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你在哪里?】
季仓盯著镜面,愣了半天,这同心镜还会说话?
“贰”是什么意思,是这个镜子本身吗?
还是说,这个镜子的编號是贰
正在这时,镜子又一阵震动,另一行字浮现出来:
【贰:逍遥派的姐妹,是不是?】
季仓盯著镜子,陷入沉思。
显然,同心镜不仅会储存物品,还能传音?
而且,对此刻青云城內外的消息有所了解,不然怎么知道逍遥派?
姐妹逍遥派那对举止同步的双生姐妹花不是在遗蹟小世界里吗?
这个贰是指她俩?
暂时想不明白,季仓决定不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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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同心镜重新收好,跟著迎上来接引的外聘女修,往三楼尊客室走去。
洪掌柜和其他二等客卿,已经等候多时
三楼尊客室,“流光遁影阵”所在静室,气氛凝重。
淡银色的阵光在地面流淌,散发出玄奥莫测的空间波动。
启动一次如此超远距离的传送大阵,消耗资源海量,即便以多宝阁底蕴,也非易事。
因此,此次能通过阵法撤离的,仅有阁內最核心的几位高层,以及包括季仓、刘大师在內的寥寥数位二阶客卿,总计不过十人。
至於其他普通高层和一阶客卿,则被安排分批乘坐多宝阁秘密调集的飞舟撤离——
虽然飞舟目標明显,风险更高,但已是当下所能做出的最优安排。
洪掌柜站在阵法內边缘位置,看著阵內神色各异的眾人,沉声安抚,也是最后一次確认:
“诸位,阵法即將启动。此阵安全性最高,可直抵后方重镇『临南城』。抵达之后,自有分阁接应,可保无虞。”
季仓立於阵中,感受著周身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拉扯感,心中虽因那同心镜的异动而存有一丝疑虑,但对多宝阁这座传承久远的大阵,还是抱有相当信任。
他將体內筑基真元运转至最佳状態,以应对传送时可能產生的不適。
“阵法,启!”
隨著洪掌柜一声令下,主持阵法的几位执事同时將磅礴灵力注入阵眼。
嗡——!
整个密室剧烈一震,地面上的银色阵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將阵內十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摺叠,季仓只觉眼前一花,无数流光溢彩的线条飞速倒退,仿佛坠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巨大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谨守心神,运转真元护住周身,那件得自多宝阁的一阶高品法袍灵光闪烁,辅助抵御著空间之力。
然而,就在传送过程看似平稳进行之时,异变陡生!
一股完全不同於正常空间传送的狂暴巨力,仿佛一只无形之手。
骤然穿透相对稳定的传送通道,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季仓!
“不好!”
季仓心中警兆狂鸣,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股巨力便已轰然作用在他身上。
噗——
他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周身护体真元瞬间剧烈荡漾,几乎溃散,那件法袍上的隱息、避尘、轻身阵法光芒狂闪,隨即黯淡下去,显然受损不轻。
饶是他已筑基修为,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面前,也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眼前彻底一黑,剧烈的痛苦和灵魂仿佛被撕裂的感觉淹没了他,意识迅速沉入无边的黑暗。
在彻底昏迷前,他似乎感觉到怀中的同心镜传来一阵微弱的的暖流
与此同时,青云城另一处隱秘角落。
云薇带著云水,找到春满楼管事“李婆婆”,支付了一笔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都肉疼的巨额灵石。
隨后,李婆婆浑浊的眼睛瞥了她一眼,递过一枚黑色木牌,指了指后方被阵法笼罩的区域。 “拿著牌子,去丙字区域,自己找船。是生是死,看你们造化。”
云薇接过木牌,紧紧握住弟弟云水的手,走入那片区域。
只见空地上停靠著十艘造型古朴的飞舟,体积不大,显然是为了隱蔽。
五艘船身洁白,五艘则是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
每艘飞舟旁,都站著一名头戴狰狞鬼怪面具、气息凶悍的护卫,眼神冰冷地扫视著陆续登船的乘客。
云薇正欲选择一艘白色飞舟登上去——白色总让人觉得更安全些。
忽然,一名站在暗红色飞舟旁、身材尤为高大的面具护卫,猛地踏前一步,“鏘”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云薇,一股炼气后期的煞气逼迫而来。
“你,上这艘!”护卫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旁边其他飞舟的护卫发出一阵鬨笑,有人戏謔道:“老狼,都这时候了,还有这花花心思?”
“別说,这小娘们儿还真俊!”
“要是在平时,老子也会动心,但现在…”
那被称为“老狼”的护卫並不理会同伴调侃,只是持刀逼视著云薇,面具下的眼神冰冷。
云薇心中一紧,体內风灵根悄然运转,《影杀术》的法诀已在指尖凝聚。
忽然,目光扫过那护卫握刀右手——其虎口处,有一道极浅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旧伤疤,形状颇为奇特。
看到这道伤疤,云薇瞳孔猛地一缩,即將涌出的灵力瞬间平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用力拉了拉还有些不服气,想要理论的云水,低声道:“我们上这艘。”
在其余护卫看好戏的目光和“老狼”冰冷注视下,云薇拉著满脸不情愿的云水,登上了那艘暗红色的飞舟。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恆。
临南城,多宝阁传送点。
密室內的空间波动缓缓平息,银色阵光散去,露出了其中略显狼狈的九道身影。
洪掌柜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第一时间环顾四周,確认环境安全,感受到临南城那迥异於青云战区的平和灵气,脸上终於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到了!我们安全了!”他声音带著激动。
刘大师等人也纷纷鬆口气,彼此相视,皆有劫后余生之感,不禁击掌相庆。
“总算离开那鬼地方了!”
“多亏了阁內的传送阵!”
眾人一边感慨,一边走出传送密室,来到外间的接应厅堂。早有临南城分阁的执事迎上前来安排。
直到走出去老远,洪掌柜与一位相熟的长老谈笑了几句,才忽然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眉头渐渐皱起。
“等等…”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惊疑,“季仓老弟呢?他…他没跟我们一起出来吗?”
眾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面面相覷,这才骇然发现。
原本应该一同传送过来的十人,此刻,竟只剩下九人?
季仓,不知所踪!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云城內。
惠娘与柳瑶,这两位平日里看似只有“塑料情谊”的女子,竟聚在一间隱秘静室中。
她们面前,悬浮著一枚正在燃烧的、散发著奇异波动的血色符籙。
惠娘脸上再无平日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柳瑶那嫵媚的眼眸中也满是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
下一刻,她们同时掐动一个诡异法诀,道道血色符文从她们体內浮现,如同活物般缠绕。
“燃我精血,溯空追源!”
“焚我神魂,觅跡寻踪!”
悽厉的咒语声中,惠娘与柳瑶的身体,竟从脚底开始,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般,化作片片燃烧著血色火焰的羽翼!
仅仅一息之间,原地只剩下两团剧烈燃烧的血色光焰,隨即光焰猛地向內一缩,化作两道细微却快得超越神识捕捉的血色流光,无视城中层层阵法阻碍。
以一种燃烧一切的方式,义无反顾地朝著城北核心遗蹟的方向,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