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里还飘着没散尽的消毒水味，让刚睡醒的李铮打了个寒颤
他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帮老板搬东西、带女生们吃自助、k歌到一点多，回来又要安排房间，睡得本就浅
此刻脑子还昏沉沉的，感觉有一万个自己在打架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反射出他眼底的红血丝
还有一个小时上课，女生们住的隔壁房间没半点动静，估计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
李铮叹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叫醒人又不至于太突兀
“醒醒，该起了，再睡就赶不上早八了。”
门内静了几秒，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然后是叶岚清冷的声音：“来了。”
李铮抬眼就看见叶岚站在门内，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质睡衣
李铮定的酒店档次比较高，这些都是基本配置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发尾都没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里还攥着折叠好的外套，显然是早就醒了，只是在等其他人
高萌的浅蓝色牛仔裤皱巴巴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还有林薇的黑色外套揉成一团在椅子上，整个房间透着股酒后的凌乱
再往里面看，陈曦正盘腿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身上只穿了一点内衣，一大片白皙绽放在李铮眼里
陈曦的眼睛还迷迷糊糊的，显然是刚被叫醒，还没完全清醒。
而高萌更夸张，整个人呈大字趴在床上
睡衣的下摆卷到了腰上，露出半截腰腹，嘴里还嘟囔着“再睡五分钟”意识到有人进来
林薇则靠在床头，眼神发直，手里捏着个空了的矿泉水瓶，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曦的目光先是飘到门口的叶岚，接着就和李铮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愣了两秒，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又扫了眼满地的衣服
脸颊 “唰”红透了，像是被烫到似的
猛地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李铮你怎么进来了！”
李铮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冒失了，赶紧收回目光
往后退了两步，手背在身后，耳朵尖也有点发烫
“我叫你们起床，没想着……”
他话没说完，眼神又忍不住往房间里瞟了一眼
陈曦裹着被子缩在床头，肩膀微微发抖，连耳根都红了
高萌被尖叫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场面又乱又尴尬
“你先出去！我们马上穿好衣服！”
她显然也没想到李铮会直接敲门进来，没来得及收拾房间里的凌乱。
“好好好，我在走廊等你们”
李铮赶紧应着，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脚步都有点慌乱
走了几步，还能听到身后房间里传来陈曦的小声抱怨
“都怪你昨晚喝多了，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还有高萌迷糊的辩解：“我没喝多……”
自己再过来，也不至于闹这么个尴尬场面
不过陈曦这不显山漏水的，身材居然还很好
他靠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
酒店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冒着热气的蒸笼在玻璃后若隐若现
偶尔有早起的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走过，嘴里还叼着包子
高萌穿了件粉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了马尾，只是眼神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
陈曦换了件白色的卫衣，领口拉得高高的，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不好意思，不敢看李铮
林薇穿了件黑色的外套，朝着他笑了笑，依旧没什么话
叶岚则是一身深色的风衣，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干练又冷静。
“走吧，去买早餐，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女生们跟在后面，陈曦和高萌走在最后
偶尔传来高萌小声问 “刚才我没出洋相吧”
陈曦没好气地回 “你还好意思说” 的声音。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几人的身影，李铮看着镜中陈曦躲闪的眼神，忍不住开口
“刚才的事…… 不好意思，我没提前跟你们说就敲门了。”
陈曦的脸又红了点，赶紧摇头：“没事没事，是我们自己没收拾好……”
“就是！都怪高萌喝多了乱扔衣服！”
林薇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高萌立刻不乐意了：“明明是你也扔了！我看到你的外套在椅子上！”
两人吵吵嚷嚷的，电梯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李铮看着她们打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女生们的小矛盾，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到了酒店楼下，李铮带着她们去了旁边的早餐店
店里挤满了人，热气腾腾的豆浆味、油条的香味飘满了整个空间
