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心的白发垂落在地,竟在地面生出《易经》卦象。方渐按着他逐渐石化的手掌,忽然瞥见青铜棺内浮起的《四书章句集注》——那些墨字正在吞噬武夷山的文华之气,每吞噬一字,陆明心脸上的皱纹便深一分。
山腹传来金铁交鸣之声,三千青铜鼎突然倒转。方渐被吸进山体裂缝,撞见鼎中囚禁的方氏先祖——每尊青铜鼎内都困着两具纠缠的魂体,一者诵经,一者练武,文火与武脉在鼎中凝成阴阳双鱼。
方渐的指尖触到青铜鼎,前世记忆如潮水涌入。他看见庆历五年的雨夜,方怀远将半块混沌玉璧融入战神殿核心,却在剜心瞬间被武脉反噬;看见父亲方墨白在五十年前的山巅,亲手将武道元胎封入柳芸儿体内;更看见自己襁褓时,胸口曾被父亲烙下文心印。
柳芸儿的残魂突然从鼎中跃出,她夺过陆明心手中的银杏白花:\"好个锁骨量天局!脉做阵眼,拿战神殿当熔炉——\"白花在她掌心绽放,竟将《四书章句集注》的墨字尽数吸入。
陆明心身形已近透明,他抓住方渐的手按向自己心口:\"初代家主刻刀在此,该斩断这千年轮回了!触到冰冷刀柄的刹那,山腹三千鼎同时炸裂,先祖魂灵化作漫天星斗。
紫阳观方向传来晨钟,星斗坠地成字。为笔,凌空书写《礼记·大同篇》,每个金字都裹挟着武道罡风。柳芸儿操纵的《三字经》傀儡遇字即焚,混沌玉璧在她眉心浮现裂纹。
金汁凝成新的青铜鼎,鼎身浮刻文武交融的图腾。然望着鼎中倒影:\"墨白,你终究还是选了这条道\"她将银杏白花抛向方渐,残魂主动投入金汁。
天地忽寂。晨光穿透云层时,方渐怀中的混沌玉璧已与刻刀合二为一。新铸的青铜鼎上,父亲方墨白与柳芸儿的魂灵相背而立,文火与武脉在他们掌心结成太极。
山脚下传来蒙童晨读声,昨夜焚毁的描红纸页重新出现在书案。方渐抚过鼎身温热的《大同篇》铭文,忽然听见陆明心的声音在风中消散:\"战神殿非殿,文心甲是甲。从今往后,这锁骨量天局该叫文武同心局了\"
欲知后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