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江南区某间高级酒吧的包厢。
柳赫俊舌头打着结,对着电话那头的“朋友”发出醉汉般的大吼。
“什么?朴基泽那个老东西?他……他当然在我手上!安道贤那个混蛋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我!”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挥舞手臂,这用心程度,跑去拍戏估摸着能拿个青龙影帝。
“记者会?开!当然要开!”
“地点?就……就定在新罗酒店!对!他们的宴会厅最安全!”
电话挂断。
前一秒还摇摇欲坠的柳赫俊,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
他挺直了腰板,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道冷冽的笑意。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出安道贤的号码。
“搞定了。”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
一辆黑色的起亚嘉华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首尔深夜的公路上。
驾驶座上的朴哲武,眼神扫视着前方路况和后视镜。
他曾是707特殊任务团的中士,黑暗与潜行是他的本能。
后座,两名副手正在检查装备。
消音器、信号干扰器、高压电击枪。
任务目标很简单。
在新罗酒店的记者会开始前,让一个叫朴基泽的男人,和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一同消失。
朴哲武对这种任务毫无心理负担。
垃圾,就该被清理。
只是,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他心底盘旋。
对手是法务部长的儿子,一名检察官。
可这手段,未免太粗糙,太……张扬。
把如此重要的证人,放在新罗酒店那种聚光灯下的地方?
这根本不象是布局,更象是傲慢的挑衅。
朴哲武的嘴角牵起一抹轻篾。
年轻人,刚掌握一点权力,就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了。
他会用最专业的方式,给这位检察官少爷,上一堂课。
……
距离新罗酒店五公里外,一栋烂尾写字楼的顶层。
安道贤面前的桌子上,只有一台笔记本计算机。
屏幕被分割成九个窗口,实时显示着朴哲武那辆商务车周边的所有监控画面。
一个红点,正在地图上稳定移动。
张泰英站在他身后,缓缓说道:“他们选择了三号路线。”
“经由汉南大桥下的隧道,那是通往新罗酒店最快,也是监控盲区最多的一条路。”
安道贤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他很自信。”他的声音很平静,“前特种兵,习惯性相信自己的专业能力,能抹平一切意外。”
“他认为,我们将证人放在新罗酒店,是业馀者的狂妄。”
“所以,他要用最专业的方式,来碾碎我们。”
安道贤的指尖,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
“自负,是职业杀手的第一块墓碑。”
他看着那个红点,即将没入地图上一片被标记为深红的局域。
“张泰英。”
“是,少爷。”
“我想吃鱼了。”
……
黑色的起亚嘉华,驶入了汉南大桥下的下穿隧道。
隧道内的灯光昏黄,前后不见任何车辆。
朴哲武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就在这一刻。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从他们身后,隧道入口处传来。
厚重的液压卷帘门,瞬间砸落,封死了他们的来路。
朴哲武几乎是本能地吼道:“掉头!”
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
“哐——当!”
隧道另一端的出口,同样的卷帘门,以同样的速度,轰然落下。
他们成了笼中之兽。
下一秒。
啪。
隧道内所有的照明灯,应声熄灭。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车内,三名训练有素的杀手,心脏几乎同时停跳了一瞬。
这不是意外。
这是陷阱!
“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信号屏蔽!检测到……”
电子警报声在隧道内炸响。
紧接着。
数十道纯白色的强光,从隧道顶部的格栅中照下,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死死钉在中央。
强光刺得三人根本睁不开眼。
他们抬手遮挡,通过指缝,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十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的武装人员,正从隧道顶端速降而下。
他们手臂上的徽章,代表着大韩民国检察厅的最高武力。
——大检察厅。
“砰!”
防弹车窗被特种破窗弹瞬间击碎。
一个冰冷的枪口,重重地顶在了朴哲武的太阳穴上。
“放下武器!”
“不许动!”
命令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朴哲武全身僵硬。
他清楚,自己但凡有任何异动,脑袋就会立刻开花。
车门被暴力扯开。
一股巨力将他拖出车外,狠狠按在冰冷的车头盖上。
“朴哲武,你因涉嫌非法持有管制器械、意图绑架、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正式逮捕!”
……
烂尾写字楼内。
安道贤合上了笔记本计算机。
整个抓捕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三十秒。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这座城市,依旧在沉睡,对刚才那场战争一无所知。
“张泰英。”
“少爷。”
“把现场所有执法记录仪的影象,朴哲武那笔五亿韩元的资金流水,连同我父亲给我的那份‘汉江建设’的卷宗……”
安道贤转过身,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全部送到韩东植部长的办公桌上。”
张泰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震。
最后的时刻,到了。
安道贤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绝对的终结意味。
“以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名义,向sp集团会长张炳哲。”
“发出传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