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灯光渐次熄灭,宾客携着各自的心思,陆续散去。
那些大人物们离开时,视线总会似有若无地扫过角落的安道贤和李知恩。
安道贤对此毫不在意。
他更在意眼前这个女孩。
不知不觉,她已经喝下了好几杯香槟。
酒精在她白淅的皮肤下层层渗透,染开一片薄红。
李知恩喝多了,眼神开始有点失焦,但聊天的兴致却丝毫未减。
“……所以,我一直觉得,写歌就象在漆黑的房间里找一扇窗。”
她的舌尖有些不受控制,吐字带着一丝黏连。
“安检察官,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我明白。”安道贤附和着她,但语气没有任何的敷衍。
晚宴结束的音乐响起,李知恩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身体明显地失了重心。
安道贤手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捞进怀里。
触手温润。
隔着礼服的薄纱,他能清淅感知到她肌肤传递出的灼人温度。
“我送你回去吧?”安道贤询问她。
“麻烦您了……”李知恩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发丝落在他手臂上,声音细微。
赵秀勇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
“哎呀,我们知恩喝多了。道贤啊,那就拜托你了,楼上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刷脸就行。”
这只老狐狸。
后路都铺得明明白白。
安道贤没作声,仅是点了点头,半扶半揽着李知恩,走向电梯。
从宴会厅到电梯的距离不长,却足够让空气中的某些东西开始发酵。
李知恩的身体很软,大半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她那股淡雅的紫罗兰香水,混合着香槟的甜香与她自身的体温,缠绕上安道贤的神经,并缓慢收紧。
这气味极具侵略性,不动声色地啃噬着他的自制力。
电梯门合上。
狭小空间里,那股香气瞬间浓郁到无处可逃。
李知恩似乎也察觉到不妥,微微动了动身体,脑袋不经意间蹭过安道贤的脖颈。
发丝轻柔的触感,在他心湖上轻轻划过。
安道贤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雏鸟,更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这种披着纯粹外衣的引诱,才最象一杯剧毒的美酒。
明知穿肠破肚,却让人甘之如饴。
“叮。”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安道贤刷开套房的门,扶着李知恩走了进去。
他将她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她蜷缩成一团。
安道贤心中那股翻涌的躁动,被理性强行摁下。
他转身走向吧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下大半。
冰冷的液体灌进喉咙,试图浇熄那股邪火。
他安道贤,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于做出趁人之危这种掉价的事。
今晚的相遇,足够了。
来日方长。
他吐出一口混杂着寒气的白雾,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股柔软的力道自身后传来。
李知恩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从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温热的呼吸穿透薄薄的衬衫布料,烫着他的皮肤。
安道贤的身体骤然僵硬。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念头,轰然复燃,烧得比之前更旺。
过了许久,安道贤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知恩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怀中的女孩沉默了。
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片刻后,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安检察官……是怕对不起雪莉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既挑明了她知道他和雪莉的关系,又是在赤裸裸地试探他的底线。
安道贤缓缓转过身,挣脱李知恩的怀抱,双手却顺势扣住她的肩膀,断了她所有后路。
两人四目相对。
他微微俯身,俊美的脸庞一寸寸逼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鼻尖。
“我和雪莉,是朋友。”
安道贤盯着李知恩那双因水汽而愈发清澈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毫无笑意。
“知恩小姐,是误会了什么吗?”
他的语气轻挑,眼神却异常深邃。
李知恩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更红了。
她知道,自己那个问题,是在为接下来的疯狂查找借口。
而他的回答,则亲手拆掉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他不是雪莉的恋人。
所以,自己不算背叛朋友。
李知恩不再说话。
她只是仰着头,用一种固执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好奇。
最终都化作了一抹豁出去的痴缠。
无声的邀请,最为致命。
安道贤笑了。
他松开李知恩的肩膀,在她困惑的注视下,转身走向桌边。
那里放着一瓶酒店赠送的,尚未开启的香槟。
“知恩小姐。”安道贤的手指拂过瓶身,“喜欢喝香槟吗?”
李知恩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砰!”
一声轻响,木塞被他灵巧地弹出,带出一捧白色的雾气。
安道贤没有去拿酒杯。
他单手端着酒瓶,重新走到李知恩面前。
下一秒。
他将她拦腰抱起。
李知恩惊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的衬衫。
他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主卧大床。
被轻轻放在床上的瞬间,她看见安道贤举起了那瓶香槟。
金黄色的酒液,裹挟着无数细密的气泡,没有被倒入杯中。
瓶口倾斜。
冰凉的液体缓缓浇下。
从她精致的锁骨开始,沿着身体优美的曲线,一路漫延。
那股凉意激得她身体一阵剧烈的战栗。
淡紫色的裙料瞬间湿透,像第二层皮肤,紧紧贴在起伏的曲线上,勾勒出最原始的诱惑。
酒精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
李知恩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安道贤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灼灼,象要将她点燃。
“我教你。”
他停顿了一下,气息拂过她的嘴唇。
“怎幺喝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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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恩日记》:
安检察官说要教会我怎幺喝香槟,就是这香槟喝起来有点凉,还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