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刚张道尘就是故意的。
他可不是啥正人君子。
林沐瑶应该看出来了,只是並未计较,不过也要適可而止。
张道尘收起那枚凝魂丹,面色平淡,仿佛刚才只是个意外,告辞道:
“林道友,丹药我就却之不恭了。”
“今日观摩炼丹受益匪浅,可惜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
林沐瑶点头,低声道:
“嗯,那道友慢走。”
她也不挽留,脸色红润,看向张道尘的眼神有些怪异。
张道尘被她看的心虚,直接溜了。
回到自家院子。
张道尘盯著手中凝魂丹,想了想,並未立即服用。
此丹,主要在凝固神魂。
对他而言,此时並不是最好的服用时机,可以留著以后使用。
院子外,黑漆漆一片。
张道尘看向角落,几只尽职敬业的灵鼠悄然跑过,朝著他这边跑来。
“有何发现?”他问道。
【吱吱,趁著本鼠睡觉,那个臭臭的傢伙离开坊市了,差点没发现他。】
灵鼠绘声绘色的稟告。
“离开了,他去往何处?”
张道尘感到诧异。
厉小羽身体情况很不好,这时候离开,是有什么谋划吗?
【吱,往西边去了。
灵鼠回答道。
西边?
百宗灵禽园的方向张道尘面色变幻,陷入思考。
跟上去?
还是静观其变?
最终,他决定按兵不动。
经过这些天观察,他能够確定,厉小雨大概率被王管事夺舍。
如果是单纯的厉小雨,张道尘不会如此忌惮,两人说不定还能真正成为邻居。
毕竟都是从灵禽园逃出来的,互相拥有对方把柄。
但那具身体內,大概率是王管事那个老鬼。
王管事活了大半辈子,老谋深算,为了机缘,绝对会不择手段。
他还有著链气后期的底牌,和他对上,估计胜算不大。
“为今之计,只能潜心修炼,儘快突破链气后期,然后再换个地方居住。”
张道尘暗暗想道。
青竹巷,对他来说已经不安全,如果有必要,提前离开也不是不行。
隨手扔给小灵鼠一块碎灵石,张道尘盘膝而坐,闭目开始修炼。
时间流逝。
转眼又是大半年过去。
张道尘年满28岁,可惜修为並未突破链气六层,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下品灵根,修行速度实在缓慢。
前两个月,抽到最后一块金灵根碎片,获得了修仙界最稀有的金灵根。
林林总总,抽到不少杂物。
但很可惜,没再抽到像兽语者、炼丹心得、上品法器等好东西。
【张道尘】
【修为:链气5层】
【物品:灵石若干,丹药若干,灵草若干,仙子的贴身衣物】
【法器:青木剑】 【天赋:每日一抽,兽语者。】
有灵鼠眼线,张道尘知道厉小羽上个月重新回来,气色恢復许多。
但他仍然是深居简出,儼然一副苦修士的模样。
因此,虽然住在一块区域,碍於两人苦修行为,直到现在没有碰面。
张道尘现在除了採购修炼资源,基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算是林沐瑶邀请做客,张道尘都委婉拒绝,让那姑娘幽怨了好一阵。
这一日,天清气朗。
张道尘坐在院中石亭,喝茶品茗,招待贵客。
右邻墨恆,再次前来拜访。
算算次数。
这是他一年来,第三次拜访,张道尘不好再將人拒之门外。
“墨道友今日怎有閒暇光临寒舍?”
张道尘语气如常道。
“老夫闭关日久,巷中相识者寥寥。张道友是爽快人,便厚顏来叨扰一杯茶水。”
“当然,主要是今日坊市中来了一队女修,正在百媚楼献艺。”
“老夫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张道友可愿同往一观?”
墨恆目带笑意,缓缓回道。
张道尘动作一顿。
先不谈这墨恆有何目的。
就他这60多的年纪,能行吗?
不怕把腰干散架了。
百媚楼那地方,张道尘还没去过,其实对里面也挺好奇。
以往,已经拒绝过墨恆两次拜访。若是推拒太过,反倒惹人怀疑。
在坊市中,青天白日。
而且百媚楼人流如织,墨恆就算对他心怀不轨,也绝不敢动手。
张道尘想了想,点头道:
“以往道友前来拜访,在下有事耽搁,无法招待。此次相邀,岂能扫兴。”
墨恆闻言,脸上皱纹舒展,哈哈一笑:“张道友果然是同道中人,如此甚好,不如现在就去。”
张道尘自无不可,微微点头。
两人遂起身,一同出了青竹巷,朝著坊市中心的百媚楼走去。
路上,两人隨意閒聊。
墨恆话题在不经意间绕著张道尘的来歷,修为以及平日喜好打转。
“张道友这般年纪便有链气五层修为,著实不易,想必是勤勉之人,不知是家族子弟还是师承何处?”
“墨道友谬讚了,在下不过是区区一介散修,偶得些机缘,蹉跎至今,比不得道友见识广博。”
张道尘回答得滴水不漏。
他將问题一笔带过,隨后將话题引向百宗乃至玉霄国的奇闻异事。
墨恆眼神闪烁,便也不再深入追问,谈论起一些风月趣事和坊市传闻。
这老头不知有何目的,但活的久,確实知道很多见闻。
张道尘应付著,心中更加警觉。
墨恆看似豪爽,实则句句暗藏机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他邀自己去百媚楼,绝非看舞听曲那么简单。
像是藉此观察自己的心性。
甚至试探財力?
百媚楼前,即便是大白天,依旧是人流如织,鶯声燕语不绝於耳。
两人进入楼內。
立刻有衣著暴露,身姿曼妙的链气期女修迎了上来,將两人引至一处雅座。
很快,灵酒佳肴奉上。
台上一队身著轻纱,容貌姣好的女修正隨著乐声翩翩起舞。
女修们体態轻盈,媚眼如丝,引得台下观眾阵阵叫好。
墨恆颇为嫻熟,拥著两名女子调笑,目光偶尔看向张道尘。
张道尘品著灵酒,欣赏著歌舞,面色平静,点头讚许。
他没有太多沉迷之色,目光扫过,不时点头,看得津津有味。
仿佛真的只是来欣赏艺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