李铮熟门熟路地走到店前，回头问：“你们想吃什么？豆浆油条还是包子？”
“我要甜豆浆和肉包！” 高萌第一个举手，眼神亮了点，显然是饿了。
“我要咸豆浆和油条” 陈曦小声说，目光落在柜台后的蒸笼上，不敢看李铮。
“我随便，一个肉包就行” 叶岚靠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街景，语气平淡。
“我跟叶岚一样” 林薇点点头，站在叶岚旁边。
李铮点了四份早餐，付了钱，找了个空桌子让她们坐下，自己则去取餐口等
看着店员把热腾腾的豆浆倒进杯子里，把油条装进纸袋，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还不错哦
拎着早餐回到桌子旁，高萌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了肉包的纸袋，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
“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陈曦则小口喝着豆浆，眼神偶尔瞟向李铮，见他看过来，又赶紧低下头，耳根红红的
叶岚慢慢吃着包子，没说话，只是偶尔帮林薇递一下纸巾
李铮开着车，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间，百无聊赖
女生们坐在后排，高萌已经不困了，开始跟林薇聊昨晚k歌的事
陈曦则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人坐到中间靠后的位置，三个连在一起的座位，左边是高萌，右边是陈曦，中间空着一个，显然是给李铮留的 “挡箭牌”
李铮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坐下，心里提醒自己
上课铃响了，高数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教室，黑板上很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李铮掏出笔记本和笔，破天荒地开始记笔记
以前他上课不是睡觉就是跟高萌打闹，从没认真听过课
可自从上次摸错陈曦的腿后，他就变得格外谨慎
手不敢随便放，只能靠记笔记来打发时间。
可他毕竟不是学习的料，记了没十分钟，就觉得眼皮开始打架
笔记本上的公式渐渐变得模糊，老师的声音也像隔了层棉花，飘到耳朵里时已经没了意义
想着昨晚买商铺的事，想着老板妻子的病，想着奶茶店开业后要怎么装修，想着林薇要不要来兼职……
“咚咚”
胳膊被人轻轻戳了一下，李铮回神，转头看向右边的陈曦
她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偷偷递给他，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和期待。
李铮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陈曦清秀的字迹：“你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从笔袋里拿出笔，在纸条背面写道：“发呆”
把纸条递回去后，陈曦很快又递了回来，上面多了一行字
“发呆想什么呀？”
李铮想了想，写道：“想昨晚的事，想奶茶店”
这次陈曦没有立刻递回来李铮看着她低着头，笔尖在纸上 “沙沙”
上面的字迹比之前乱了点：“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李铮看到这句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
手指紧紧攥着纸条的一角，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来的
陈曦温柔、细心，像个小太阳，跟她在一起很舒服
但是他现在有女朋友了，怎么能说“喜欢”？
他犹豫了半天，在纸条上写道：“感觉你很好，对人很温暖，像个小太阳。”
嘴角立刻瘪了下来，拿起笔，把他写的话全涂成了黑色
然后在旁边写道：“我问的是你对我的感觉！你这太官方了，我问的是你对我的感觉！”
李铮看着那行带着点委屈的字迹，又看了眼陈曦
她正抬着头，眼神里带着点不满和期待，脸颊红红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他知道陈曦的心意，可他不能回应，毕竟他已经有李月了。
“除了很好，还能说啥？”
李铮在心里嘀咕着，犹豫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
干脆摆烂，在纸条上写道：“喜欢”
他把纸条递回去，看着陈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是我有女朋友了呀。”
她看着那行字，眉头皱了起来，拿起笔，在纸条上写道
“可是你早上都看到了……” 后面还画了个委屈的小表情。
李铮看着那句话，知道她指的是早上在酒店看到她衣冠不整的事
“没事，我是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
“我现在已经忘记了。”
写完递回去，陈曦看了一眼，“噗嗤”
抬手轻轻打了他胳膊一下，然后在纸条上画了个愤怒的小人
旁边写着：“不行！不能忘！”
李铮看着那个愤怒的小人，忍不住笑了，刚想再写点什么，却感觉困意再次袭来
他打了个哈欠，把纸条塞回陈曦手里，不再和她闹了
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陈曦看着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得安稳的李铮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
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笔袋里，然后也拿出课本，开始认真听课
虽然李铮有女朋友，虽然他说自己是 “鱼的记忆”的喜欢，还是让她心里甜甜的
而且之前他也说出她是他第一个有好感的女生
旁边的高萌还在趴着睡觉，偶尔发出小声的梦话
叶岚和林薇坐在前面，认真地记着笔记，老师的声音还在教室里回荡
陈曦心情很好，感觉整个教室安静又温暖
就像是个小太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