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舟虽然闭著眼睛。
但他能感觉得到,屋外有两道炼气四层的灵气波动,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木屋。
那两人显然是个老手,连脚步声都压得贼低,听不出什么声响。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两颗贼头鬼脑的脑袋,探了进来。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们看到林寒舟似乎还在熟睡,心中一喜。
两人身形一闪,翻入房间,脚步放得轻,朝林寒舟床边靠近。
他们冷笑,伸出小刀,准备动手,將其杀害,以绝后患!
然而,就在他们刚准备动手的瞬间。
床上的林寒舟睁开了眼。
他眼里没有一丝睡意,只有杀意
太慢了。
林寒舟突然暴起。
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之前,一手一个,夹住他们脑门。
轰!
林寒舟全身气力,匯於手心,大力一捏。
在两声惨叫中,两人的脑袋像被捏爆的西瓜,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混合著腥臭味,溅得整个房间都是。
整个过程,特別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林寒舟收回手,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两个送上门的炼尸材料。”
他內心暗道,又带著一丝可惜。
“炼气四层的尸身,倒是不错。就是不知头爆了会不会影响效果”
而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惊醒了居住在不远处的陈玄长。
林寒舟知道自己製造出了动静,施展灵力,迅速將现场清理乾净。
又將尸体裹在床单里,塞到了床下。
刚做完,一阵脚步声传来,陈玄长穿好衣物,提著一盏油灯,走到了林寒舟的门外,敲了敲门。
“你这怎么了?刚才好像有挺大的动静!”
陈玄长有些疑惑。
林寒舟深吸一口气,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揉著眼睛,略显慌乱地走了出来。
“林兄,真是抱歉!”
林寒舟一脸歉意,声音沙哑。
他头还往屋里瞅了一眼,不过天黑,陈玄长倒看不出什么。
“刚才有些忐忑,明天第一天种植灵植,怕养不好,心绪不安,就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小心摔下了床!”
林寒舟急忙解释道。
“本来还担心会打扰到你,没想到你倒是先来了,实属抱歉!”
陈玄长这才瞭然事情经过,摸了摸后脑勺,哈哈一笑。
“嗨!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你这倒也正常!”
他安慰林寒舟。
“放心,明天我带著你,这些灵植我打了多少年交道了,保证不会出事!有事哥们替你扛著,袁老脾性也没那么爆炸,放心好了!”
“多谢陈兄!”林寒舟感激地点点头。
陈玄长见他无碍,挥手离去。
確认陈玄长彻底走远,林寒舟才关紧房门。
他拉出床底用床单包裹的两具尸体,看著两具尸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先將尸体搬去新开闢的地方。
否则放在这里迟早被人发现。
他將两具尸体扛了起来,悄无声息地摸黑,连夜跑去了后山。
在新开闢的地方,他將隱息阵也一併使用了出来,彻底將自己的气息和这块地方隔绝!
“等过个几天,將药园的事和流程搞定,再来专心炼製,也不急於一时。”
接下来的两天,林寒舟谨言慎行,老老实实地跟著陈玄长料理药园,將『养魂草』的浇灌手法和『聚阴花』的採摘注意事项,烂熟於心。
他表现得勤快又本分,陈袁对其也十分满意。
直到第三天。
正午时分,林寒舟正在屋里休息,突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屋外传来一道粗獷的声音:
“出来收穫,材料送到了。”
林寒舟起身,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著一个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糙汉,脸上有一道斜长的刀疤,眼神冷漠。
在他身后,並肩站立著两尊高大的身影。
这两尊身影,赫然是两具傀儡。
它们身形僵硬,皮肤呈现出青灰色,双眼空洞,有股黑气环绕在周身,一看便知是尸傀。
它们的气息都稳定在炼气中期,力量感十足,显得实力不俗。
两具尸傀的冰冷手臂上,共同抱著一个用黑木製成的长条箱子。
箱子被符文封锁,但林寒舟能感觉到,里头似乎有东西在动。
他心中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送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没想到竟然是个“新鲜的”。
那糙汉子面无表情,將手中的一个登记玉简递了过来。
“姓名。”
他的声音沙哑。
“林寒舟。”
糙汉子在玉简上迅速核对,確认无误后,朝著身后的尸傀一挥手。
两具尸傀立刻將黑木箱子放在了林寒舟的门口。
“货已送达。”
糙汉子扔下一句话,转身,带著两具尸傀消失在了这里。
林寒舟將箱子弄进了屋內,关上房门后,立刻將其打开。
箱子內部,有一层冰霜,还躺著一个身著白衣、面容绝美的年轻女子。
女子五官精致,肌肤如玉,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美眸正拼命睁大,很是恐惧。
她周身被粗重的灵绳捆绑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拼命地扭动身躯,徒劳挣扎。
林寒舟眼神冷漠,没有丝毫心软。
他打量了一番:
炼气中期修为,身体完好,確实是极佳的炼尸材料。
他没有多看,將箱子重新合上。
“先放到晚上,等带去新开闢的地方,再仔细研究《炼傀之法》。
此刻,黑木箱內。
陈许琪的內心陷入了惊恐之中。
她是七宗之一的落花宗长老之女。
她正走在回宗的路上,就被黑衣人偷袭,等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鬼地方。
她修为被封,浑身无力,像货物一样被人抬著。
入眼就看到了眼前这陌生的男人——林寒舟。
他穿著朴素,面容清秀,眼神冰冷,她心里发怵。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又是哪里,怎么看怎么像魔门!他们抓我来想做什么?!”
她想到宗门长辈曾提过的魔门採补之法、炼尸化傀每一个念头都让她不寒而慄!
