篝火照亮四周。
江生同东宝坐在一起,
他从小生长在水边,很能食辛,
便去取了些花椒姜芥来,伴著肉吃。
“你要吗?”江生问东宝。
东宝取了一把,就著肉吃了些。
江生抓了更多放进嘴里,
油脂裹著辛辣气混在一起,比茶麯酒楼中吃的那次更美味。
这时他看见东宝又抓了一把放进嘴里,
江生皱了皱眉。
“江生!马上就端午咯!”
有人冲江生喊道。
江生笑道:“端午抓鸭子咯!”
旁边来人又端了坛酒,给每人的碗倒满。
东宝举碗喝了半碗。
“看你还能第一吗?”
江生举起酒碗一饮而尽:“这要问鸭子吶!”
“问鸭子好说!”有人喊道:“鸭子跟我熟吶!”
眾人鬨笑。
又有人问东宝:“东宝今年抓鸭子吗?”
“水性不好。”东宝答道,说罢也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江生皱眉,心中疑惑,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这东宝好像在和自己较劲。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又饮了一碗瞧瞧。
眾人谈笑著,过了须臾,东宝又干了一碗。
酒过十三巡
东宝身子一扭,哐地躺到一边,昏睡过去,
嘴里乌呀乌呀地说著些听不懂话。
“哼。”江生冷笑一声,又喝了半碗酒,
也栽到地上,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