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告一段落(1 / 1)

车里是他最忠诚的一名族人心腹,怀中紧揣著数枚记录了西门业、徐青山与黑沼密使会面影像。

若他萧云鹤在规定时限內未能通过另一枚子符传来安全信息,便意味著他已死亡。

那么,心腹將立刻奔赴国都,將留影石与一封密信直呈鸿臚寺

那是他预留的一道保险。

一道足以將西门、徐两家乃至黑沼在此地的势力拖入万劫不復的举报信。

此时,萧云鹤看著传讯符,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他不是把自己卖给黑沼的蠢货。

他是在刀尖上舞蹈的人。

將传讯符轻轻放回原处,他不再有任何迟疑。

捏起那枚血褐丹药,入手竟有种温热与蠕动感。他仰头,將其送入喉中。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想像中的苦涩,反而化作一股粘稠带著强烈铁锈腥甜的洪流,疯狂冲入喉管,烧向四肢百骸!

“唔!”

萧云鹤闷哼一声,瞬间单膝跪地,额头重重抵在紫檀木案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这是蛮横的灌注!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粗暴地衝撞著他的经脉,撕裂又强行拓宽。

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阴戾的意志,试图钻入他的神魂,污染他的道基。

痛苦远超想像!

汗水几乎是瞬间浸透了他的锦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扭曲。

就在他意识几乎要被那股阴戾意志淹没时。

“咔嚓!”

体內深处,困扰他多年的屏障,破碎了!

紧接著,磅礴的灵力开始在经脉中奔腾呼啸!

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节节攀升!

道基巔峰的桎梏破了!

悟道境,初期!

萧云鹤撑著桌案,缓缓站起身。

汗水黏连著髮丝,锦袍紧贴身躯,模样狼狈。

但他缓缓抬起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狂喜狰狞的笑容。

他成功了。

在背叛堂兄、与虎谋皮、服下这来歷不明的丹药后他赌贏了。

有了悟道境的实力。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幕后,凭藉算计和虎符令狐假虎威的代行者。

他有了真正参与这场霜月城最高权力棋局的资格。

密室的珠光映在他眼底,闪烁著幽暗而炽热的光。

“呵呵呵”

低哑的笑声,在密室里轻轻迴荡开来。

南宫族地,夜。

霜月城的夜幕,沉得仿佛要滴出墨来。

那诡异的白雾虽被族地防护大阵隔绝在外,却仍如一层厚重的灰绒毯。

沉沉压在远方城墙轮廓之上,將星光月色吞噬殆尽。

通往冰璃苑的迴廊里。

南宫楚牵著南宫星柒的小手,光晕將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拉长。

“母亲,你的手好凉。”星柒仰起小脸,清澈的大眼睛里映著灯笼的光。

南宫楚从沉凝的思绪中抽离,低头对上女儿的目光。

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將那软乎乎的小手握紧了些。

“是夜里风凉。”她轻声应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族地外墙的方向。

她確实在想那些雾,那些在浓雾中艰难喘息、咳嗽不止的凡人以及底层修士。

作为主母,她无法坐视。

今日已接连派出三拨可靠的子弟,携著族中药师们连夜加紧熬製的“清辰散”。

前往几处回报中病情最为胶著的街坊施药救济。

然而,雾未散,根源未除。

这凭藉药物强行提振正气、驱散阴寒的方法,真能持久吗?

杯水车薪之感,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更让她心神不寧的,是一种近乎直觉的预感。

这是多年执掌家族,周旋於风波间磨礪出的嗅觉。

那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黏腻感,无声无息地缠绕在心口。

萧家城主府態度曖昧不明,西门家暗中蠢动。

北辰家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这来歷蹊蹺、连修士都能侵染的诡雾

霜月城这艘大船,正航行在一片越来越浓的迷雾中。

这些纷乱的念头盘旋不息。

直到冰璃苑温暖的灯光透过月洞门,盈盈映入眼帘,才被她强行按捺下去。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份沉重侵染了眼前这片小小的安寧。

踏入冰璃苑,一股食物暖香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

小厨房窗口透出的光尤其明亮温暖,还传来轻微的“咕嘟”声。

南宫楚放轻脚步走到门边,倚著门框望去。

只见南宫星若繫著一条素色的棉布围裙,正微微倾身。

专注地守著一个红泥小砂锅。

锅里热气腾腾,粥汤粘稠,隨著她手中长勺的缓缓搅动,散发出米香。

灯火为她冰清如玉的侧顏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柔软光晕。

几缕碎发鬆散地垂在颊边,竟透出几分家常的温婉。

“阿姐!好香呀!”星柒早已按捺不住。

像只闻到花香的小蝴蝶般轻盈地飞扑过去。

踮著脚尖扒在灶台边缘,使劲吸著小鼻子,满脸陶醉。

南宫星若闻声抬眸,看到妹妹,唇角自然地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用勺子背轻轻撇开粥面:“小心烫。去净手,马上便好了。”

南宫楚静静地看著这一幕,胸中那团忧虑,被这厨房里的热气融化了一角。

曾几何时,她那目下无尘、起居饮食皆有专人伺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家主。

竟也有了这般接地气的模样。

“母亲!”星柒飞快地跑去净了手,又噠噠噠跑回来。

迫不及待地拽住南宫楚的衣袖,小脸兴奋得泛红。

“我跟你说,阿姐现在做的饭可好吃啦!”

“比以前那个呃,那个黑乎乎的、吃起来有点苦的糊糊好吃一万倍!”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星柒。”南宫星若耳根泛起了薄红,轻嗔一声。

却並无多少责怪之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母亲一眼。

南宫楚看著小女儿夸张的形容和大女儿那难得一见的窘態。

连日紧绷的心弦驀地一松,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春冰乍裂,眉眼间沉积的忧色被驱散了大半。

那张绝美而常覆冰霜的脸上,此刻漾开了温暖而愉悦的笑意。

“是吗?”她顺著星柒的话,语调轻鬆。

“看来我们星柒以后可有口福了,要紧紧跟著你阿姐才行。”

一顿温馨的晚膳在说笑中用毕,星柒被候在一旁的侍女带去洗漱安歇。

小厨房里收拾妥当,只剩下母女二人对坐。

南宫楚接过女儿递来的一杯热腾腾的枣茶。

她隔著热气,细细打量著女儿。

不过短短数日,星若身上的气质似乎確实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並非修为的暴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內敛。

冰清依旧,却少了几分孤高易折的脆硬,多了些如流水般的柔韧。

“若儿,”她抿了口茶,放下杯盏,语气温和地开口。

“你跟在姜仙子身边这些时日,气韵愈发沉静通透了些。”

南宫星若正用软布擦拭著光洁的灶台,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嗯。”她轻声应道。

“姜姐姐今日对我说,我在她那里的修行暂且可以告一段落了。”

“告一段落?”南宫楚一怔,美眸中掠过讶异。

“如此之快?”

从星若开始跟隨姜璃学习至今,满打满算才多少时日?

这进度未免有些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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