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的弯弯探出头:“主人,你饿了。”
可可也小声说:“主人,您的血糖水平偏低,建议补充蛋白质和脂肪。”
扶瑶转身插上门闩。
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
顶楼的住房还保持着三十五世纪的陈设,明亮的灯光,柔软的沙发,恒温恒湿的空气。
扶瑶瘫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可用空气炸锅炸个鸡腿,再煮碗泡面,加两根火腿肠。”
她闭着眼吩咐,“弯弯,去灵泉池泡一会儿,你身上沾了外面的臭味。”
弯弯“嘶嘶”应了一声,扭着身子滑向灵泉池旁边小鱼塘的方向。
可可迈着小短腿跑进厨房,不一会儿,空气炸锅“嗡嗡”的运转声传来,伴随着油脂受热爆开的噼啪声。
紧接着,泡面的香味也飘了出来。
扶瑶躺在沙发上,闻着那久违的油炸食品和防腐剂的混合香气,鼻子竟然有点发酸。
她坐起身,走到餐厅。
可可已经把炸鸡腿和泡面端上桌,金黄酥脆的鸡腿冒着热气,泡面汤上飘着红油,两根火腿肠斜斜插在面里。
扶瑶抓起鸡腿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咸香入味,油脂在口腔里爆开的那一瞬间,她差点哭出来。
她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一个鸡腿、一碗泡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还觉得不够,又从冰箱里拿出真空包装的卤牛肉,切片装盘,又倒了杯灵泉水。
弯弯泡完灵泉回来了,身上带着清新的水汽,鳞片在灯下莹润粉白。
它爬上桌子,凑到卤牛肉盘边,金色竖瞳眼巴巴地看着。
扶瑶宠溺的夹了片牛肉递过去。
弯弯张开嘴接住,满足地盘在她手边。
可可也跳到桌上,小口小口啃着扶瑶分给它的鸡肉碎。
一人一蛇一猫,在空间里吃得酣畅淋漓。
吃饱喝足,扶瑶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终于有了点活过来的感觉。
她休息了一会儿,起身去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灰尘。
她洗澡后,又换上干净的睡衣,站在镜子前擦头发。
镜子里的人脸色好了很多,唇色也有了血色。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几分挥不去的烦躁和茫然。
【接下来怎么办?
她擦干头发,走出浴室,来到武器区。
绝尘剑静静躺在架子上,剑鞘古朴,剑尾的“绝尘”二字在灯光下泛着凉意。
“锵!”
剑身寒光凛冽,剑脊上的细密纹路如水波流转。
扶瑶用软布仔细擦拭剑身,从剑尖到剑柄,一寸一寸,擦得很慢。
脑子里却在飞快转着。
【可就这么跑了,江州这些灾民怎么办?
那些饿死的孩子,绝望的妇人,砸药铺的流民,还有那个抱着妹妹的男孩……
【靖王的私兵在城外集结,城内粮食告罄,药品匮乏……周时野就算再厉害,短时间内也很难扭转局面。
她擦剑的动作顿了顿。
【我空间里有粮食,有药品,还有从靖王那儿黑来的五万两银子……】
【要不……临走前,帮他一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把粮食偷偷放到官仓,药品放到医馆,银子……混在追回的赈灾银里。反正靖王的脏钱,用来救灾也算物尽其用。
扶瑶眼神冷了冷。
【趁夜出城,能杀多少杀多少。就算不能全歼,也能打乱他们的部署,给周时野争取调兵安排的时间。
她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
【这样就算我跑了,他看在我帮了这么大忙的份上,应该也不会穷追不舍吧?
【毕竟……我只是个小宫女,走了就走了,他后宫那么多女人,不缺我一根草。
她这么告诉自己,可心里某个角落却隐隐有些发涩。
【亲完就当没事人一样,连句话都没有。
【在他眼里,我大概跟那些后宫妃嫔没什么区别,不过是随手可得的玩物,兴致来了逗弄一下,腻了就丢开。
扶瑶攥紧了手里的软布,指尖泛白。
【渣男。
【种马。
她咬着牙,把剑擦完,收剑入鞘。
“可可,”
“制定计划。目标:一,向官仓投放粮食,以糙米、杂粮为主,总量控制在五千石左右,分三批投放,避开守卫。
二,向城内三家主要医馆投放常用药品,重点是外伤药、退热药、消炎药。
三,将空间里那五万两官银做旧处理,混入太守府追回的赃款中。”
“明白。投放时间和路线规划中……需要避开周时野的暗卫和靖王的眼线,建议在子时到寅时之间行动。”
“嗯。”扶瑶点头,“还有,城外那些私兵……扫描他们的驻扎位置和兵力分布。”
“已在扫描,方圆十里内发现四处营地,总人数约一千二百人,装备精良,有弓箭手和骑兵。”
扶瑶眼神微眯,唇角挂着冷笑。
【我一个人杀不完,但可以杀一半,还可以制造混乱。
她想了想:“准备炸药——用黑火药,威力不要太大,炸死三分之一的人,以制造恐慌为主。另外,准备烟雾弹、闪光弹。”
“收到。但主人,您一个人对付一千多人,风险系数过高。”
“我不需要全歼,”
扶瑶冷冷道,“只要让他们乱起来,短时间内无法组织进攻就行。剩下的……交给周时野。”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准备好急救包和灵泉水,万一我受伤,立刻把我弄回空间抢救。”
“明白。”
可可开始忙碌,空间里响起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空间里的窗户模拟的是外界景象,此刻显示的是江州城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