尤其是林寒舟那冷漠的一瞥,她有些绝望了。 “不会是被拐来,然后被人强娶,再再行那等採补之事吧?!”
想到自己堂堂落花仙子,竟要落入魔头之手,她的脸红了,是羞愤,也是恐惧。
她拼命在箱子里挣扎扭动,却只能徒增无力感。
直到夜幕降临。
林寒舟確认陈玄长已经入睡后,轻轻扛起黑木箱子,离开了居所。
向著后山而去,来到了新开闢的灵田。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那处被五行阵法偽装成的山体石壁前,手掐法诀,石壁打开。
他闪身进入,隨后石壁再次合拢。
林寒舟將黑木箱子稳稳地放在中央的一块平整岩石上,隨后解除了箱子上的封锁。
他没有急著打开箱子,而是先从床单里拖出了那两具炼气四层修士的无头尸体,放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做完这一切,林寒舟才再次打开了黑木箱。
陈许琪暴露在陌生环境中。
她睁大了眼睛,看到简陋的山洞,看到潮湿的黑土。
看到林寒舟那双冷漠的眼睛,以及那两具躺在地上、身躯残破的无头尸体。
“呜!呜呜!”
她有点被嚇傻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她拼命挪动身体,向后退去,身上的灵绳勒得生疼,顾不得疼痛,像一只被逼入死角的兔子,惊恐万状。
她环顾四周,除了冰冷的石壁和灵植,看不到一丝出路。
林寒舟没有管在一旁挣扎的陈许琪。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炼傀之法》的玉简,开始沉心研读。
玉简中的信息晦涩难懂,有著各种魔门的术语和诡异的符文。
“炼製尸傀,需去其內臟、清其污血、留其精魄,再以符文刻画,引煞气入体”
林寒舟学了半晌,心中有了大致的步骤。
他决定先在第一具尸体上动动手,实践一番。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锋利的刀,刀身寒光凛凛。
隨后,林寒舟蹲在那具尸体旁,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完全按照玉简中的步骤,开始切割。
哧。
他划开尸体的胸膛,开始去除其內臟、血脉等诸多无用之物。
尸体被开膛破肚,鲜血和残骸流了一地。
这一幕,落在陈许琪的眼里,却如同人间炼狱。
“呜呜呜!”
她更绝望了。
整个人都呆在原地,抖如筛糠。
她哪里见过这种血腥、残忍的场景?
“他他竟然在炼尸!”
陈许琪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娇傲和修养,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脑补出无数种恐怖的结局:
挖出內丹,剥去灵骨,最终被炼成一具供人驱使的行尸走肉!
“等会不会就到我了吧”
她甚至不敢再看林寒舟一眼,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恐惧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寒舟將第一具尸体的无用之物去除完毕,將其放置在一旁。
他起身,转头看向了陈许琪。
少女此刻满脸泪痕,眼神绝望,身体蜷缩成一团。
既害怕得要死,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被灵绳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声响。
林寒舟心中一动。
“留著活口,或许能问出一些情报。”
“反正在这里,她也逃不掉!”
他迈步走到陈许琪面前,蹲下身子,眼中带著一丝探究。
在陈许琪绝望的眼神中,林寒舟伸出手,一把解开了束缚住她嘴部的灵绳。
“咳咳你!”
陈许琪可算是能发出声音,她剧烈咳嗽几声,声音沙哑。
她准备破口大骂,却被林寒舟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林寒舟蹲在她身前,语气平静:
“说说吧,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或者筹码。”
他指了指地上血淋淋的尸体。
“否则,我的刀可不长眼,你也知道我將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陈许琪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两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咒骂和质问,在这一刻化为对生存的渴望。
“我…我乃是落花宗,桂尘长老之女!”
她將自己最大的筹码说了出来,有些害怕。
“你若是原意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宗门有无数珍宝、功法,只要你能放我回去,我定倾尽所有报答你!”
林寒舟內心咯噔一下。
“落花宗长老之女?”
他眼神微眯,暗道一声:
“这绑人,还真隨机啊!竟然绑了个七宗之一落花宗长老之女来”
他清楚,这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身上必然底牌极多,而且对外界的格局和势力分布,认知也远比他丰富。
“有她在,或许真有机会逃出去,或者至少多了解一些外界情况。確实没有杀她的理由。”
林寒舟收回手,接著道:
“你这筹码倒是不错。我该怎么相信你?一个被俘虏的仙子,能有多大的话语权?”
陈许琪抓住了一线生机。
“你不信你看眉头!”
她急切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们落花宗之人,额头都有梅花显现吧!”
林寒舟虽然並不知道这个常识,但见她神色如此肯定,倒也不像在说谎。
他故作高深地“哦”了一声,眼神扫过她光洁的额头,淡淡道:
“自然是知道。只是姑娘这额头,可不见得有梅花。”
陈许琪又羞又怒。
这些魔门中人,果然粗鄙不堪。
她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灵力匯聚於眉心。
嗡!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梅花印记,从她光滑如玉的额头上浮现出来,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你们外人只知,我们落花宗人额头有梅,但並不知,这梅花印记,不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
林寒舟略过梅花印记,转而问道:
“好。那你可知,青山宗?”
陈许琪一听青山宗这个名字,隨口道。
“知道啊!七宗之一!名望极高!怎么了?”
她反应过来,看向林寒舟,试探性地问道:
“然不成,你这魔头,和青山宗有仇?”
林寒舟一听,心中瞭然:
“果然。外界其他六宗,还不知这青山宗是魔宗臥底。”
“话说,要是让这妮子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青山宗,面色会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