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扶瑶。
“别问。”扶瑶打断他,“闭眼,睡一觉。”
她抬手,在他颈后轻轻一点。
男子眼皮一沉,彻底昏睡了过去。
扶瑶意念微动,将他收进空间——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块平坦的区域,铺着干净的草垫。
“可可,给他注射抗生素和营养剂。”
扶瑶如法炮制,快速检查、喂灵泉水、弄晕、收进空间。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当她打开第三个铁笼时,里面一个年轻女子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救……救我女儿……”
她声音虚弱,眼神却带着最后的执念,“她……在最后一个笼子……”
扶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第四个铁笼。
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瘦得像架人形骷髅。
她眼神一冷,快步走过去,劈开铁锁,将小女孩抱出来。
小女孩还有微弱的呼吸,但身上布满了青紫色斑块,显然是试药留下的剧毒反应。
扶瑶立刻给她喂下灵泉水,又用银针封住几处大穴,延缓毒素延升。
“可可,优先救治她。”
将小女孩收进空间后,扶瑶回到年轻女子身边。
女子看着她,眼泪无声滑落:“谢谢……恩人……”
扶瑶没说话,只是给她喂了灵泉水,然后轻轻点了晕穴,把她收进了空间。
两柱香的时间,十二名囚犯,全部收进了空间。
“主人,囚犯已全部安置,正在紧急救治。三人濒死状态稳定,预计十二个时辰内脱离危险。”
“嗯。让他们进入休眠状态,别暴露了空间。”扶瑶松了口气,还好没白救。
她站起身,看着空荡荡的铁笼,和满地尸骸。
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血腥味,火把还在燃烧,映着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她走到独眼汉子的尸体旁,蹲下身,在他身上搜刮着。
从他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几封密信,还有一块令牌——
令牌是青铜所铸,正面刻着一个“昀”字,背面是盘龙纹。
扶瑶将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可可,扫描峡谷,还有没有其他物资或证据?”
“扫描中……主人,峡谷深处有个临时营地,里面存放着二十箱药材、十箱银两、还有……五十箱兵器。”
扶瑶眼神瞬间一凛。
【兵器还没运走?
她提着剑,走向峡谷深处。
临时营地藏在山洞里,洞口有藤蔓遮掩,极为隐蔽。
洞内点着油灯,光线十分昏暗。
二十箱药材整齐码放,大多是些珍稀毒草和名贵补药——显然是为试药准备的。
十箱银两,每箱至少五千两,加起来就是五万两白银。
扶瑶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是崭新的长刀,刀身泛着铁器的冷冽,刀柄处刻着一个极小的“昀”字。
她拿起一把,掂了掂。
“精铁打造,工艺上乘,至少是百炼钢。”
可可分析道,“这种兵器,足够装备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部队。”
扶瑶唇角上勾带着冷笑。
靖王这造反造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真有种。
私开银矿,养私兵,囤兵器,还用活人试药……
这些罪证,够他死一百次了。
“全部收走。”她下令。
可可操控空间,将二十箱药材、十箱银两、五十箱兵器全部收进空间。
洞内瞬间空荡,唯有两只山鼠从洞口探头。
扶瑶又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山洞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黎明将至。
她站在峡谷入口,看着满地尸骸,眼神冰冷。
这些守卫,这些监工,这些为虎作伥的畜生……
都该死。
但她现在不能继续杀了。
矿场还有数百劳工,还有春娘、孙婆婆、秀儿这些无辜的人。
还有……周时野那狗男人。
她得撤了。
扶瑶收起绝尘剑,转身准备离开。
“嗖!嗖!嗖!”
破空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箭雨而下!
密集的箭矢像百只蝗虫扑来,覆盖了整个峡谷入口!
扶瑶脸色一变,身形暴退,绝尘剑在身前舞成一道剑幕——
“叮叮当当!”
箭矢撞在剑身上,火星四溅。
但箭矢太多了!
至少有三十张弓在同时射击!
她虽然挡住了大部分,但还是有几支箭擦过她的手臂、肩头,划开夜行衣,带出几道血痕。
“唔……”
扶瑶闷哼一声,后退几步,背靠山壁。
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的夜行衣。
她眼神冰冷地扫视四周。
黑暗中,至少三十名黑衣人从林中走出,手持弓弩,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穿着青衫,面容儒雅,眼神却阴冷得像毒蛇。
“好身手,”
他抚掌轻笑,“一夜之间,屠我八名精锐,救走所有药人,还搬空了我的营地。”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扶瑶身上,带着审视和……贪婪。
“姑娘,你到底是谁的人?周时野的?还是……哪位王爷的?”
扶瑶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绝尘剑。
她能感觉到,这三十人都是高手。
比刚才那八个黑衣人强得多。
而且他们占了地利,弓弩在手,她很难突围。
“不说?”
中年文士笑了笑,挥手,“拿下她。记住,要活的——主子对她很感兴趣。”
三十名黑衣人齐声应道,放下弓弩,拔出长刀,缓缓逼近。
刀光凛冽森然,杀气如实质压了下来。
扶瑶受伤了,虽然不重,但会影响行动。
对方三十人,都是高手。
硬拼,胜算不大。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活捉我?
那里别着伯莱克手枪。
三十五世纪的热武器,对付这些古人……足矣!
“嗖!”
就在她准备拔枪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林中冲出,快如闪电!
“砰!”
来人一脚踹飞最近的黑衣人。
那人惨叫着飞出,撞在山壁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